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馨香閣,簡玉以小休爲由摒退了所有伺候的奴才,轉身進了裏室,蘭隱詭異出現。
梨花雨的傷口已經癒合,主子讓他留在這裏隨時監視鳳九鳶的動靜,更重要的時刻透漏着消息給皇帝,以便引起鳳慈的警惕,逼他動手。
簡玉扶了扶鬢髮,淡淡道,"傷口怎麼樣了?"
蘭隱垂眸,目光裏沒有一絲溫度,"沒有大礙了,你剛纔出去幹什麼?"
簡玉挑眉,似有微微的怒氣,"我去做什麼還要向你稟告嗎?"
蘭隱聞到了平安花的香味,眉頭輕輕一皺,冷聲道,"沒有主子的吩咐我勸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動,否則惹怒了主子後果你是知道的!"
簡玉將梳子"啪"一聲丟在梳妝檯上,眸光發冷,"哼,我擅自做主?是你辦事不利,現在那個女人在夏驚塵的療養下一日比一日好,主子馬上就到京城了,這個女人不死我們會很麻煩的!"
聞言,蘭隱不再多言,轉身消失。
而簡玉其實內心是不安的,她知道擅自做主沒有好下場,可是他就要來了,他想那個女人死,那麼只要自己做到了,就是幫助他了不是嗎?
他一定會開心的!
"皇上駕到!"
一聲通報讓簡玉失了方寸,皇上來了?他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來不及多想,匆匆出去接駕,"簡玉參見皇上!"
獨孤無憂上前將她扶起,笑容有些疏離,頓時讓簡玉心生不安。
親自沏了皇帝最愛的碧螺春,簡玉仔細看着獨孤無憂的神情,想要猜測些許他的心情,"皇上今兒個怎麼有空來臣妾這裏?沒有去看鳳妃娘娘嗎?"
獨孤無憂輕啜一口茶,眼神落在杯中茶水裏,說不清是什麼感覺,"朕便是從丹陽宮過來,自你身子好後朕一直也沒來看看,是朕的疏忽。"
"臣妾不敢!只要皇上龍體安康,就是臣妾最大的安慰。"簡玉垂眸,依舊是那一副清淺的姿態。
"對了,朕記得連翹是你宮裏的宮女,怎麼沒見她呢?"
獨孤無憂的話讓簡玉瞬間提起了戒備,但面上不露任何神色,只回道,"前些日子,連翹犯了錯臣妾將她貶去浣衣局了,皇上怎麼問起了這個?"
獨孤無憂在簡玉的臉上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神色,旋即抿脣,"哦,也沒什麼。可知那連翹是犯了什麼錯?"
"也不是什麼大錯,只是踩傷了臣妾院子裏中的幾株蘭花,皇上也知道臣妾愛蘭如命,當時氣得厲害便懲罰重了。"
"哦,原來是這樣。"
然後,二人心思各異說了會兒話,皇帝便起身離開。簡玉知道皇上已經懷疑上了連翹,於是又吩咐晚紅帶了藥先皇帝一步去了浣衣局。
浣衣局侍女房。
連翹看着晚紅,立刻就紅了眼睛,美人終於想起自己了嗎?
晚紅也是一番心酸,上前緊緊握住連翹的手便說道,"好妹妹,你瘦了許多。"
"姐姐,是美人讓你來接我回去的嗎?是不是?"連翹哭着,十根手指腫得像木樁,夜夜酸得無法入睡。
晚紅也同時紅了眼,安慰道,"妹妹別急,美人一直都很惦記着你,只是現在風聲緊的厲害,美人交代說,恐怕還要委屈妹妹幾日。"
連翹垂首抹淚,不敢有半句埋怨,如今她只能依靠美人了。
晚紅抿脣,將一盒芙蓉酥塞到她手裏,別過臉道,"這是美人送的,妹妹趁新鮮喫了吧。"
連翹沒有注意到晚紅的神情,開心道,"芙蓉酥?美人還記得我愛喫芙蓉酥?"
然後,迫不及待的塞進了口中,笑得天真無邪。
翌日,獨孤無憂將唯一的線索留在了連翹的身上,因爲他確定有人想要殺死鳳九鳶,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鳳慈!雖然不能肯定,但他的嫌疑最大,上次丹陽宮的食物有毒,他問過的所有伺候的奴才,那日只有連翹去過御膳房...
很快,上官羽一個人回來了,面色複雜無奈,"皇上,連翹死了。"
獨孤無憂眯眼,手握成拳,"死了?爲什麼?"
上官羽也知道事情並不這麼簡單,顯然有人總是快他們一步消滅所有的線索,沉聲道,"太醫看過了,說是突然暴毖。"
獨孤無憂將手裏的奏摺狠狠摔出丈遠,低喝一聲道,"混帳!"
此時,李賀送來了幾封摺子,"啓稟皇上,戰王與蘭王明日便會進京,而燕王因事耽擱,恐怕要遲個一兩日。"
獨孤無憂抬手輕按眉心,鳳慈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三個番王更不是簡單的擺設!
"吩咐下去,照往年的規矩迎接,安排好宮殿伺候的侍女奴才們。"
"是,奴才這就去辦。"
李賀離開後,獨孤無憂長嘆一聲,伸了伸懶腰,道,"暫時不要再驚動對方了,只管保護好鳳妃的安全。"
"微臣遵旨。"
獨孤無憂在想,也許燕王的貓膩可以交給暗香門去處理,只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幫幫他?
丹陽宮。
自從夏驚塵來了之後,鳳九鳶是一點都不覺得悶,他可以與她談天說地,可以與她琴笛合奏,還可以暢談天下武學,所以鳳九鳶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此刻,夏驚塵正好爲她施完了針,浸過手後又親自爲她試了湯藥的溫度才端過去,"已經不燙了。"
"謝謝。"鳳九鳶很利索的喝了個乾乾淨淨,頓覺得體內有股非常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的內力護在丹田,整個人也非常有精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