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看看而已,畢竟也算是仇家。而且他家人之前還想坑我,我不看看他不是太寬容了?”於龍笑着看向穆妍。
穆妍笑了,轉身帶着於龍去看華天明。很快於龍就跟着穆妍來到了拘留室門口,穆妍開了門,於龍隨着他走了進去。
他們一進來,拘留室鐵窗後的人紛紛看了過來。這拘留室的大門距離鐵窗還有段距離,說起來其實也就是靠近門的地方裝了各鐵柵欄,大半個房間用來拘留人,剩下的算是通道。
華天明也抬頭看向門口,結果發現進來的是穆妍大美女,而她身後的人就是於龍。一看到於龍,他頓時心中冒火!
因爲最早就是於龍壞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於龍,他早就把葉靜給睡了!後來如果不是於龍他們找到了行車記錄儀的證據,他也根本不會有事!
而且,昨天好幾個混混掄着打他啊。雖然混混們根本不說是誰讓他們來的,只是隨便找理由來打他。比如什麼“你瞅啥?”,他不管怎麼回答,都要面臨着一頓打。
但是華天明覺得,一定是於龍找人來打他的。因爲上次在學校停車場,這於龍就把他打了一頓,所以不是於龍還能是誰?
這一晚上的毆打,真是把他打的夠嗆,今天早上他讓警察帶他去醫院驗傷,結果驗傷的結果就是渾身有青紫淤血,其他什麼問題都沒有!這說明啥?說明混混們都是對着打了很痛,但是根本不會出事的地方打的。
打完了最多就是違反治安管理,都不違反刑法,根本就沒辦法追究對方!這一切都讓華天明恨於龍恨的要死。
而且最關鍵一點,他很快發現於龍就是盯着他看。而那美女副隊長顯然就是帶於龍來看他的,因爲美女副隊長帶了於龍進來後,居然什麼舉動都沒有了。
“於龍,哼,你是想來看我笑話的是吧?老子告訴你,老子就算是坐牢,也不會給你低頭的!”華天明自以爲很帥很硬氣的說道。
於龍聽了這話頓時都想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種時候還在幼稚的裝硬氣。他在這跟於龍裝硬氣,有半點用麼?能證明什麼?能讓於龍驚訝於他的強硬?能讓於龍感覺到震撼?
什麼都不能,只能讓於龍覺得好笑,就像是三五歲的小孩,對大人說一句“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一樣,幾乎完全沒有威脅,只能讓大人覺得好笑。
特別是此時的華天明,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甚至半邊臉腫的跟饅頭似的。之前高大帥氣的模樣現在完全不見了,也不知道硬氣下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你父親今天早上打電話過來,說是想用兩百二十萬換我們撤訴,哦,對了,忘跟你說了,葉家把這些事情全權交給我處理了。我點頭,兩家一起撤訴,我搖頭,兩家都不撤訴。但是我跟你父親說,要300萬,否則免談。”
於龍淡淡的說道,他這其實就是告訴華天明,華家爲了撈他出去,要花多少錢!這麼個半大小子,整天以爲自己家有錢有勢,就在外面爲非作歹,他還真以爲永遠家裏都能罩着他?
今天是300萬能解決,明天犯事了就不一定是三百萬能解決的了,甚至三千萬都不一定解決的了,可能是要喫槍子的!於龍這也算替人民羣衆教育華天明瞭吧?
當然了,他這麼說會顯得站在道德高峯指指點點。但是實際上他這就是在挖坑,這種半大小子的行事作風,用腳指頭想就能想出來——肯定是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要家裏救他,不讓家裏出錢,寧願自己去坐牢。
而實際上於龍就是想刺激他去坐牢!他最原始的目的,就是想弄的華天明進牢裏去!憑什麼想要*葉靜,華天明就能靠出錢擺平?只不過是考慮到有可能訴訟失敗,導致這華天明可能無罪釋放,所以於龍才退一步的選擇跟華家討價還價。
至少最差的結果,也不能讓他和華家喫虧啊,不能讓葉靜喫虧啊。
果不其然,華天明在聽到了於龍的話後,頓時瞪大了眼睛。他眼睛裏充滿了血絲,“什麼?300萬?你敲詐我家?哎,那副隊長,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敲詐勒索?你就不把他抓起來?”
在華天明樸素的觀念裏,這種擺明了要錢才肯撤訴的做法,明顯就是敲詐勒索啊,這絕對是犯罪行爲吧?警察絕對應該把於龍抓起來吧?
結果誰知道穆妍搖了搖頭,很平和的說道,“你犯了罪,你家人要補償受害人,受害人對你諒解或者說撤訴的話,對你的審判很有好處。但是多少錢對方纔能諒解,這需要雙方協商,對方開價三百萬,你家出不到,或者態度不好,對方完全可以完全不諒解。”
穆妍並沒有說的更細,她知道實際上華天明這案子,因爲本身證據就不確鑿,雖然說是觸犯了刑法,而且還是重罪,按照道理警方不可能允許受害者撤訴的——哪裏聽過什麼有人殺人了,結果被害者家庭撤訴了,警察就不查的道理?萬一是被害者家庭成員和嫌疑人聯合起來的呢?
但是這案子因爲證據實在是不足,估計最後把案宗和證據什麼的給了檢察院之後,檢察院是要打回來的。人檢察院也不傻,明顯成功率不高的案子,人家幹嘛去打?浪費時間啊?
而且外加葉靜也沒有被侵犯,華天明也算是犯罪未遂。所以真要操作一下,撤訴了的話,警察這邊也懶得管那麼多,沒造成嚴重後果,而且判刑幾率不大的,那就民不舉官不究了唄。
她只是儘量簡略的跟華天明說了一下,讓他儘量聽懂而已。
華天明此時眼睛紅了,他抓着鐵欄杆,咬着牙對於龍說道,“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家裏給你一分錢的!”
“是麼?我好怕怕哦,看你爸聽不聽你的咯。”於龍冷笑起來,哼着歌的轉身就走。
穆妍跟了出去,她把門一鎖,看向了於龍。“你這是要故意坑他啊,就想讓他多在鐵窗後面呆幾個月?”
於龍看向穆妍,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我們總不能說看到對方送錢,就開心的收下來,然後就讓壞人無罪釋放吧?做錯事要受到懲罰,我覺得這個規矩還是要的。如果實在懲罰不了,那收點錢也是最後的一點安慰吧。”
穆妍點了點頭,她這個女警心中正義感很強。如果於龍一上來就爲了收錢,或者收了錢就不管不顧的喜笑顏開了。
那穆妍可是會非常鄙視於龍的,畢竟這是涉嫌*啊,多毀女孩子的?很多女孩子被*之後,一輩子都是有心理陰影的!犯了這麼大的罪過,最後只要花錢就能逍遙法外?而且受害者這邊還拿了錢開開心心的,跟中了彩票一樣?這在她看來,總歸是不好的。
現在於龍這種做法,先拼着讓華天明多喫苦,然後實在不行再收錢,也算是一種理想和現實碰撞之後的妥協吧。至少這樣的妥協,穆妍還可以接受,還覺得不會跟她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相沖突。
一時之間,她覺得於龍更加順眼了。再聯想起之前於龍救了她,甚至還有於龍給她按摩,消除她生理期疼痛的事,她突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於龍是百分百跟她合得來似的。
這一時之間,讓她對於於龍想來刑警隊給她按摩的事,也不那麼介意了。女人畢竟是女人,同樣的事讓不同的人來做,女人會有完全不同的感覺和反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