護國寺香火鼎盛,人潮如織。
福臨門、絲綢之路的大東家江易用了二十萬兩銀錢買下了原亮王府捐贈給了護國寺。
當日舉行儀式,和原宣佈將在亮王府建造三府,引得在場數萬名香客歡呼。
望梅庵的靈梅一年四季綻放,引來的香客人數比往年番了兩倍,香火錢自是大增。
飛王的三妾日思夜盼,不見飛王派人來接,憤怒抑鬱到極致,投皁河自盡,被救上來痛哭一天,不再對飛王報任何幻想,心死如灰。
長安近郊一座五進的大宅院,硃紅色院大門敞開,門匾上用金粉寫着“郡王府”三字,臺階下邊立着兩隻沉重的石獅。
按照本朝制度,官員在郊外的官邸面積可以是城內的數倍。
郡王的官邸設於郊外應是極大。眼前這座門簾顯然很小,氣勢不足,撐不起“郡王府”三個字。
四人抬的兩座藍頂軟轎停放在大門前,穿金戴銀的歐陽紅與打扮精緻嬌豔的李笑在奴婢的侍候中下了轎,進府直奔偏廳。
這對母女倆剛纔是去了一趟白霄的府裏。
賀氏、白如意滿足她們強烈的好奇心,帶着她們在花園、院子四處轉轉,說了一會子功夫的話,賀氏便稱要外出,請她們離開。
李笑一屁股坐下,瞧着滿屋子上不了檔次的傢俱,再看看連一件照樣的古董都沒有,想到白如意臥房裏的傢俱都是靈紫檀木所制,揮手叫退奴婢。
屋子裏只有她跟歐陽紅,這才咬牙切齒大罵一通,道:“真是氣死我了。”
“白霄不過是脫離家族喪家之犬,只是四品官職,官邸竟然比咱們家大數倍,還有那麼多的古董!”
“不就是攀上了千年大世家,有什麼可炫耀的,竟然直接拒絕爲振弟引見兩位大學士!”
“白如意論容貌還不如我,竟是嫌棄飛王叔叔!她以爲呂照趙那小子就是個好的?”
“哼,呂照趙此次殿試名次還不如振弟高。呂家只是清流,日後呂照趙賺得銀錢還不夠白如意花銷!”
李振七月殿試成爲二甲進士,被李自原留在長安太學當助教。他高中進士,名次不低,四大家族竟是沒有一家願將嫡女嫁給他,便是連庶女也不嫁給他。
歐陽紅到孃家,替兒子向族長求娶族裏的女子被拒,顏面盡失。
歐陽紅爲爭口氣,便費盡心機想要跟兩大千年世家聯姻,讓兒子李振娶大世家女子,氣死四大家族。
李笑自是願意李振好,更是期盼日後能通過弟弟嫁進大世家去。
歐陽紅見愛女牢騷滿腹,抬手指着茶杯示意愛女喝水潤潤嗓子,道:“一回生二回熟,頭三次賀氏都不見咱們,今個不是見咱們了嗎?咱們常去,她漸漸就會跟咱們慣了。”
“是你太急,不該今個就試探口風。賀氏是個人精,一聽就知咱們的目的是爲了接近兩大學士,好讓振兒拜他們爲師,日後尋這兩家中的女子爲妻。”
李笑有自己的算盤。李自原說了要給她賜婚,她爹孃不敢違命只能等着。若是她成爲兩大世家任何一家的媳婦,李自原絕對不會爲了她得罪千年世家。說不定李自原會認可這門親事,還會大大褒獎她成爲平唐建朝來第一個嫁進千年世家的宗室女。
李笑迫不及待想讓李振拜兩大學士爲師,這就急着說出來,惹賀氏、白如意反感,把她與歐陽紅“攆”出府。
歐陽紅感嘆道:“唉,真是奇了怪。白霄一家離了家族,反倒飛黃騰達起來。”
“瞧那花園裏頭的兩棵漂亮佛氣十足的靈桑樹,若是養了蠶,喫了靈桑葉,吐出來的絲就是天蠶絲,還有靈桑葚一斤能賣十兩銀錢,這些合起來,每年至少能得萬兩銀錢。”
“謝玲瓏對朋友都這般大方,更何況親戚。”
“陛下當時若將你許配給何陽正,咱家院子何止兩棵,至少六棵!”
“何陽正是新科榜眼,你若是與他大婚,陛下、皇後親臨,這是何等榮耀!說不定謝玲瓏在陛下跟前說句話,你爹就能恢復三品郡王。”
“可惜,你跟何陽正無緣。”
李笑岔話道:“娘,您莫提舊事。何陽正去幽州窮鄉僻壤的小縣當縣令,聽振弟說那裏的村子挨着海邊,常有倭寇出現,何陽正能否活着回長安還難說。”
歐陽紅搖頭恨鐵不成鋼苦笑道:“我的笑娘啊,你真是鼠目寸光!何陽正有謝玲瓏的靈獸隊護着,倭寇何以爲懼?”
“你瞧着吧,不出五年何陽正官職就會提至六品。他今年不過十三歲,前途無量,三十年後至少官拜二品,與呂方正一樣的風光無限。”
李笑無意中瞟到歐陽紅的髮髻,就算戴着黃金寶石釵也遮掩不住絲絲白髮,輕聲道:“娘,您近來爲弟弟的親事操心累着了。”
歐陽紅長嘆一聲,用極低的聲音道:“不是爲你弟弟。我是爲今年你爹在青州的份錢憂愁。”
“飛王人比勤王厚道多了,可是他是個清正的王爺,一年到頭不從百姓那裏拿銀錢,還要將朝廷撥的銀錢都用來給百姓造福。”
“飛王都撈不着銀錢,你爹更是沒有。今後每年咱們家少了十萬兩銀錢。”
“這對於咱們家來說,飛王遠遠不如勤王。”
“你爹與你弟的俸祿合起來,還不夠你爹的用錢。唉,咱們府裏如今是坐喫山空。”
“我想着是不是讓你爹向陛下請求免去封地,這樣還留個不貪權勢的好名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