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守衛實在是看不下去,在一旁不停的勸着小珏。
小珏聽着屋內的聲音,看着時不時進去送喫喝的下人,眼圈紅了又紅。
終於撐不住在門口昏倒,守衛趕緊派人將小珏送回去。
這事還沒有來得及向九王爺稟報,胡涯來求見。
“叫他進來。”這次沒等端木睿說話,九王爺倒提前吩咐。
胡涯不知情況進了房內,才注意到滿屋子濃郁的發..情的氣息。
“九、九王爺……”胡涯不知這樣九王爺會不會生氣,“那三個弟兄……醒了。”
聽到胡涯進屋,端木睿收斂了呼吸和動靜,他趴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九王爺卻沒臉沒皮,他依舊壓在端木睿身上進進出出。
“何時醒的?”九王爺呼吸有些重,一聽就是在壓抑着什麼。
“前、前日。”胡涯沒有底氣。
帷幔有規律的泛着波浪,帳內黏膩的聲音一絲絲漏到外面。
“嗯……”端木睿沒忍住喊出來一聲,很急促,但凡經人事者都能聽出來這聲壓抑着的難耐。
九王爺很滿意,他又故意找準了角度折磨那個地方。
端木睿咬着手腕壓制那個聲音,但是腰卻越來越凹陷,屁..股越抬越高。
“當日情形,你可知道?”九王爺問。
看着身下被他折磨的端木睿,傳出帳外的聲音卻又冷又威嚴。
端木睿忍着沒有出聲罵他,卻換掉自己的手腕,拉着九王爺的手腕過來咬。
“唔……”九王爺喫痛哼了一聲。
胡涯站在帳外,忍着那個氣息帶個他的燥熱。
“是,那日弟兄三人路過一條僻靜小路,聞到有omega發..情的氣息,發現端木睿已經流着血靠在牆邊快要不省人事,所以將他帶回來。只是在外面他們沒有被那氣息影響,到了房中……那氣息太過濃郁,我擔心端木睿……纔將他們打暈過去。”
胡涯一句話得緩三口氣,無形的緊張帶着帳內傳來的壓力,胡涯不一會兒便出了一頭汗。
“就這麼簡單?”九王爺問。
“不是,末將還吩咐弟兄幾個去事發那處尋找線索,端木睿手臂一看便知是利器所傷,因流血才使那草藥失效,從而沒有抑制住發..情,結果弟兄幾個只從事發的地方帶回來一把匕首,末將拿來給九王爺過目。”
“還有匕首?”
牀終於停止晃動,胡涯差不多都聽到了端木睿鬆了口氣的嘆息。
帷幔分開,九王爺露出裸着的上半身。
“拿來給本王看看。”
胡涯忍着他的視線不去看帷帳內其他的情形,但是從帷帳內露出來甜膩的氣息夾雜着歡..愛的味道,胡涯心不停的亂跳。
他謹慎的將匕首送過去,九王爺看到匕首後臉色卻變了。
“是什麼匕首?”端木睿忍不住問。
九王爺卻叫來守衛,“將這匕首帶下去。”他沒給端木睿任何機會看到那個匕首。
守衛拿着兇器退出去,胡涯預感到有些不妙。
“什麼東西怎麼沒給我看一眼?”端木睿作勢要起身,“拿過來給我看看。”
“別動!”九王爺趕緊壓在他身上,“你胳膊有傷!”他的硬物還在端木睿穴內,趁着端木睿沒注意,硬是用力頂弄。
“啊……混蛋!”端木睿沒罵完,聲音全部轉爲低吟淺哦。
胡涯不知他們是不是忘了他還在帳外,帷幔並未完全合住,剛剛九王爺分開的那處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帳內兩人交纏的身..體,他只覺得一股股熱流向下湧去,久久不能消散。
“還站着作甚?”不知過了多久,帳內傳來一聲喝。
“啊?是!”胡涯像得了大赦一樣灰溜溜跑出臥房。
臨關門前他終於聽見端木睿放開了一直壓抑的聲音,還有更激烈的肉..體拍擊的聲音。
胡涯轉身離開臥房,房內同時傳來兩人釋放的喊聲。
守衛在門口守到第五天,九王爺在端木睿休息喫東西的空當,傳了府內一個omega進了房中。
端木睿簡單的披了兩件衣服靠在牀上,房間窗戶大開,屋內氣息散了不少,即便不開窗戶,將近發..情期末端,他的氣息也會減弱很多。
九王爺則穿戴整齊,坐在牀邊,目光不善的看着屋內那個唯唯諾諾的傢伙。
這個omega被他看得忍不住已經快哭了。
“你說你叫小楓?”九王爺問,“爲何我沒有印象?”
