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憂猝然愣住,她在求他嗎?她那樣高傲的女子,連他的身份都不畏懼,現在居然求她?這是爲何?
"殺了你?朕怎麼捨得?即便朕捨得丞相大人也不會捨得。"
鳳九鳶抿脣,獨孤無憂果然多疑,經此一事他還在試探她?
"既是如此,那到了哪日九鳶自行解決便是。"
然後,半晌沒有回答。
獨孤無憂目中的疑慮漸漸消失,反而似乎看到了她脊背上一抹濃烈的悲涼,親自扶她起身,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化,"爲什麼不讓太醫給你診治?"
"只是着涼,沒什麼大礙,我一向不喜與外人接觸。"
獨孤無憂又是一頓,她在撒謊!只是着涼,她的護衛幹什麼那麼着急出宮?她到底有什麼祕密?爲什麼既像是在幫他卻依然有事瞞着他...
他從沒有在一個女人身上花費如此多的時間。
而鳳九鳶自然也有她的目的,能得到他的信任最好,如果有選擇和機會她還不想死,哪怕是爲了再見一眼納蘭凌霄。
而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有護凝丸,否則長此下去只怕用不了三年她就化成土了。但是,想要得到一個多疑之人的信任確實不那麼容易。
還有,那就是她必須要查清楚簡玉的身份,以及她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晚上,獨孤無憂在這裏用了晚膳才走,於是宮裏的人們對於鳳九鳶在皇帝心裏的地位更加肯定。
而睡不着的也大有人在,一是容才人,二便是玉美人。
丹陽宮鳳妃娘娘被禁足,皇上如今卻日日都要去那裏坐上一會兒,但從不過夜,這等稀罕的事情可是在宮裏宮外炸開了鍋,而像容才人這些嫉妒的女子們愣是也沒辦法,人家被禁足,也許還巴不得她們不去叨擾呢!
丞相府,瓊夫人見鳳慈自早朝回來便一直愁眉不展,想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其實對於姚夫人做的事情她還是存了感激的,畢竟苓兒算是逃過了一截,只是委屈了九姑娘。
"老爺,這是廚房剛煮的蔘湯,趁熱喝了吧。"
鳳慈擺擺手,瓊夫人攆退了丫鬟,自己上去爲鳳慈揉着肩膀,柔聲細語道,"老爺,是擔心九小姐嗎?"
鳳慈聞言,輕嘆一聲,眯眼道,"如今皇上對九鳶態度若即若離,實在讓老夫摸不透。"
"老爺不必擔心,我看九小姐不是一般女子,遲早能得到皇上喜歡的。"瓊夫人至今想起那夜她璀璨的目光來依然心驚。
鳳慈卻並不放鬆,皇上至今都未寵幸九鳶,難道已經知道了他的想法?不可能,不過即使知道了又如何,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想着,爲了避免一些不得已的麻煩,他譴退了瓊夫人親自修書一封向皇帝告假,如此一來,正好看看小皇帝打得是什麼主意!只是這九鳶,不過幾天就將香草貶了出去,身邊也不留他的人...
不管怎樣她都姓鳳,那就必須和丞相府站在一條線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讓皇上在丹陽宮留宿,有了子嗣日後大業所成也不會遭天下人詬病!
皇宮。
上官羽很挫敗的像皇帝稟告,依然查不到鳳九鳶身後的勢力與背景,這也難怪,連納蘭凌霄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們又如何能知道?
獨孤無憂這次倒沒什麼反應,小羽的彙報在他的預料之中,當真是深不可測的女子!
"起來吧,此事先放一放,你只讓隱衛留意那個侍衛的行動就好。"獨孤無憂抿了一口龍井,神色很清明。
"是。"上官羽垂首,這可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如此失敗呢!
這個鳳妃娘娘給他的打擊可真是不小。
"鳳相今兒個一早告假了,你去告訴李賀送些東西過去問候一聲。"
上官羽擰眉,鳳慈一向捨不得放權如今怎麼倒捨得告假了?真是個老狐狸!
不多時,李賀垂首走了進來,看了眼案前忙碌着的皇帝,輕笑道,"皇上,午膳可是就擺在御書房嗎?"
聞言,獨孤無憂伸了伸懶腰,剛要點頭忽然又想起那日鳳九鳶的喫相來,便吩咐道,"朕去丹陽宮。"
"是,奴才這就準備。"
"不必,現在就走。"
李賀一徵,但立刻明白過來,"是。"
丹陽宮。
鳳九鳶的傷寒不輕,殘陽因爲不能親自把脈也摸不清,只是考慮着她的體質開了個方子交給了殘落。
解語和殘落都很心疼如今病榻上的女子,鎖相思竟然如此厲害,將一個如此倔強的女子都折磨成了這樣!
"把窗戶打開,關着太悶了。"鳳九鳶蹙眉,這些宮女們真是不合她的胃口。
解語立刻攔住小德子,"您還病着,小心着了風,不能開!"
小德子趕緊退下,幾日下來他也知道這解語姑孃的厲害,儼然成了這丹陽宮的領頭兒,而且看皇上對娘孃的特殊,他們自然也尊重了不少。
鳳九鳶輕笑,單臂枕在腦後,幽閒道,"屋子不讓出,桃花也不讓看,我又睡不着,你說怎麼辦?"
"可是您的身子不能吹風..."
不由分說,鳳九鳶起身自己推開了窗戶,然後得意的衝着解語一笑,卻正好被進來的獨孤無憂和上官羽看到,桃前花下,她半個身子調皮的探出窗外,笑面如靨,充滿靈動與智慧,勘比一樹粉桃,猝然,讓獨孤無憂愣在當場。
"主子,您幹什麼!小心跌下去!"解語急的厲害,想上去拉她可又不敢太大力,如今主子身子不好力氣也使不上,萬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