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的腦中瞬間放空,接着又馬上回到現實。雅*文*言*情*首*發
他們說了什麼他根本沒聽清,端木睿收回目光,掩飾着一些說不清的緊張,儘量穩着自己的手給方老闆斟酒。
這個人怎麼會在方老闆的接風宴上?難道是方老闆的朋友?
問題是他一個王爺,用得着來巴結富商嗎?
又或者是……被方老闆的美貌吸引?
方老闆沒有讓端木睿代喝酒,他跟九王爺碰杯後一飲而盡,兩人還簡單的說了什麼,端木睿一點印象都沒有。
當年是他主動毀了婚約而且逃走,若是讓九王爺發現了,以他那不依不饒的脾氣,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或者發現他的小真真的存在,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全家。
不行!絕對不能跟他繼續有交集,更不能讓他知道那個小傢伙!
重要的是,就這個接風宴上,也不能離他太近。
端木睿在方老闆身邊如坐鍼氈,九王爺簡單說了兩句便離開,後面還66續續有人來跟方老闆套近乎。
好不容易清閒了一會兒,端木睿跟方老闆告假,“剛喝有點多,想去茅房解個手……”
方老闆微微點頭,“快去快回!”
端木睿離桌,出了那個杯觥交錯的庭院後,拍着胸脯終於舒了一口氣。
他也覺得他很失態,自從看到九王爺就一直沒有在狀態,若是繼續呆在那裏只怕是神遊不能集中精力給方老闆造成什麼大錯。
他需要冷靜一下。
天色已經發黑,剛剛一直在那個燈火通明的院子裏根本不覺得,一離開那個喧鬧的地方他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到了很晚了。
好在這衣服料子厚,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端木睿身上很熱,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涼意。
他特地選了一個離接風宴最遠的茅廁,一路上慢慢悠悠的低着頭往前走,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儘可能的晚些回去,如果可以不用回去最好,不過方老闆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還指着方老闆給他漲月錢,狠狠攢一段時間還能給爹孃和真真買處小宅子。
但是那個熟悉又霸道的氣息怎麼辦?
落荒而逃不就是因爲那個人,那個氣息……
管他!裝不認識便好,再說現在他是beta,還是方府的人,他暫時應該不會拿他怎麼樣。
端木睿不覺得走了有多久便來到了方府最角落的一個茅廁,他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那裏稍作停留便往回走。
既然要裝,那必須理直氣壯,就算爲了那個肉嘟嘟的小傢伙,也要裝到底!
一旦打定主意,端木睿便踏實許多,他沒有按照遠路返回,而是故意繞了一圈,從另外一個方向回去,順便吹吹風醒酒。
路上碰到不少忙碌的下人,下人們紛紛向他行禮,接着才反應過來這個穿着很華貴的看似賓客的人竟然是賬房中給他們發放月錢的端木先生,紛紛喫驚不小。
端木睿覺得繼續走這條平時經常走的路會碰到很多眼熟的下人,會很尷尬,於是索性拐向一條小徑。
一塊塊怪異形狀的表面平滑的石頭彎彎曲曲的向前延伸,兩旁滿是花叢,一側的牆上全是爬山虎,還有幾個小亭子,不遠處有方府內最大的湖,裏面養着不少的錦鯉。
這裏平時鮮少有下人過來,今日全都集中在接風宴那裏,就更不會有人到這裏。
威風吹過爬山虎發出一陣聲音,端木睿聽了覺得有些陰森森,灼熱的身體竟然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打算快速穿過這裏,再走一條小路便會到達宴會的庭院。
端木睿埋頭往前走,根本沒有注意到夜晚樹後的動靜。
突然一陣力道將端木睿扯開,他一驚,立刻明白有人將他拉到了樹後。
夜晚除了月光就沒有什麼亮光,樹後的陰影中連月光都照不過來。
耳旁一陣陣讓人噁心到犯嘔的酒臭味噴來,端木睿屏住呼吸。
“這不是四爺身旁的那個嗎?”隨着說話,一股酒氣又噴到他的臉上。
他的胳膊依舊被牢牢的拽着,上半身被控制在身後那人懷中。
憑感覺那個人沒比他高多少,但是肚子很多肉,手臂的力氣也很大,端木睿試着扭動身體掙脫束縛,旁邊立刻又有手過來控制他的身體。
“早就聽聞四爺府中全是美人,今天算是大開眼界,僅僅一個替酒的就這般美豔,可想而知府中其他人,聽說四爺養了很多a1pha……真夠暴殄天物……”
一羣人中不知誰這麼說,端木睿隱隱感覺到危險。
他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裏,黑暗中仔細的觀察着對方的情況。
聽細微的動靜和醉言醉語,這夥人不出五人,能喝醉看來也是方府請來的賓客。
他還摸不清他們的地位,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伺機逃脫的打算。
“前幾日見四爺身旁還沒有人,看來這是他的新寵?”
