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查理警官敬畏之態,心中卻是一動,據黛菲曼小姐所說,血族的核心組織密教,定下的血族六律第一條就是避世,而傑克子爵作爲這一帶的親王,根本就罕有吸食人血之事,爲什麼外界會盛傳這裏有血族出沒,連自己都知道了,讓傑克子爵成爲衆矢之的。
就在此刻,他已經猜到,這消息的傳出,多半是傑克子爵的仇敵所爲,讓他暴露於世人面前,永遠不得清靜,而這仇敵,很有可能就是藍血人,黛菲曼小姐不是說過傑克子爵爲了替妻子復仇,殺了許多的藍血人,而且藍血人也曾經來侵犯過,但被傑克子爵擊退了,他們硬拼不過,暗中搞鬼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這些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手裏已經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卡絲蓮姬的手機號碼,英國此時是深夜,那麼中國就應該是白日了。
手機接通的音樂剛響了一會兒,就傳來了卡絲蓮姬柔美而充滿期待的聲音:“喂,峯,是你嗎,是你嗎?”
江凌峯便壓低聲音道:“是的,卡絲蓮姬,是我。”
卡絲蓮姬道:“我的真主,峯,你都三天沒給我打電話了,我真擔心。”
江凌峯就是怕她擔心,不想給她說得太多,便道:“我這裏通訊不怎麼方便,卡絲蓮姬,你在中國怎麼樣?”
傳來了卡絲蓮姬歡快的聲音道:“很好,峯,我在爺爺奶奶這裏很好,他們都對我很好,我還學會了中國話,你聽。”
說着電話裏就傳來了卡絲蓮姬用中國話說“我愛你”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生硬,但已經完全可以讓人聽懂了。
江凌峯知道卡絲蓮姬跟着自己的爺爺奶奶一定會感受到無盡的慈愛,這一點兒他是放心的,不過對翠茜博士的威脅,他卻總是有些提心吊膽,便道:“卡絲蓮姬,你好好聽着,我碰到了翠茜博士,就是她帶走了克列奧帕特拉七世與安東尼合葬之墓所有的珍寶,現在她以爲我們在找尋更大的寶藏,所以跟着我們,有可能會派人在你們的身邊,以便隨時要挾我,你要小心注意一些陌生人,要是現什麼不對,就一定要報警,你知道該怎麼報警嗎?”
卡絲蓮姬連忙道:“知道,我會向人打聽的,峯,你不要擔心我,你要小心啊。”
江凌峯道:“放心,翠茜博士雖然狡猾,但未必鬥得過我,卡絲蓮姬,我這裏說話不怎麼方便,就先掛了。”
卡絲蓮姬卻道:“不,不,峯,你先別掛,我想聽你說一句“我愛你”,爲了你我會愛惜我自己的。”
江凌峯心中一熱,就照着她的話說了一遍。
卡絲蓮姬聽了,輕輕道:“峯,我知道你要辦的事很危險,你記住,我們的生命是在一起的,永遠在一起的。”
想到卡絲蓮姬豐美的容貌,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溫柔,江凌峯真有一種馬上回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的衝動,但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說了聲“再見”,就掛斷了電話。
胸中湧動着柔情,沒有再理會那查理警官,江凌峯出了警局,就回到了“狂歡客棧”,大廳裏的人已經越來越多,都跳着歡快的舞曲,而黛菲曼小姐正在向門口張望,見到江凌峯進來,立刻向他招手,一齊進入了舞池之中。
大約跳了半個小時之後,音樂的節奏漸漸的慢了下來,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開始相擁地跳起華爾茲來。
江凌峯雖然會跳華爾茲,但實在是太累了,就要去坐下喝酒,正要走,黛菲曼小姐的一隻右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上,而另一隻手卻微舉着,眼神一直望着他,等着他去握。
江凌峯走也不是,只好伸出了手去,握住了黛菲曼小姐的左手,然後摟住了她的腰,隨着節奏跳起舞來。
這樣的舞需要男女兩人對視着,還好江凌峯的臉皮已經磨礪得越來越厚了,雖然對這黛菲曼小姐有些敬畏,但他的眼神卻絕不會閃躲。
此時黛菲曼小姐由他帶着展動舞步,瀏覽器上輸入看最新內容-”海水般的眼睛也在瞧着他臉上的鞭痕,過了好一陣才道:“江凌峯,我用鞭子打傷了人我,你恨不恨我?”