叫小楓的omega聽到那質問的聲音就已經渾身發抖,“是……半年前我被送進九王府,九王爺您並沒有看過我一眼……”
“誰送你進來的?”
“方、方老闆……他說您從戰場回來,需要好好服侍……因此將我送給您……”
“爲何我不知道?”九王爺很意外。
“我也不知……”小楓頭都沒敢抬。
“坐。”端木睿在身後一直看着,他倒想看看九王爺要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這匕首是你的?”九王爺將那雕有牡丹花紋尾部嵌着紅寶石的匕首往桌上一甩,那匕首發出清脆的響聲。
端木睿從遠處看,也能感覺到那匕首並不是一般的東西,單是那紅寶石,就透着潤澤剔透的光。
“是……方老闆送我的……”小楓如是招來。
“你可知說謊是何後果?”九王爺面色很冷。
“知、知道,小楓不敢說謊……”
“前幾日你用這匕首傷人你可承認?”
小楓忽然抬起頭,“不是我,我沒有傷人!我進了九王府中便沒有出去一次,那匕首前些日子莫名其妙就丟失,再見到便是現在。”
“嘴硬?”九王爺不等小楓解釋,“來人!”
他叫來守衛,將小楓帶下去嚴加看守。雅*文*言*情*首*發
“哼!”端木睿並不開心,“裝吧!找個替罪羊就完事了?”
九王爺嘆口氣,“只能這樣……”
“我知道那晚那人是誰!他身上有你的氣息,很弱,但是我知道。”
九王爺跟他一起靠着牀頭,“暫時只能這樣,再說你也沒有性命危險,那人我也不能輕易將他怎樣,他是太後送來的……”
有後臺啊!端木睿懶得搭理他。
這幾日端木睿過的很是舒坦,一點都沒有被別的事情困擾,第一次度過這個舒舒坦坦的發..情期,整個人都煥發了似得。
他算着日子,終於在第八天早晨,精心沐浴後更換了嶄新的衣服,精神抖擻的站在牀邊,看着牀上呼呼大睡的九王爺。
他伸腳踢踢牀上那人,“吩咐膳房做些喫的。”
牀上那人沒動,繼續呼呼大睡。
他又踢踢。
“你去吩咐也一樣……”嘟嘟囔囔說完繼續發出呼呼地聲音。
端木睿忍不住想要嘲諷他,“僅僅一個omega的發..情期便讓你不能下牀,你這後院這麼多,看來他們日子也不好過……”
九王爺不能再沉默,“你不知,你一人發..情,那程度抵得上後院七個omega,程度不同,不能相提並論!”
端木睿還想繼續說,看着他疲憊的樣子也就作罷,“從今兒起我要放兩天假,回家看看爹孃和真真,接着再來九王府繼續將賬目做完。”
“準了。”九王爺哼哼唧唧應道,聽說回去看真真,他在牀邊摸索半天,拿了什麼遞給端木睿,“將這個送給真真……等我睡夠了去看他。”
端木睿一瞄,像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玉佩,他沒有接手,轉身離開九王府。
九王爺還沒有睡夠,迷迷糊糊中房內好像來了很多人,他忍着脾氣掙扎起來看情況,卻沒想到屋子裏站滿了刑部的士兵。
不等問清怎麼回事,九王爺就被命令穿好衣服,並且綁好了帶走。
端木睿一身清爽的回家,路過集市準備去方府的商號月香齋裏面買些上好的點心帶回去。
挑了一些以前不捨得買的包好後跟夥計那邊記賬,拎着兩大油紙包準備再去買些新鮮牛乳給真真。
剛出去肩膀就被重重一拍,“我等你好久啦!”
