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麗的臉藏在兜帽裏,看不見她的表情,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炮德溫在她的旁邊,表情談不上恭敬也不是倨傲。
楚鳴聳聳肩:“我只是想知道答案,這場戰爭到底是爲了什麼?告訴我,我就走。”
“不可能。”黛麗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態度很堅決。
“好吧,換個問題,修繕堂下面有什麼?”
“也不可能。”
“再換個問題,你的日的是什麼?”
“同樣不可能。”
楚鳴惋惜搖搖頭:“如果一個答案都不能得到,我想我還是留下來看一下吧。”
“不行。”
“商量一下?”
“不行,沒有商量的餘地。”
幾句話,兩人就陷入了僵持之中。黛麗寸步不讓,而楚鳴同樣不會罷休。兩天的拼命,到頭來連目的都搞不清楚,所以,即使這樣做是危險的,楚鳴也會做下去。這同樣也是一個戰場。
炮德溫忽然說話了:“原來是“真眼,的朋友,其實我同樣好奇,尤其是第二個問題修繕堂下面有什麼東西。如果不介意,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下。”
“介意。”
面對黛麗肯定的否定,鮑德溫不急不惱,而是把頭轉向了楚鳴說道:
“真眼。的朋友,是叫楚鳴吧?替造系的怪才。我倒是不介意你留下來,但是我們毀滅拿錢辦事,如果僱主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楚鳴瞥了一眼炮德溫,冷笑了一聲:“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地方,我們的帳遲早會算的。”
鮑德溫嘿嘿笑了:“呵呵,是嗎?就憑你?!不過我是圖財不害命,這場戰爭我們毀滅基本都沒有參與,所以你不該恨我。當然,如果你恨我,那請便。”
“是的,你說對了。”
“是嗎?如果你想現在開始,我奉陪,挖泥巴的工作太無聊了,如果不是看在錢的份上”
“鮑德溫,夠了!”黛麗的聲音高了兩度,她扭過頭,看了看越來越深的挖掘現場,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道:“誰都不能阻止我,這是我的戰爭。”
僵持
黛麗想讓楚鳴離開,但楚鳴不走;炮德溫好像無所謂的樣子;亞當在猶豫。但在另外一面,星盜們的挖掘卻一直沒有停,而且越的快了。所以,這種僵持始終會被打破的。
“報告,現異常!”
一名星盜跑了過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所有人就感到地面一陣輕微的震動,然後
撲通楚鳴倒了下去。
嘩啦許多東西倒地的聲音
啊一慘叫
一瞬間,許多的事情同時生了。
天空眩暈。楚鳴聽見亞當的聲音在他耳邊遙遠的轟鳴着,然後視角轉換,亞當將他扶了起來,他看見了黛麗。
黛麗的表情很複雜,焦慮而糾結,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走,而是蹲了下來,看楚鳴究竟是怎麼了。
然後楚鳴看見了圖坦,但這肯定不是圖坦。圖坦在殺人,一隻手提着他的腦袋,另外一隻手揮舞着一柄長刀,用匪夷所思的度殺人。幾乎所有的星盜都無法在她的手下走上一個回合,越強的就越是這樣,因爲他們身上的半替機甲都在剛剛那一聲嘩啦聲中倒到了地下,現在,沒有替修,沒有替,除了圖坦之外,所有人都是**裸的。
楚鳴感到牙疼。這不合時宜的可笑感覺是楚鳴現在唯一的感覺 而疼痛的那顆牙也不是他的牙齒,而是圖坦給他的那顆“智齒”這顆牙齒也救了楚鳴,他再次感到靈魂被錄離身體的感覺,但這顆牙齒抓住了他,就像樹根一樣,將他的靈魂種植在他的身體上,所以,他還沒有死,還有感覺。
鮑德溫並沒有慌亂,他走了出去,在他的指揮下,星盜的混亂得到了控制,失去了替,還有其它的武器,所以,當這些星盜撿起鈾射槍以及其它常規武器時,有效的防禦被組織起來。圖坦的優勢也漸漸變成了劣勢。
“幫幫他。”
楚鳴恢復了語言的能力,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怎麼了?”
黛麗鬆了一口氣,她沒有回答楚唾的問題,而是對楚鳴突然的異常很擔心。
“幫幫他!”
楚鳴看見漸漸被逼礙手忙腳亂的圖坦,很是擔心。這是他的兄弟,雖然楚鳴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圖坦,而是那個小女生聲音的人在控制,但楚鳴知道,圖坦和他身後的人關係密切,圖坦的死活完全在那個人手裏,所以,楚鳴要幫他。
“爲什麼?這究竟是怎麼了?”