有人湊過來聞聞,“可惜是個beta。”
“嘿嘿……”身後貼着他的那個滿身肥肉的傢伙賤笑兩聲,“就是beta,纔沒事!”
其他幾人齊齊一怔,馬上有人反應過來,“對!四爺平時對下人要求最嚴,今日專門挑了一個皮囊漂亮的來陪宴,莫非有意將他送出去?”
有人摸了一把端木睿,“送beta而不送omega,看來這人在四爺眼中也不過爾爾,也許四爺只是拿他當招牌……”
旁邊幾人全都嘿嘿直笑,他們發現這裏好久都不來人,於是在美酒的作用下,說話聲漸漸放肆,“憑咱幾個跟四爺的交情,不妨跟他要來這廝玩玩,只要開價高,四爺不可能不允。”
“相傳四爺只喜歡俊美的a1pha,這beta也許咱幾個不說,四爺也是要拿來送人,不如現在哥兒幾個嚐嚐鮮,都是自家人,他一定很慷慨。”
端木睿明白了現狀,這幾人看樣子應該是方老闆的親戚,在方府這麼有恃無恐,關係應該不一般。
只是那麼講求完美的方老闆居然也有這樣的親戚,端木睿還挺意外。
“幾位……”端木睿摸清狀況準備自救,“方老闆還在等我,若是長時間不回去一定會派人來找我……”
“找你?”幾人哈哈一笑,“我看他巴不得將不送出去……”
幾人的手開始不安分,不是摸他肩膀就是摸他臉蛋,“雖然我們叫他四爺,但是那是我親叔叔,你覺得他會爲了一個下人得罪我們?”
“將下人送給別人這可是我們叔叔最擅長的……”幾人哈哈一笑,端木睿只覺得無數酒臭噴到他臉上,帶着肉味,直犯惡心。
原來是敗家子們!端木睿頓時看扁了這幾人。
這幾人沒什麼可怕的,越是叫的響的越裝腔作勢,端木睿想着他們的軟肋不是父母就是錢,只要抓到把柄,這幾個人鐵定慫。
他剛想開口,一陣熟悉的氣息傳來。
“你們幾個在幹什麼?”剛剛讓他落荒而逃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身邊,端木睿發現在他身上不停亂摸的手立刻全都收回去。
“九……九叔……”幾個人齊聲說道。
“問你們在做什麼?”九王爺的聲音很冷,帶着不悅,像是藏着尖刀。
“沒……沒做什麼……”幾人悄悄將端木睿藏在身後,他的嘴巴被捂着。
“唔!”端木睿不怕死的故意出了一聲,他的胳膊立刻警告般的被掐了一下。
“誰在那裏?”九王爺捕捉到了。
“沒、沒誰……”幾人氣勢頓時低下。
端木睿憑感覺覺得這幾人似乎比他大一些,但是卻這般唯唯諾諾,被這樣的人劫持,實在是讓人不爽!