“胡涯?”端木睿回頭一看,“你在這裏做什麼?”
雖然跟他沒見過幾面,不過依舊有一種熟悉感,端木睿感覺得到他兩的關係相當不錯。
“等你!”胡涯二話不說就拉着端木睿上了旁邊的茶樓,專門要了一間雅間,“本來該回永平城了,爲了等你我特地在上京多待了幾日。”
“找我有事?”
胡涯隨便點了點喫的喝的,小二走後他湊近端木睿脖子狠狠聞了半天。
“幹嘛呢?”端木睿推開那個像狗似得傢伙。
“果然是omega!”胡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就是說,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beta其實是個omega?”
端木睿側着身子離他遠些,“是又怎樣?告你爹去?抓我?”
“……,不是!你跟那九王爺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不是……你一omega沒事兒裝什麼beta!”胡涯不知該說什麼,什麼都想說,又覺得什麼都說不清。
“礙你什麼事兒!”端木睿懶得搭理他。
“怎麼不礙我事兒啦!”胡涯急道,“你要不裝beta,我用得着單身嗎?這回去還不知道我爹給我安排了誰,不知根知底的……還不如當初你跟了我多好!怎麼說從小一起打架,以後出去有個照應不是!”
“你成親就爲了有一起打架的?”端木睿差點被他氣笑。
“怎麼說也是哥們兒……你跟一不認識的就那麼上牀了你願意啊?”胡涯說着說着有些暴躁,“話說你爲什麼裝beta?”
端木睿受不了他的聒噪,“若不是beta,我十六就得換私塾,放學回家不出門,上哪兒跟你玩去?還打架?”
“也是!”胡涯不說話了,但是依舊接受不了的樣子。
“那你怎麼九王爺混一起了?他後院又不缺omega!”胡涯似乎依舊不甘心。
“管不着!”端木睿頭疼!
“莫非他……那他標記你了?”胡涯湊過去聞聞,“那你怎麼不去九王府?”
“管不着!”端木睿瞪他!
“得!”胡涯沒話說,端起茶杯悶聲喝茶。
“那你們怎麼想着到上京來了?你家院子還在?”
端木睿嘴巴動了動還是沒說,爲了躲九王爺躲到了上京結果還是被按牀上這種事兒怎麼能隨便說。
“因爲我想做生意。”
“噗!”胡涯一口茶噴出來,他擦擦嘴,“你做生意!你爹瞎眼了讓你來上京做生意!”
“結果生意沒做成做賬房了!”端木睿給自己圓回來了。
“九王府的?”
“方府!”
胡涯看看端木睿放在桌旁的東西,“那你爹孃也在上京?既然看你沒出事,我便今天中午出發,一會兒隨你過去跟你爹孃問候一聲,免得回去我爹揍我說不懂事。”
端木睿沒做多想,既然他跟九王爺的事情被知道了,也就沒打算瞞着他,“我發..情期的事兒,別告訴我爹孃。”
“行,我買些東西去看一眼就走。”
端木睿將手中點心交給胡涯,“拎這個就行,別再買了費錢,也喫不完。”
“那我就不客氣了!”胡涯摸摸自己本就不鼓的錢袋,伸手接過來端木睿的點心。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到了端木家。
小煙一開門瞬間愣在那裏,他趕緊將胡涯往門外推,胡涯不解,還很生氣,“你一小廝,爲何推我!”
“千萬別進來千萬別,真真沒睡,老爺也在家!”
端木睿突然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呢。
他也跟着推胡涯,胡涯一臉憤怒,“剛還好好的,怎麼到了家門口就隨便推人!當心你們回去後我爹找你們算賬!”
端木睿本來想將胡涯帶出去後再給他解釋,結果沒等跨出院門,端木老爺的聲音在院子炸響,“胡縣令家的臭小子!你給我站住!來了還想走?”