黛麗依舊在糾結,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這場戰爭中究竟是起了什麼作用,站在哪一邊。這件事就現在看來,複雜到了極點,幾乎每個人的立場都無法完全的確定。圖坦也不需要人的幫助,他自己就可以。突然之間,整個法德學院響起一陣詭異的金屬摩擦聲,然後,楚鳴看見無數的替跑了過來,其中還包括他自己的替。
這是一隻龐大的軍團,而且行動一致,不畏生死。這隻軍團和毀滅星盜團碰到了一起,慘烈的戰鬥開始了,亞當也不得不和黛麗一起,將楚鳴拖拽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以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場戰鬥,楚鳴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雙方的優劣。由替組成的部隊作風強硬,它們根本不懼怕傷亡,所以,即使是那些紙替也具有了不錯的戰力。但一塵二汰有個致命的缺陷。泣歲部隊的戰術太呆板了。根燃如道隨機應變或審時度勢,所以,雖然這支部隊數量龐大,但星盜們在炮德溫的指揮下反而佔了上風,而且,這個優勢還在擴大。
楚鳴沒有在請求誰的幫助,在這個時候,能幫到圖坦的人只有楚鳴,而且,楚鳴也在慢慢的恢復,因爲他並不算是受傷。
楚鳴終於明白那個奇怪的紋陣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了。從現在看來,那個紋陣就是一個精神力的級放大器,某個人的精神力被放大後,他先使用了一次解替術,就像以往一樣,這是楚鳴最懼怕的一種能力,這種錄離替的能力能讓楚鳴再次回到脆弱的靈魂狀態。好在那顆“智齒”救了他,好在那個“紋陣”的能力正在減弱。
“卓幫我。”
一個聲音在楚鳴的腦海中響起。這種詭異的情形並沒有讓楚鳴太喫驚。因爲死去的莉莉就擅長這麼做,所有精神力的高手都有這能力。
“爲什麼?”
楚鳴反問了一句,同樣,和莉莉在一起的時間讓他學會了這種精神層面的交流,這也並不是太困難。
“因爲那些人是壞蛋,紙爸爸給了你一顆智齒,你是好人。”
“可是我這樣無法幫你。”
“沒關係,你等等,我把媒水陣的控制權交給你。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爲什麼我感覺到可以控制你呢?”
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停止了,而後,一股力量電流般洶湧而來的。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也湧了上來。
整個法德就像一張大網,而楚鳴就是網上的蜘蛛。這是他的地盤,那些地下的管線中潺潺流水就是蛛絲。他可以聽見掩蔽所裏同學們的竊竊私語,也可以看見左翼的同學們在打掃戰場,詹斯老師奔忙在其中,將一個個死亡邊緣的同學拉回人世。同時,他還可以看見無數的敵人,那些替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他能看見眼前星盜絕望或狂妄的表情,可以感覺到各種材質身體被摧毀。
“可惜,好久沒下雨了。”
小女孩的最後一句話是這樣的,楚鳴忽然也回憶起來,克爾拉蘭星真的很久沒下雨了,好像大多數的民衆都不喜歡下雨,起碼,氣象臺的統計數據是這樣的。
“你怎麼了?!”
亞當和黛麗還在爲楚鳴的狀態而擔心。他們的呼喊聲也把楚鳴驚醒。
“亞當,告訴所有的同學和老師,這是最後一戰。”
在亞當和黛麗驚愕的表情中,楚鳴站了起來,他遙指着戰場,目光堅毅而自信。
“你沒事了?!”黛麗依舊在擔心楚鳴,她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楚鳴點點頭:“是的,這是法德的最後一戰,因爲我看見了許多人,毀滅星盜團的所有人從四面八方衝進來了。
很多很多。”
“爲什麼會這樣?!計劃不是這樣的!”
“黛麗”楚鳴摸了摸黛麗的頭,微微笑了笑:“計算或者是算計,陰謀家不是那麼好做的,我現在不想問這是爲什麼。怎麼回事,如果你還站着我們這一邊,那麼,請幫幫我。”
“這咋。當然可以,可是,這是我的戰爭,計劃不是這樣的!”
“那是你的計劃”我認爲,你的計劃只是計劃的一個部分,是計 中的一顆棋子,也就是說,你很可能被人利用了。”
“絕不可能,我是“真眼。是“河黨,這裏唯一的人。”黛麗還在堅持,她忽然現,自己所有的期望都變成了泡影,這讓她難以接受。
“河黨。!”亞當忽然說話了:“我們“徒幫。裏有句話“河黨,的人,井上的繩。我之所以最後才猜到你是“真眼”就是因爲“河黨。的人絕不會如此簡單,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陰謀。所以,“徒幫,的人如果被“河黨,僱傭,那都會選擇最簡單的任務,這是無數喫了大虧的人積累起來的經驗。他們根本就不可信!你如果不信可以試試,我想,那個鮑德溫從來就不是聽你在指揮,只是在計劃裏。他的行爲和你的要求短暫重疊。”
“可是,可是”黛麗嚅囁着,她並不笨,她只是無法一下適應眼前的現實。楚鳴掏出一支菸點上,悠悠的說道:“他們這個計劃應該是爲了修繕堂下面的某樣東西,他們這個計劃非常完美,不但利用了你,甚至可能利用了毀滅星盜團、利爪星盜團以及內格挪威議長。”
亞當一聽這話,有些着急的問道:“是啊,那怎麼辦。據我所知,“河黨。的人很少犯錯,他們的計劃幾乎都是天衣無縫的,一旦有無法預計的變數,他們寧願終止計劃。而且“八老闆。的人還沒有出現,你哪裏來的信心?!”
楚鳴搖搖頭:“不是我有信心,是因爲我看見了一些東西。我想,有些老混蛋也躲貓貓夠久了。他們就不怕躲貓貓躲死掉!”
“什麼人?什麼躲貓貓?”亞當一點也不明白。
楚鳴揮揮手:“你會知道的。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把這些垃圾都騰乾淨,爲那些高高掃乾淨舞臺。”
“好吧,但願你是對的。”亞當說完,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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