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被皇室宗親、白家殘害過卻又無法申訴的老百姓對案件的結果翹首以待。
厚厚的烏雲積壓在古老的長安城天空,清晨落下大雪。
早朝宣政殿文武百官各列其位,李自原端座龍椅,由刑部尚書宣讀李爭案經過及結果。
原來李召放與白家暗中商議,要從湖南道、蘇州道收購大量絲綢,製成絲綢品取代錦繡年華繡品銷往吐蕃。
去年三月,李爭奉李召放之命去湖南道跟絲綢大商談生意,長江邊的江夏城是必經之路,白海請李爭到江夏最大的**飲酒作樂。
期間李爭聽說白家一個庶子要娶周家女被拒,就多問了幾句,聽到周家有兩個女兒,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三歲,都生得十分美貌,跟軍隊軍士定了親還未大婚,這就起了邪念,派奴僕去打聽周家。
李爭半夜從**出來,直接帶着十個奴僕撞入周家去搶人,哪知周家四個奴僕個個會武,跟他們打了起來。
周家的兩個奴婢敲鑼驚動整條街道的鄰居,百姓紛紛趕來把周家大門堵住,抓了李爭和十個奴僕,送到衙門。
白海把李爭放了出來。李爭懷恨在心,花銀錢僱了十幾個江湖人,本來是要把周家最小的兒子周忠國綁了威脅周家就範,把兩個女兒送給他當玩物,豈料這些江湖人聽到是去打突厥的周家,一邊應下事情,一邊偷偷給周家報信,讓曲氏帶着兒女趕緊躲起來。
李爭撲了個空,帶着奴僕返回長安。去年十一月,白家那個庶子給李爭送來信,說周家人回來了。
李爭立刻帶着五十個奴僕騎馬奔至江夏,佈置好一切,把周鳳、周涓抓了姦污還不解恨,又叫手下奴僕挨個姦淫,活活把姐妹倆弄死,將裸屍拋在周府大門。
江湖人暗中寫字條提示曲氏是李爭所爲,曲氏寫下血書到江夏衙門告狀,當時李爭就在江夏白海的府上,白海給李爭做案發時間不在場的假證,生生將事情壓下來,以曲氏誣告罪將她打進大牢,變賣周家家產、田產、下人的銀錢賠償給李爭。
周家那六個下人被李爭派人買來,活活打死,屍體丟進山野。
李爭走後,白海準備帶着家眷回長安過年。曲氏的孃家人湊齊了五千兩銀票送到白海府上,白海回一趟家要使不少銀子,想着曲氏一個婦道人家翻不出花來,就收了銀子把她放了。
曲氏出了大牢就帶着兒子周忠國跋涉千裏找到了謝玲瓏,後面就是謝玲瓏幫着收集人證、物證,讓曲氏上早朝告狀。
刑部尚書表情十分凝重的唸完長達萬字的案卷,在文武百官屏氣凝神的等待中,肅聲宣判結果。
李爭及五十名郡王府奴人午時在大明宮南門前執行車裂死刑,白海明日午時大明宮南門前斬首,江夏刺史府相幹官員鞭笞百下流放北寒之地當軍奴,白家庶子流放南方三千裏。
李召放郡王奪去爵位,全家貶爲庶人,不得進長安、不得出陝西道。
郡王府、白海府所有財產、田地、奴僕售賣得到的銀錢賠償給曲氏。
李自原虎目冷冽掃過跪了一地鴉雀無聲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道:“免去白東昇蘇州都督兼蘇州刺史、白東旭戶部尚書官職。任賀立爲戶部尚書。退朝!”
文武百官恭送李自原退朝,跪在前排的白東旭癱軟的倒下。
李自原回到德燻殿,見李靜、明王、唐皇後坐在大廳等着他,笑道:“姑姑今個來了,是想我和照娘了?”
李靜起身板着臉,道:“我是來聽聽你是怎麼處置曲氏的案子,若是處置不公,就叫紫葉去取龍頭杖。我拿着龍頭杖去把李爭、郡王府那些畜生的腦袋打碎,再去把白海家都砸了,一把火燒掉!”
李自原快步走來請着李靜坐下,把宣判結果說了一遍,瞧着她有些驚訝,道:“姑姑覺得我處置的公正不?”
平唐國創建至今,只有犯下通國、謀逆這樣的濤天大罪才處以車裂死刑。
李自原處置太重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靜道:“你把李召放廢成庶人,此事傳到吐蕃,他女兒李彩吐蕃王後怕是在宮裏艱難了。”
明王雙臂抱於胸前,道:“我們平唐大軍橫掃突厥,吐蕃國王如今懼怕我們,只會寵着李彩,不會爲難她,惹我們發怒。”
李靜點點頭道:“這倒是實情。國強則民強。平唐的國強是靠軍隊打出來的,李爭的案子傳到了北寒之地,會寒透無數將士的心。他們在那裏流血拼殺,女兒、定親的妻子竟慘遭姦殺。自原這麼處置算是給曲氏、周將官一個交待,也達到威攝惡人、安撫將士人心的效果。”
李自原道:“我若是不這麼重懲,臭小子敢帶着軍隊騎着靈雕衝回來把李召放全家、白海全家屠了,屍體剝光衣服丟到大明宮前,而後帶着瓏娘全家人離開,再也不回來。”
李靜道:“若那樣,我也會跟着小玲瓏離開。我沒有女兒,卻有兒子,曲氏承受的痛不是言語能描繪的,她沒有當場瘋掉已是萬幸。”
唐皇後美目閃淚,輕嘆道:“那兩個豆蔻小娘死得太慘。”
李自原低頭道:“我不能讓百姓罵我還不如那十幾個給曲氏通風報信的江湖人。”
“我早就想動白家,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這次我聽說明弟婆娘離開了白家,這就毫不猶豫的出手。”
明王氣道:“我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白家暗中跟李召放結盟,白家提供蘇州道的絲綢製品,由李召放出面派人送到吐蕃售賣。麗娘爲白家嫁了歐陽鳳鳴,犧牲了六年,這還不夠,又給白家添了無數的銀錢,還讓我幫着給白家做了不少事……白家這羣白眼狼爲賺銀錢,搶生意竟搶到麗娘頭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