端木睿一聽渾身一哆嗦,這聲音很明顯,他爹生氣了。
胡涯也被搞得正在氣頭上,“你們端木家就這麼待客的?虧得我還想請了安再回去!”
端木老爺一聽更來氣,“還敢回去!做完了就跑!孩子扔這兒不聞不問,還想請安回去!我看你今天拿哪條腿回去!”
胡涯一聽不對,“孩子?什麼孩子?什麼做完了就跑?”
端木睿一看糟了,這時屋中傳來真真哭鬧的聲音。
端木睿趕緊往外面推胡涯,胡涯卻往裏面走,“什麼孩子怎麼回事?”他回頭看端木睿,“莫非你……你不會是……”
端木夫人抱着真真出來邊哄邊勸架,“吵又吵不出來,既然真真他爹來了,進屋再說!”
“真真他爹?”胡涯指指真真又指指自己,他看着端木睿,“我?”
“想賴賬?”端木老爺瘸着腿走過來,抓住胡涯的衣服,“沒我同意不許離開,滾回來好好伺候你兒子!”
“啊——端木睿你個混蛋!”胡涯大喊,“這事兒你賴我頭上,回頭九王爺要我命我找誰哭去!你這明明就是九王爺的種!你沒事賴我頭上幹嘛!我今天以前都不知道你是omega!”
“九王爺?”端木老爺和夫人同時大驚。
端木睿索性不敢解釋,直接將小煙擋在面前。
“九王爺的兒子?”端木老爺眼睛像是火棍一樣,端木睿覺得被他看的渾身疼。
“……是。”
“孽子!”端木老爺竟然沒吼,僅從嗓子縫裏出來的聲音也讓端木睿打了個寒戰,“你早知道了?”
端木睿沒敢回答。
但是他縮頭躲藏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真是混賬!”端木老爺從夫人懷中抓過真真就扔給端木睿。
端木睿來不及接,胡涯跑來跑去終於將真真抱了個滿懷。
“嘎嘎嘎嘎嘎!”真真怔了一下,高興的直拍手。
“帶着真真滾出去!我家沒有你這個人!”
端木老爺似乎真的生氣了。
胡涯看情形將端木睿和真真帶出院子,端木睿似乎闖了個大貨,而且還是他爹不能接受的大貨。
別的先不說,將真真先安頓好纔行。
端木睿抱着真真在院子門口站了半天,端木老爺瘸着走出來,扔了一包東西砸在端木睿後背。
胡涯撿起來一看,一整包全是小孩子衣服和尿布。
“怎麼辦?”他問。
“還能怎麼辦?先躲躲。”
“哪兒躲?”
端木睿嘆口氣,他也不知道躲哪兒。
第一個想到九王府,但是第一反應就是死也不能去那兒!
第二想到的是方府……實在沒轍再跟方老闆求救,好在這兩日跟九王府請了假,不如趁機會帶着真真四處玩玩。
“我帶真真找間客棧住着,你回你的便是。”
“說笑!”胡涯也改了主意,“你一個omega帶着一個孩子外出,多危險知道嗎?上京現在像我這樣出徵回來的a1pha沒有離開的也不少,你一個人多少不安全,不如我跟你等着你爹消氣了我再回去也不遲,趁機多玩幾天。”
“也好。”剛端木睿也在擔心這個。
兩人找了間差不多的客棧住進去,端木睿知道胡涯出徵身上並沒有多少錢,於是將這幾日開銷大包大攬承擔下來。
端木睿自從生完真真,斷奶後並沒有怎麼帶他好好玩過,幾乎都是家中爹孃還有小煙陪着他,而真真玩耍的地方也有限,除了院子裏便是院子外,沒有怎麼見識過其他的地方。
端木睿想起來就覺得愧對真真,因此這兩日跟胡涯一起,帶着真真去了各種集市,鬧市,白天喫喫喝喝去空地放風箏,晚上外出買花燈籠。
真真瘋玩了兩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
端木睿琢磨着次日一早要去九王府繼續做賬,好在沒剩下多少,不妨先將真真放在方府,跟方老闆借個下人陪真真幾日。
他實在是沒有那個膽量回家面對爹孃的質問,問如何跟九王爺有了真真,如何如何瞞着他們,爲何還不滾去九王府生活!