九王爺往前挪一步,這羣人跟着往後退一步,連帶着端木睿也跟着移動一步。
“現在放手還來得及,別逼我在你們爹那裏告你們……”九王爺依舊很冷,端木睿明顯的感覺到了禁錮他的手放鬆了很多。
“一、二……”
“快跑!”幾人將端木睿用力甩開馬上開溜。
九王爺追上去扶住差點被甩在湖中的端木睿,結果沒能追那幾個傢伙。
“多謝。”端木睿還是道了謝。
“果然是你……”
話音未落,端木睿只覺得自己雙腳離地,九王爺夾住他往一旁走去,直到一個涼亭中,他被按坐在石桌上。
九王爺雙手撐着石桌,逼近他,盯了半天。
“剛剛還不敢確認,聽聲音果然是你!”他湊近聞聞,喝藥了?
“不……您認錯人了……”端木睿立刻否定。
“哼!”九王爺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他,“若是你沒離桌,我還不敢確定是你,你變化很大,差點認不出你,不過你一走開,我就能肯定你心虛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端木睿別開臉繼續嘴硬。
“不承認不要緊,”九王爺的話比剛纔沒好多少,似乎喝過酒他的戾氣更重了,亭子內滿是他的氣息,端木睿偷偷感覺着,很熟悉但是又有些陌生,“看來你還不知道欺騙我要付什麼代價!”
“說了你認錯人了!”端木睿不能服軟,爲了端木真,爲了爹孃,必須不能承認!
九王爺深吸一口氣,突然換了個人似得,“到底爲何躲我?還有爲何你會來我四哥府上?”
端木睿一怔,四哥?
九王爺好像看出來他的疑惑,“我四哥就是你方老闆!”
那不就是四王爺?端木睿微微皺眉。
“剛纔莫非你沒有聽到我喊他四哥?”彷彿剛剛生氣的不是他,他們只是來亭子裏閒聊的朋友一般。
“聽……聽到了……”聽到但是沒過腦子,“那今天的接風宴難道是……”
“給我準備的!”九王爺在亭子裏繞了一圈又回到端木睿面前,“那麼,收了我的聘禮,爲何又跑了?”
眨眼間散發着低氣壓的九王爺又出現了,剛剛隨意閒聊的那個就跟幻影似得從來沒有出現過。
“什麼聘禮?什麼跑了?我聽不懂!我第一次見你!方老闆還等我回去,抱歉不能久留,您自便!”端木睿下了石桌,繞過九王爺快速往回走。
只要到了方老闆身邊,他就不會怎麼樣了。
緊張的情緒讓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快到差不多像是跑起來。
他知道這樣只會讓九王爺更懷疑他,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的腳步。
那時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訴他,端木真,抑制草,縣令家的兒子,還有他殺過的山賊!
若是依舊不行,明日就辭去賬房的職務,帶着全家繼續換一個住所,不信他還能找的到!
“啊——”突然他被一個力道生猛的拽過去,身體重重摔在一個人身上,那人身體堅硬的像堵牆,端木睿覺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撞斷了。
緊接着他的眼前天旋地轉,胃部被抵着很難受,下一刻他就明白過來,那九王爺將他扛在肩上快速往什麼地方走去。
“放我下來!不然我告訴方老闆!”端木睿本能的感覺到危險,那個強勢又熟悉的氣息讓他感到害怕,若是這次沒能逃走,等着他的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你覺得我四哥會向着我還是向着你!他散盡千金爲我接風,難道會爲了你跟我翻臉?”九王爺的話像尖刀劃在他的身上,端木睿被幾個酒囊飯袋劫持都沒有這樣的感覺,現在更是恐懼!
“放我下來!我有家有室,不認識你!別忘了王爺犯法與庶民同罪!”端木睿警告!
“跟你的小廝一個論調,是王子犯法,不是王爺!”雖是調侃,但是火藥味十足。
端木睿快速的盤算着怎麼逃脫,承認他的身份這人會生氣,否認還是會生氣,無論怎麼樣他都會生氣,若是能保護全家老小……
“砰”的一聲,九王爺踢開一個門,黑暗中端木睿並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啊——”緊接着他被用力摔過去,臥榻很軟,但是他摔得力道卻很大!
“不認識我?”九王爺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怒意,“我讓你看看你認不認識我!”
黑暗中臥榻旁邊傳來明顯的寬衣解帶的聲音,沒多久衣服被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一隻手便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
端木睿想呼喊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