江凌峯不假思索地道:“恨。”
黛菲曼小姐黯然起來,道:“我就知道你會恨我。”
江凌峯道:“黛菲曼小姐,你想聽實話嗎?”
黛菲曼小姐點了點頭道:“想聽。”
江凌峯又道:“在看到你折磨那三個男人時,我就覺得你變態。”
黛菲曼小姐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但很快控制住了自己,靜靜地等他說完。
江凌峯繼續道:“而被你鞭子抽打之後,我更是感到你是一個可惡可恨的女人,如果有機會,我想我一定會報這個仇的,不過是你的哭聲引我到了你的房間,因爲這哭聲之中,我聽到了寂寞與悲傷。”
黛菲曼小姐道:“你是在可憐我嗎?”
江凌峯道:“不,因爲這種寂寞與悲傷我也曾經有過,所以我覺得你並不象表面那兇橫,也許是能夠與人交流的。”
黛菲曼小姐此時微微地點了點頭道:“江凌峯,現在我的心情的確是好多了。”
江凌峯聞言一喜,連忙道:“真的,那”
誰知他沒有說完,黛菲曼小姐就道:“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只是說心情好些了,但沒有說已經開心了,你慌什麼,反正十天時間還沒有到。”
江凌峯只得笑了笑道:“好吧,黛菲曼小姐,如果你一直象今晚這樣,我相信要不了十天,就能夠開心起來。”
黛菲曼小姐嗯了一聲,再不說話,卻專心跳起舞來。
一直到很晚很晚,兩人才離開“狂歡客棧”回到古堡。
十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十天裏,江凌峯與黛菲曼小姐是形影不離,到什麼地方都在一起,甚至到了晚上,黛菲曼小姐讓人在自己臥室外面的房間設了一張牀,讓他在那裏睡覺和自己聊天,江凌峯有時候講講笑話,有時候講一些趣聞逸事,有時候又講中國的風土人情,甚至還會自己瞎編些故事,而黛菲曼小姐總是靜靜地聽着,有時也會出清脆的笑聲。完全和外界的少女沒什麼區別。而且再沒有過脾氣。江凌峯覺得她是開心了,但又怕她不承認。
至於翠茜博士,江凌峯在與傑克子爵一起用餐時可以看到她,而傑克子爵看樣子已經和她非常親熱了,對她的態度也非常的溫柔,不過黛菲曼小姐瞧起來卻有些生氣,江凌峯知道她是因爲母親的原因,背地裏雖然在安慰她,但心裏卻很高興,自己與翠茜博士齊頭並進,德克多伯爵的下落多半是能夠打聽出來了。不過在第七天的時候,他就沒有看到翠茜博士了,忍不住向傑克子爵詢問,而傑克子爵回答說是翠茜博士身子有些不舒服,在房間裏靜修。
到了第十天的晚上,江凌峯又和黛菲曼小姐去餐廳與傑克子爵同進晚餐,接觸這麼天來,他已經知道其實血族的人生活習性與正常人是基本相近的,喫飯睡覺都差不多,只是再沒有看見黛菲曼小姐飲用血液,也不知道她每隔什麼時候需要喝上一些。
到餐廳的時候傑克子爵還沒有到,江凌峯便和黛菲曼小姐先坐着等候。
過了一陣,傑克子爵就出現了,而沒有想到的是,有幾天沒有露面的翠茜博士也在他的身邊,而與平常不同的是,這次居然是翠茜博士挽着傑克子爵的手出現的,顯得是親熱無比,就象是這古堡裏的女主人一樣。
黛菲曼小姐一見之下,臉色就沉了下來,一直到共同進餐,也不說一句話。
傑克子爵也有心事,匆匆地用了一些食物,很優雅地用餐布一抹嘴,然後道:“黛菲曼,你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說着就起了身,向餐廳外走去,卻是到旁邊的一間小屋去了,而黛菲曼小姐也跟了去。
瞧着那女僕收拾着餐桌走了出去,江凌峯才微笑着道:“翠茜博士,恭喜你啊,傑克子爵是個有身份又迷人的男人,想不到也爲你傾倒了。”
翠茜博士也笑了起來道:“江凌峯,你也不錯啊,黛菲曼小姐是個很美麗的年輕姑娘,而且傑克說她脾氣古怪的很,沒想到被你收服,我早就說過,江凌峯你雖然不是最英俊的男人,但會給人一種讓人願意親近的感覺,對於女人來說,這種感覺也是她們所需要的,我想黛菲曼小姐更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