真真的事情就這麼決定,而胡涯也差不多完成任務準備出發。
端木睿沒想到方老闆特別爽快的就同意了。
他將真真交給別院的一個a1pha,同時還附贈了一個伺候真真喫喝的下人。
端木睿放心的離開方府,跟真真道別後就趕往九王府。
結果沒想到剛到門口,守衛就告訴他,九王爺被抓了,而賬目也被封存以待檢查,接下來便沒有端木睿任何事情。
端木睿心生疑惑,“何事將九王爺抓走?”
守衛嘆息,“說是貪污,被刑部直接帶走,府中上下被禁止外出。”
貪污?端木睿沒再多問,轉而回到方府。
他找到方老闆,詢問具體原因。
方老闆也一臉震驚的樣子,“我九弟被刑部扣押?那可是扣押重犯的地方……莫不是……”
端木睿捉摸不定,賬面貪污一事他只告知過師父和方老闆,現在九王爺卻以這個理由被扣,而方老闆一副震驚的樣子,端木睿又打消了那個念頭。
端木睿回到了方府的賬房中,繼續跟着師父做賬。
九王爺被抓一事似乎沒有什麼風浪,端木睿在方府也好,在集市也好,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似乎他只是外出辦事而已,誰都不關心,沒人惦念。
端木睿終於閒下來,在方府沒有多麼忙,師父將典當行的賬本和府內賬本完全交給了端木睿,近日打算着手將綢緞莊的賬本也交給端木睿來負責。
經歷過九王府完全獨立負責一項賬目之後,端木睿也覺得方府這僅僅幾項整理並不是很累。
沒有積壓的任務,只是定期做賬就好。
而且這個月還有幾天的結束,到時他就能拿到每個月將近百兩的月銀。
同期入府的學徒解義和俞珺則在學徒期滿後,直接分配去了商號裏面記賬。
就在他們離開方府之前,約着端木睿一起外出喝酒。
端木睿沒轍便抱着真真前往。
四人要了小包間,端木睿陪他們聊天,真真則坐在端木睿腿上專心的扒着眼前的葡萄皮。
扒好一顆往自己嘴裏送一顆,扒好下一顆就往端木睿嘴裏送一顆。
一點都不哭不鬧,幾人很是喜歡。
幾人聊得甚歡,小包間進來一個人。
端木睿一看那人便愣在那裏。
那人看見端木睿則更是眼眶紅的要命。
“你有什麼事?”端木睿看着他沒好氣,胳膊上的刀傷至今沒有全好,還有一條疤在那裏擺着,短時間內不會消失。
小珏眼眶紅腫,見了端木睿就像抓住最後的稻草一樣,“端木先生,求你救救他!”
他是誰,端木睿一聽便知,“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小珏忍着眼淚不再說話,他直直盯着端木睿站着不動。
旁邊的解義和俞珺看他們有話,於是很有眼力的找了個藉口離開,端木睿道,“我來結賬就好。”
兩人沒等感謝,小珏開口道,“我已經結了。”
解義和俞珺也不便多開口,利索的離開後,小包間內只剩下小珏,端木睿和真真三人。
小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端木睿嚇一跳,真真則繼續扒着葡萄皮,理都沒理。
“你這是作何?”端木睿單手拉着小珏,無奈有真真在身上,他用不上多大力氣。
“那晚刺傷你手臂,我認罪!”小珏這麼一說,端木睿倒有些摸不清狀況。
“那晚刺傷你的人是我,雖然清胤讓府中小楓定罪,不過端木先生你一定也猜到了對不對!”小珏低着頭態度很誠懇。
“你爲何要刺傷我?”端木睿很不愉快,此時在他腳下低頭認罪的小珏更是讓他覺得他是個不饒人的惡霸,都不懂得給真真做榜樣。
“我只是嫉妒你,並沒有惡意,我嫉妒你一個beta竟然能讓清胤那般失控,明知標記沒什麼用還要將你標記,而我是omega,他卻無論如何都不標記我,所以我看到你就嫉妒,跟你交好也是爲了能讓清胤看到你的時候看到我,我知道我做的過分了,端木先生求您別原諒我,去救救清胤!”
