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華是真的有些怕了,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崔慍,臉上帶着些許乞求,咬着脣瓣說道:“郎君,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若是實在飢渴,我去外面給你選一個最漂亮的女子來。”
崔慍緊緊的禁錮着謝琅華的雙手,他揚眉一笑,凝神看着謝琅華說道:“可我只想要你,這可如何是好呢!”
他的呼吸全然灑在謝琅華臉上。
他再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一吻落在她的脣瓣,霸道的奪去她的呼吸。
謝琅華沒有驚慌,更是沒有掙扎,她就那樣平靜的看着崔慍,沒有一點回應,哪怕是生氣也好,憤怒也罷都沒有。
崔慍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瞬間覺得索然無味。
“你便不怕我嗎?”崔慍皺着眉頭說道。
謝琅華看着他揚眉一笑,臉上滿是篤定,她說:“我知道阿慍是不會勉強於我的。”
她這句話十分入崔慍的心。
特別是那聲軟軟糯糯的阿慍,聽得崔慍骨頭都酥了,心中的怒火瞬間蕩然無存。
崔慍淡淡的掃了謝琅華一眼,堪堪起身鬆開了謝琅華,下巴微抬一副高傲的摸樣,漫不經心的說道:“再喚一聲阿慍給我聽聽!”
“阿慍,阿慍,阿慍……”謝琅華從善如流連喊數聲,緩緩坐了起來,抬手給崔慍倒了一杯茶。
崔慍面上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只是眼底的笑意怎麼也繃不住,他接過謝琅華遞來的茶,輕抿了一口,一眼朝謝琅華掃去,垂眸淡淡說道:“這次便饒了你,若有下次……”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謝琅華也算摸準了崔慍的脾氣,方纔她若是跟他硬着來,他一定不會輕易饒了她的,可她這般哄着他,他瞬間就好了。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謝琅華點頭說道。
“過來給我捏捏肩!”崔慍挑眉看了謝琅華一眼。
“是!”謝琅華陪着笑臉,輕輕的給崔慍捏着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算是過了這關。
下次她可不敢再這樣說崔慍了。
若真是惹惱了他,喫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
且不說這又是出門在外的,還是少惹些是非的好。
他又是陪她去尋醫的,她怎麼也該念着些崔慍的好。
崔慍一臉舒適,緩緩的閉上了眼。
謝琅華認命的給他捏着肩。
崔大和崔二策馬跟在崔慍馬車後面,馬車裏的動靜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面面相覷瞬間不知說什麼好了。
方纔他們看得分明,郎君分明是怒了的。
事實上換做任何一個男子,聽了這樣的話,只怕也是要動怒的。
你可以說一個男人長得醜,但你絕對不能質疑他的能力,說他不舉!
依着郎君的性子,說什麼也得把謝琅華給辦了,讓她見識見識他的能力,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怎料人家不過輕飄飄的喊了句阿慍,郎君便怒氣全消,一點脾氣都沒有了,輕而易舉的便放過了她。
“阿慍!”崔大掃了崔二一眼,學着謝琅華的強調喚了一聲。
崔二嘴角一抽,回了崔大一句:“阿慍!”
比崔大的語氣還要肉麻!
兩人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相視一眼,無聲的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再喚一聲!”崔慍半眯着眼,面無表情的掃了謝琅華一眼。
“阿慍!”謝琅華也沒有吝嗇,甜甜的喚了崔慍一聲。
崔慍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一手輕輕釦着桌面,合着眼一臉恣意,便是閉着眼,嘴角都是上揚的。
以至於整個下午,馬車裏時不時的傳來一聲“阿慍!”
謝琅華喚的口乾舌燥,崔慍倒是聽的心情舒暢。
是夜!
一行人又宿在了崔家的宅院裏,任誰都看出的崔慍心情極好。
崔家六郎親臨,宅院裏的人自是要好好表現一番的。
廚子做了幾道拿手的菜,還備了上等佳釀。
崔慍把所有的菜都嚐了一遍,順帶點評了幾句,夾了一塊竹筍放在謝琅華碗裏,勾脣說道:“你嚐嚐味道不錯。”
謝琅華默不作聲的喫了,她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喜好,也不挑食。
崔慍見她如此聽話,心中十分受用。
眨眼間,謝琅華面前的碗便滿了,全是崔慍給她夾的菜。
她皺着眉看着滿滿一碗的菜,緩緩說道:“崔慍,夠了,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喫不下了。”
崔慍一眼朝謝琅華掃來,好似謝琅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一般,皺着眉頭說道:“你喚我什麼?”
“阿慍!”直到謝琅華補了一句話,崔慍的面色才緩和下來。
謝琅華不着痕跡的朝了崔慍一眼,眼中閃過諸多嫌棄,他還有完沒用完了!
