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說她一直藏在納蘭凌霄的暗衛裏,一直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嗎?呵呵,她不信。
垂眸輕笑,失落道,"是他做的?"
夏驚塵手裏的動作一僵,似乎有些爲難,轉身繼續爲凝香診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
"暫時不能確定。不過他應該已經出了島,沒有發現蘭王一行人的蹤跡。"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納蘭凌霄之前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他是爲了某種目的而接近鳳九鳶,接近逍遙島。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麼鳳九鳶又一次被他利用了,她應該會很難過。
殘落守在她身邊,心疼她此刻的冰涼而嘲諷的笑容,她的心已經如此不堪一擊,爲什麼還要再在那裏刺上幾刀呢?
納蘭凌霄,你究竟有沒有心?
長髮垂下來,落在雪白的胸前,一絲一縷都是曼佗羅的花香,她的睫毛忽閃忽閃,像悲傷的蝶翅,像被雨水打溼失去飛翔能力的翅膀,每一下都如此無力。
"他拿走了逍遙策?"
她說的很輕很淡,像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但是殘落看見她手背上青莖突現,她在強忍着自己的情緒。
夏驚塵的笑容還是沒能隱藏住些什麼,他故意釋放出來的平靜還是不能夠感染到她,他自責不夠狠心,沒能保護好她。
"落九天在修復被毀的機關,逍遙島的存在就是爲了保護逍遙策,傳說那是一部橫掃天下的書,得者便能得天下。"
"我知道。"
鳳九鳶想說,她其實猜到了,可是她不敢相信他是真的爲此而來。
"那你的朋友呢?有沒有事?"
那個叫作緣的青衣面具男子,鳳九鳶後來終於想到了是在哪裏見過,需要藏在這裏保護的應該是事關天下蒼生的人物。而夏驚塵,一直是和平的守護使,那夜她打傷的黑衣人應該也是爲了尋找他。
"沒事,有我親自佈下的機關。"
"恩,我出去走走。"
鳳九鳶出了小園子,到處都忙碌的下人,她們不斷修整着被毀的山石花圃,整個天堂般的逍遙島如被血洗過了一樣凌亂。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嗎?始終這樣的冷血無情,她怎麼會愛了這樣的男人?
那一日,他親口說過,不管將來怎樣,你永遠是我納蘭凌霄此生唯一愛的女人。
那一日,他親口問她,如果這一切真的非我所願,你會原諒我嗎?
那一日,他親口告訴她,如果我真的願意放下一切,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那麼逼真,她就要動搖,她真又要相信這一切了,然而,不管是半年前還是半年後,她於他而言都一樣。
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荼靡山外。
蘭隱和蘭卓在刺目的日光下清醒過來,逆光站着高大的納蘭凌霄,他也是剛醒來不久。
與所有人一樣,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應該是有人在那盆文心蘭上下了毒所以他才中了圈套。
藏在暗衛裏的凝香不見了,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只是不知道島上的情況怎麼樣了?
阿九,有人不想我們在一起。不是我不想放棄一切...等我完成了這些事,等這一切都安靜了,我再好好向你賠罪好不好?
"王爺,怎麼回事?"
蘭卓的頭現在還隱隱作痛,覺得頭暈目眩。
"隱,立刻回府。"
"是,王爺。"
納蘭凌霄最後看了眼逍遙島的方向,終於還是轉身離開,因爲天下的形勢比他預料的還要糟糕。
京都,皇宮。
上官羽帶着兩千禁衛軍成功控制了返京的四位將軍,這是獨孤無憂的第二步計劃,以進京述職的契機控制四王兵力,想要將兵權全部收在自己手中,這樣的話可以避免兵戎相見。一旦發生了戰爭,獨孤無憂沒有把握能得到戰傲天的幫助。
御書房,獨孤無憂小歇了半晌,李賀一直伺候在旁。
"微臣參見皇上!"
上官羽只帶了一份令牌回來,他確實很失敗,除了夏王願意交出兵符,其他三將寧死不從。
獨孤無憂抬眼看了看,冷笑道,"朕就知道他們不會輕易交出兵符,除了驚塵,他們各個都想要朕的江山!"
"皇上息怒!小心身體呀!"
李賀匆匆奉了新茶上來,額頭也是一片冷汗。
上官羽一直沒有抬頭,只靜靜道,"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兵符,恐怕會給其他三王留下把柄。"
獨孤無憂抬首輕按眉心,從案上拿起一封信箋道,"把這個交給王盟,等他看了燕王的親筆書信後一定會交出令牌。"
"這..."
上官羽有些意外,燕珏一向最爲狡猾無常,他怎麼可能寫這份信交出兵權呢?果然,獨孤無憂抿了口茶道,"這是朕讓人模仿燕珏筆跡寫的信,裏面還有燕王的信物!"
聞言,上官羽再次體會到了這個皇帝的本事。蘭王和戰王的人很難處理,因爲他們都是納蘭凌霄與戰傲天的心腹,惟有燕珏是個突破口,而且燕王轄下財富衆多,如果能先控制了燕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隔蘭王與戰王的來往。
"微臣這就去辦!"
"小羽!"
"皇上還有何吩咐?"
獨孤無憂被李賀扶起身,伺候着更衣,目落窗外安靜的午後時光,凝眸道,"納蘭凌霄很快就會回到府裏,你拿到兵符之後立刻趕去燕郡,必須在第一時間控制燕家寶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