小珏說着就有要哭的趨勢。
端木睿擔心他一哭真真就會跟着哭,於是趕緊安撫道,“有話好說,千萬不要這樣!”
小珏卻不管,他的眼淚直接滴下來,“要不端木先生您也將我刺一刀,若是您能去救清胤,想刺我幾刀都行,只要您能消氣,去救救他!”
端木睿一時語塞,“方府不是禁止進出了?你怎麼跑出來的?”
小珏伸袖子一抹眼淚,“別人出不來,就我偷偷能出來!”他偷偷看了眼端木睿,“我表姑母是當今皇太後,皇上都得聽她的,雖然我是庶出,但是表姑母很喜歡我,因此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端木睿倒是沒想到小珏後臺這麼硬,怪不得那是九王爺也僅僅是讓小楓關起來而已,並沒有對小珏怎麼樣。
小珏看端木睿愣神,猛然衝過去抱住真真就搶過來。
真真嚇一跳,立刻放嗓子大哭。
端木睿嚇愣了,他沒想到小珏居然毫無預兆的做這種事情,而且動作那麼快,力量那麼大。
他擔心搶壞了真真不得已才放手。
小珏抱着真真站到小包間角落,另外一隻手比在真真的脖子上。
“端木先生原諒我這樣,若是你不同意救清胤,我當場就掐死你這孩子!”
端木睿嚇傻了,“我答應我答應,你先將真真還給我,有話好好說,我都答應!你讓我如何救他?我門路沒有,人脈沒有,你說我如何救他,這跟孩子沒關係,你先放了他他是無辜的!”
“清胤也是無辜的!”小珏突然很激動,“他叫真真是吧?是清胤的對不對?長得如此像,一看就是他的孩子對不對?若你不救他,這孩子沒爹,要你有何用?你連他爹都不救,你這麼狠心你不配養孩子!”
端木睿試圖上前一步,小珏就後退一步,直到逼到牆角,端木睿不敢繼續往前,他試圖說服小珏,“我同意,只要你說怎麼救他,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先將真真還我,若是真真有一點傷,我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也不放過你,更不會救方清胤!”
小珏被嚇得有些鬆動,“你說的是真的?你說救他可是真的?”
“絕對是真的,我拿真真保證!你將他還我,我一定按你說的辦!”
端木睿此時一點都不敢說不,他的命就在小珏手中,若是真真有什麼不妥,他一定不想活了!
小珏依舊抱着真真,真真依舊在哭。
“先將他給我,不然哭太厲害會出事!到時他有問題我就不會幫你,現在答應幫你一定會幫你!”端木睿有些着急。
小珏衡量一下,猶猶豫豫的將小珏遞給了端木睿。
真真一到端木睿懷中,哭的更響亮!
端木睿給小珏一個眼神讓他稍等,抱着小珏現在包間內四處溜達安撫他。
沒多時真真哭累了,眼角噙着眼淚睡着,端木睿看他沒有什麼異狀,這才放心的抱着真真坐回椅子上。
“你說我怎麼救他?”
房間裏沒有孩子的苦惱,小珏似乎也冷靜許多。
“他是被陷害的!”小珏說的很肯定,“我這些天找了好多人,只有端木先生你能救他!”
“被陷害?你怎麼知道?”
“當然知道!而且就是被方府的方老闆陷害的!”
“怎麼會是方老闆?不可能!”
“就是他!求求你端木先生,沒時間了!若你不救他,他就要被押入大牢,要被處決了!”
端木睿一聽完全傻了,“什麼罪名?怎麼說處決就處決?”
小珏怕他不信,“就出在你整理的那個帳上面,太後天天催皇上都不管用!朝中有一半的人都要求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