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哇靠!哇靠!”
謝斌激動的拍着自己的大腦門,激動的無語表達。
一語點醒夢中人!
他們一直盯着進價看,卻不知道看一眼賣價。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對高牧的這個統一售價有很大的意見。
不是說統一不好,而是高牧把統一的價格統的太低了,等於是完全壓縮並控制了他們的利潤空間。
所以一直以來,他們雖然乾的轟轟烈烈,但除去還要給下面的人的層層分成,實際上他們賺的沒有外人看到的那麼多。
用他們自己的話說,也就是沒有餓死。
當然,這也和他們不斷增長,一直無法填滿的慾望有關係,還是主要原因。
他們賺的不管自己怎麼嫌棄少,在外人眼裏都是賺到了大錢的。
誰不賺錢,還吆喝的那麼大聲,做的那麼賣力幹啥?
針對售價,他們其實一直有個想法,那就是適當的比文具店便宜就行,沒必要低那麼多。
只是因爲事情的主導是高牧,他們的意見就是丟進湖裏的石頭,發出聲響之後就沒了下文。
時間一長,他們也就喜歡了價格優勢戰,慢慢的也忘記了這麼一茬。
要不是高牧主動提起,他們都沒想到在買賣天平的另外一端,還有很大的空間可以操作。
“明白了,知道怎麼做了?”高牧衝着謝斌一笑,又對着仇星星問道:“現在對這個進價還有什麼意見嗎?”
“沒了,很好,謝謝鄧姐!”
仇星星很乾脆,臉上的所有鬍鬚都表現出了誠意。
有意見?
敢有意見嗎?
實踐已經幫他們證明,鄧姐這裏是他們唯一能拿到貨,能以散貨的單子拿到成單價格的地方。
之前是因爲有利可圖的空間太小,所以會有想法。
現在有利可圖的空間已經徹底打開了,他們的思維肯定要變,不是繼續糾結報價,而是應該全力討好鄧姐,穩住這個拿貨的價格。
至於說引入別的競爭者,他們想都不用想,等有本事拿批量大貨的時候再說吧。
猴年馬月天曉得!
“好了,既然你們想通了,那應該沒有我什麼事了。你們兩邊聊具體的協議,你們的身份證都在身上,聊好了就趕緊簽署協議。我還有事先走了。”
高牧那個時候純粹就是口頭約定,他和鄧姐之間這樣操作是沒關係,但是換成仇星星他們,肯定不能這樣。
白紙黑字,纔是最安全的保證。
恍然之間,謝斌和仇星星又明白了,難怪高牧昨天就交代他們把身份證件帶着。
原來,早就在這裏等他們了。
“別想多了,我讓你們帶身份證,是考慮到你們今天需要住在義烏,沒身份證沒法入住酒店賓館啊!”
高牧摸了摸鼻子,強行解釋。
“拉倒吧,誰說沒身份證不能住旅館了,沒錢纔不能住呢?”
許久沒說話的於超終於又抓住了一次機會,趕緊懟了高牧一嗓子。
高牧只是笑了笑,後來者的思維總是會不經意的和現實社會的年代脫節,這個時候還真的是隻有沒錢纔不讓住。
仇星星無奈的搖着頭,想的不是住宿,也不是身份證的事情,他有種直覺,總覺得高牧的統一底售價,就是爲了今天準備的。
這留着的餘地,也太巧合了吧!
當然,不管是不是高牧的局,他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銷售
價格大幅提高。
只要照舊比別人便宜,難道生意還會跑嗎?
一樣的東西一樣的質量,別人賣十塊,他們以前賣五塊,現在漲到九塊,難道會有人因爲漲了四塊,而不要這便宜的一塊?
即便就動盪,他相信也是小動盪,也是一開始的時候有點小動靜,時間一過照樣回原。
從明天開始,他們就要迎接新的賺錢人生,要把之前“虧”的,重新賺回來。
假以時日,他們就是遂安縣的文具大王,以後還要衝出縣城,衝向海外,成爲未來的全球文具王。
夢想是美好的,也是會傳染的,一個想通個個想通,一個做夢個個入夢。
高牧也不知道仇星星等人會想的那麼遠,想的那麼美,想的細皮嫩肉的臉上都冒出了褶子。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談好之後,我建議你們可以在市場裏好好轉轉,晚上的旅館也考你們自己搞定,明天我有額沒有時間送你們。總之,一切靠你們自己。”
八個大漢,只要不是作死的惹到本地團伙,他相信在義烏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們八個人又不是小孩,離了你還能活不下去。”
謝斌白了白高牧,自以爲是瞎操心。
“對了,估摸着今天之後我們可能會很長時間見不到。我這邊拜託你們一件事,萬客隆幫我照顧着一點。”
與其說是拜託照顧,不如說是無形的警告。
“放心,在排嶺,只要有我們兄弟在,萬客隆就能毫髮無傷的好好賺錢。”
有管家的關係在,哪裏需要他們操心,但是大好話還是要拍着胸脯說的。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高牧淡淡一笑,然後揮手準備和鄧姐告別。
交給八大金剛的只有文具生意,至於頭飾類的他並沒有轉給他們,那一部分在甄乃菲她們手裏結束就等於是結束了,不會再繼續操作。
只是。
高牧還沒有走出去三步,就重新站定了身體,走到了鄧姐的身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聽的到的聲音說道:“最近收到一個消息,國家可能會放開商品的進出口權,我看你手工廠了有不少都是外貿生意,這一塊你可以高度關注一下。”
“真的?”