縱然她做了些不該做的事,可已經伏低做小一下午了,又是端茶,又是捏肩的怎麼也夠了吧!
崔慍正在喫飯,喫的還很香。
謝琅華放下手中的筷子,掃了崔慍一眼,說道:“小紅,我喫好了,你慢慢喫!”
“咳咳……”她一聲落下,春桃忍不住大聲咳了起來,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謝琅華,眼中滿是震驚,大小姐方纔喚崔家六郎什麼?
小紅?
一時之間,崔大和崔二皆朝崔慍看去。
還有滿屋子的婢女僕從,皆是難以置信的看着崔慍。
“咳咳咳……”崔慍瞬間噎住了。
衆目睽睽之下,他面色一沉,冷冷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涼涼說道:“都看什麼看?沒見過閨房之樂嗎?”
瞬間所有人皆垂下頭去,再不敢看崔慍一眼。
等崔慍抬頭看向謝琅華的時候,謝琅華已經走遠,只留個他一個背影。
春桃急急追上謝琅華。
一日車馬勞頓,謝琅華也着實累了。
她洗漱過後便上了榻。
春桃也去歇息了。
謝琅華默默修煉着長生訣,就在她半夢半醒之間屋裏突然多了一抹呼吸。令得她猛然睜開了雙眼。
崔慍趴在她榻前,笑盈盈的看着她。
謝琅華瞬間皺起眉頭,聲音中滿是不耐:“崔慍你這是作何?”
“阿琅,你說不我不舉,我思量想去,還是得跟你證明一下我的清白纔好。”崔慍起身抬腿上了謝琅華的榻。
謝琅華眉頭一蹙,抬腿便要把他給踢下去。
怎料,崔慍早已料到她會這般做,一把抓住了她的腿,笑眯眯的說道:“阿琅這般熱情,真叫我不習慣呢!”
謝琅華沉聲說道:“你放開我啊!”
聲音中已然含了怒意。
謝琅華的手還能動,衣袖中還有餘燁給她的藥,她抬手準備把崔慍放倒。
“阿琅,同樣的虧我只會喫一次!”崔慍先發制人,死死禁錮着謝琅華的雙手,眯着眼從她衣袖中取出餘燁給她的藥,勾脣說道:“這倒是個好東西,只是總用在我身上,難免叫我心中窩火。”
“你究竟想怎樣?”謝琅華已然失了耐心,冷眼看着崔慍淡淡說道。
“你說呢?”崔慍目不轉睛的看着謝琅華。
謝琅華明白了,他是在表達他的不滿,對那聲小紅的不滿。
“阿慍,我真的很累了,想必你也是極累的,請你回房休息好嗎?”謝琅華皺着眉頭說道。
崔慍一言不發的看着她。
謝琅華也是個識時務的,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崔慍說道:“我以後都喚你阿慍可好?”
“現下我也覺得很疲憊!”崔慍堪堪放開了謝琅華。
他總有本事氣的謝琅華恨得牙癢癢的,還無可奈何於他。
崔慍揮了揮衣袖,朝着謝琅華眨了眨眼:“阿琅,記得要想我哦!”
謝琅華真是氣的快要吐血了。
崔慍轉身消失在謝琅華房中。
謝琅華可算明白了,比起王玄,崔慍更是小肚雞腸。
夜色無邊!
王玄剛到襄平,才進了王家與襄平的宅院,還來不及洗漱一番。
“郎君,燕京傳來消息,郎君前腳剛走,謝琅華便去榮陽尋華佗後人了,同行的還有崔家六郎!”王禮幾步上前,還來不及把手中的書信收好,拱手看着王玄說道。
王玄眉頭一蹙,垂眸說道:“她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全然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了!”
王禮一言不發的看着王玄。
他在意的是崔慍竟陪謝琅華一起去了,這一路上山高水長,孤男寡女的着實不妥!
“明日務必把襄平的事處理完!”王玄看了王禮一眼提步朝書房走去。
“如此郎君就要日夜不眠了。”王禮跟着後面說道,他們本就披星戴月的趕了幾日路,若是再不眠不休的話,郎君的身子如何喫得消。
王玄看了一眼天上的星子,淡淡說道:“只怕有人要對她動手了。”
王禮凝神看着王玄的背影。
連他都不清楚了,郎君倒是不得已纔對謝琅華如此上心,還是她已然不聲不響的走進郎君心中了。
王玄進了書房,很快便有僕從端來溫水,他洗了洗臉,淨了淨手。
王禮上前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王玄接過輕抿了一口。
王禮看着他拱手說道:“郎君,屬下心中有一問,不吐不快!”
王玄抬眸朝他看去:“說吧!”
王禮看着王玄緩緩說道:“郎君是迫不得已纔對謝琅華如此上心?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