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傲天還在喫着人家的早點,小菜已經上了第三趟,他一個人都能喫掉納蘭凌霄七天的量了。
"你這裏的茶點簡直比皇宮裏的還要精緻,我能起這麼早過來就是爲了趕上一頓早餐。"戰傲天喫的不亦樂乎,外衣上灑了不少粉末,一舉一動非常具有草原男子的豪放與利索,不過與納蘭凌霄比起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納蘭凌霄將帳簿放在面前矮幾上,端只茶杯輕抿一口,懶懶看了眼戰傲天,勾脣道,"戰王轄下地廣人稀,牛羊這些年非常充裕,怎麼儘想着年年來我這裏打秋風。"
戰傲天不理會,反正知道自己嘴說不過他,武功也打不過他,有的喫就好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此時,蘭卓神色匆匆進來,伺候梳洗的侍女退下,"王爺,隱護衛送來急報!"
納蘭凌霄接過,拿起一個小瓷瓶傾倒,一抹清澈的液體將信箋沁溼,慢慢便有清晰的字跡浮現。
刺殺失敗,鳳妃中毒傷重不醒,隱被暗器梨花雨所傷,請求主上下一步計劃。
半晌,納蘭凌霄纔回神,目落窗外,心頭彷彿始終有根刺在摩挲着心頭的血肉,究竟是爲什麼他自己也不明白。
"梨花雨?看來咱們是小瞧臨安那位了。"
戰傲天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是誰,只微微擰了擰眉,就着熱茶喝了兩口才道,"早上得到手下來報,說夏王昨日一早快馬加鞭進京了,不知所謂何事。"
"夏驚塵?"納蘭凌霄挑眉,鳳目再度升起一片難以捕捉的暗芒。
戰傲天得意一笑,"沒錯,就是那位聲名比蘭王你還要更得民心的第一公子,夏王夏驚塵。"
納蘭凌霄此時已經想到了極好的法子,提筆在紙上輕輕寫着小字,髮絲垂下,蘭香飄渺,只見他微微凝笑,道,"夏國注重詩文詞曲,而且還出過本朝三位宰相,夏王更是驚才絕豔,有天下第一公子之稱,凌霄豈敢與之相提評論。"
"哼。"戰傲天冷哼一聲,"旁人不知我還能不知,世上只有你不稀罕的東西,哪裏還會有你得不到的東西,只是那夏驚塵實在讓人難懂。"
聞言,納蘭凌霄並沒有否認,反而是笑意加深,翩翩如春。
皇宮。
解語從太醫院出來後心事重重,殘陽已經幾日幾夜沒有休息,主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刺客銷聲匿跡,上官羽翻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有找到,只在一株樹杈上發現一塊碎布拿去了內務府調查。
如果主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怎麼辦呢?
"請問這位姑娘,丹陽宮該怎麼走?"
頭頂傳來一聲溫潤清和的男聲,彷彿是春之初大地甦醒的溫暖,又彷彿是天山來雪蓮幻化的一縷清香。
抬眸,被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晃到,來人一身雪色白衣,輕紗上勾着竹節花紋,髮束白玉冠,手中一柄青玉無骨扇隨風灑香,只一眼,便叫解語無法相信,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好看的男子,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第二個念頭,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們傾城絕色的門主。
夏驚塵見女子的眼光毫不避諱的看着自己,先是驚訝而後又是審視,只好重新開口道,"請問,丹陽宮怎麼走?"
"啊?丹陽宮啊?"解語回過神來一臉戒備,"你去哪裏幹什麼?你是什麼人吶?"
"在下..."
夏驚塵正要解釋,卻聽身後有侍衛恭謹行禮道,"參見夏王,王爺吉祥!"
來人正是侍衛軍總管慕容浩,他正是奉上官羽之命來接夏驚塵的,沒想到他們走差了城門,還好趕上了。
"夏王?"解語很驚訝,夏王不會有第二個了!
他、他是天下第一公子夏驚塵!待回神之際,慕容浩早已帶夏驚塵過了小橋,只剩一道明媚的白影。
丹陽宮。
上官羽親自守在這裏,獨孤無憂還未下早朝,當夏驚塵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參見夏王!"
滿屋子宮女太監們行禮,殘落與殘陽卻是例外。
"免禮!"
夏驚塵虛扶一把,極度沒有王爺的架子,雙目輕輕掃視一圈,便所有人都覺得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上官羽擰眉,"夏王,裏面請。"
殘陽見夏驚塵出現,疲憊的雙目滿是感激,雙手抱拳輕施一禮,"有勞王爺!"
夏驚塵輕笑頷首,他已知道這位娘娘是暗香門門主,對於殘落與殘陽的身份自然也不驚奇,輕輕撩起紗簾,一副蒼白而傾城的容顏出現在眼前,眉宇間充滿了絕望、悲涼與掙扎,微弱的呼吸昭示着她漸漸消逝的生命跡象,如此如此的讓人心疼。
"是她!"
夏驚塵不由低呼一聲,而殘陽立刻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夏驚塵回頭,在殘陽的眼睛裏他知道自己沒有猜錯。
她是九殤,幾個月前在雲渺峯消失的九殤!她是鳳九鳶,鳳九鳶就是九殤!
"王爺,現在她的心脈只靠幾根金針護着,您可有辦法?"
殘陽輕聲說着,適時喚回他的神思也極好的向別人掩飾了此刻夏驚塵的驚訝。
夏驚塵不語,只擰眉爲她把脈,剎那目沉如海,不可置信道,"鎖相思?"
殘陽眸光一亮,對夏驚塵的醫術此刻更有了把握,鄭重點了點頭,"皇上的護凝丹被調了包,否則她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這個危險的地步。"
夏驚塵不再說話,全部心思放在她的病情上,問清了這些日子殘陽用的藥後,他先掏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丸喂進她嘴裏,然後在幾處大穴用內力將藥力引開擴散至全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鳳九鳶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厚實了許多,如此快速的醫術讓在場的一衆太醫以及殘陽都望塵莫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