鄧姐的眼睛都亮了,臉上的驚訝也遮擋不住驚喜。
“基本不會有錯,消息的來源有保證,不過具體是什麼時候還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一兩年以後,你也知道這樣的政策決定不是簡單開個會就能定的。這裏面牽扯到的利益太大了,相互之間的角力不會那麼簡單,所以具體的還要看正式宣佈出來的是什麼消息。”
這當然不是有心人告訴高牧的,而是他自己知道的一件事情,只因爲他當初打工的也是一家做外貿的工廠,對於這種消息有接觸。
不過,具體的細節他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也不知道,知道的緊緊是一個大標題。
有這麼一回事就行,鄧姐能提前知道有這個可能已經讓她萬分欣喜了。
至於具體的,她也不奢望。
她家的產品,也在主要其實還是在外銷上面,這些東西的出口目前都要通過專門的進出口公司操作。
說的難聽一些,就等於是要交過路錢,這一刀下去都是肉啊!
要真的放開這一塊的管制,不奢望她家這種級別的工廠能有獨立的出口權,只要再多上一些有權出口的公司,她們能多一些選擇都是好的。
“你這個消息實在太重要了,
我今天回去就會告訴我家那個。看看他會有什麼想法?”鄧姐笑道。
消息是好消息,只是距離他們還太遠。
“其實一家不行就兩家,兩家不行就三家,有時候人多力量大會是個好辦法。”
臨走前,高牧又善意的提醒一遍。
“好主意!”
鄧姐手動點贊。
“高牧!?”
一道驚喜把高牧剛抬起的腳步,又壓制了下去。
長髮飄飄,白衣飄飄,高跟鞋噠噠。
“濤姐,你怎麼在這?”
高牧同樣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上官敏濤。
“純粹巧合,我剛在隔壁收了兩個攤位,閒逛到這邊就看到你了。你這是……拿貨?”
下一刻,上官敏濤就看到了鄧姐,兩人之間見過,有點頭之交。
“不是,我帶他們過來認認路,認認人,以後都是他們來拿貨了,我已經光榮退休了。”高牧巧妙的說道。
“哦,明白……”
“就你一個人?”
市場的環境比較複雜,按理上官敏濤是不會一個人來的,向佑和阿萍至少要來一個吧?
話音剛落,一張黑臉就從隔壁攤位的角落轉了出來,黑麪向佑駕到。
“咦,向佑,怎麼幾個月不見,你又黑了啊!”
高牧本意是開玩笑,他一直不知道向佑對他的敵意何來,反正他對向佑從來沒有過不對付。
“你才黑,你們全家都黑。”
老實說他確實黑了那麼一丟丟,夏天來了嘛,他一個喜歡鍛鍊,喜歡摩托車的硬男,被曬黑實在是太正常了。
只是,誰說他黑了都沒事,就是高牧不能說。
別以爲他不知道,在背後給他取了黑麪的外號,他是黑嗎?
他這是古銅色,是最健康的男 色,不識貨的傢伙。
“向佑,你今天喫槍子了啊?我沒得罪你呀?”
被向佑懟沒關係,可是在八大金剛哥面前懟,他有點尷尬。
“哼……”
向佑在高牧面前向來話不多,一直很酷,今天也不例外,說完之後就沒準備再和高牧對話。
因爲他深深的知道,言多必失,對高牧就是要以無言去面對,不然的話最後會被他氣死。
“嘿,不就是把你的金盃開走了嗎?放心,我今天開回來就是還你的,油也加滿了,你大可不必這樣小氣。”
高牧真不知道向佑的對他的火氣從何而來,只能把故事往金盃車上引。
“靠,高牧,原來金盃車不是你的啊?”
於超今天一直深陷不爽高牧的漩渦裏,只要有機會損都會插上一腳。
“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我的了,你激動個啥。”
高牧無語道,不是我的就能是你的了嗎?
“高牧,我不是說金盃留給你用了嗎?說什麼氣話呢?”
上官敏濤 和鄧姐聊了一會兒,聽見高牧說還車,有些不開心。
“美女,金盃車不會是你的吧?”
於超笑眯眯的看着上官敏濤,眼前的這個女人太有女人味了。
他打小就喜歡成熟一些的女人,上官敏濤這樣的風情能狠狠的砸進他的心窩。
看着她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出現了迷離。
“是不是我的,和你應該沒有關係吧?”
女人對男人的眼神最是敏感,上官敏濤很不喜歡於超看她的眼神,聲音有些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