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在想什麼。”蔣寶緹沉默的這段時間, 宗鈞行已經換了位置,在她的身旁坐下。
她率先把頭低下去,伸手去玩脖子上的珠寶, 那是一串造型華麗的海藍寶石項鍊。
她今天佩戴了一整套, 從耳環到項鍊,再到戒指,都是海藍寶石。
“沒想什麼。”她說。
她害怕和宗鈞行對視上, 源自內心的害怕。
因爲他只需看一眼就能徹底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全部看穿,比ct掃描還要好使。
“嗯.....”蔣寶緹抬起頭,及時轉移了話題, “今天是要去參加誰的婚禮?”
沒想到這個話題卻讓宗鈞行稍作沉吟:“不清楚。”
“......”蔣寶緹覺得不可思議,連是誰的婚禮都不知道?那爲什麼要去?
但她沒心思再去想這麼多, 她的頭好暈。比剛纔還要暈。
她覺得應該是有點暈車。
可司機的開車技術非常穩,穩到連桌上的牛奶都沒有出現任何波紋。
否則他也不可能在宗鈞行的身邊工作這麼久了。
——這人雖然看着溫和, 卻從不講究私情。
能力不行的人, 哪怕在他身邊待了很久, 他照樣能夠不留情面地開除。
“我想靠一會兒, 可以嗎?”蔣寶緹委屈巴巴地說出這個訴求, 人已經靠了上去。
靠在他的胸口。
根本不等宗鈞行的回答。
他象徵性地點了點頭,把她摟緊一些, 手指放在她的額骨上,替她按着太陽穴:“頭暈?”
“應該是下午逛街的時候吹了會風。”她不敢說是暈車,萬一宗鈞行真的把人給開了怎麼辦。
“先休息一下吧。”他按摩的力道剛剛好,蔣寶緹感覺好了許多。很舒服。
她覺得他真厲害,無論做什麼都很擅長。明明很多事情他從未做過, 甚至從未接觸過。
難道這就是聰明人的天賦?
不行!她在心裏搖醒自己,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你是馬上就要從他身邊離開的人!
“不用,我靠一會兒就好。”她拒絕了。
“嗯。”宗鈞行沒有再勉強,繼續從容不迫地爲她按着太陽穴。
大概半小時的時間,車停在目的地。
是一家酒莊,蔣寶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據說很多好萊塢影星都來過這裏。
max一直對這裏心生嚮往。
只可惜這家酒莊不光需要提前很久預約,價格也是天價,並且來這裏還需要經過身份的篩選和資産證明。
只有真正接觸到了,纔會發現人人平等這樣的話都是窮人用來自欺欺人的,無論在哪裏,人類都會被劃分出三六九等來。
車甚至都還沒停穩,裏面的人就出來了,主動迎接他們。
看身上的穿着應該是新郎。
居然就這麼放任其他賓客不管,專程出來恭迎宗鈞行。
蔣寶緹不想看到這種諂媚的嘴臉,低頭去看宗鈞行的袖口。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他居然換上了她買的那一對廉價袖釦。
她的心裏脹脹的,被莫名多出的滿足與喜悅填滿。
真是奇怪,單看如此廉價的便宜貨,在他身上卻有種無價的貴氣。
“這位是夫人?”
蔣寶緹聽到話題似乎轉到自己身上,抬起頭,剛要否認,宗鈞行握着她的手,讓她搭挽在自己的臂彎上:“tina。”
他語氣平緩的做着介紹。
對方的笑容同樣熱情,和她打過招呼:“你好,tina,我是mick。”
“啊.....mick你好。”她點了點頭。
蔣寶緹就這麼挽着宗鈞行的手臂,被帶入婚禮場地。
她比他矮很多,即使穿着高跟鞋,可站在他身邊仍舊嬌小。
不過她倒是突然慶幸這一點,最起碼存在感被削弱了。
或許是和宗鈞行在一起太久,她顯然忘了他的存在和出現意味着什麼。
很多時候,人脈比金錢以及地位更加重要。
因爲前者可以很輕易地幫你實現後面的一切。
宗鈞行鮮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哪怕是一些私人行程,也從不公開透露。若是運氣好些,多去那些慈善相關的場合說不定還能有機會看到他。
但也僅僅只是看到而已,想要走到他面前,還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所以今天這樣的機會對那些人來說無疑是珍貴的。
畢竟是婚禮,宗鈞行保持修養,有耐心地一一回應對方的主動示好與自我介紹。
往往這樣的場合宗鈞行是不會將蔣寶緹留在身邊的。
於是他讓她自己去周邊轉轉,他結束了就去找她。
立馬有長袖善舞的婦人過來,熱情提出帶她去參觀一下酒莊。
蔣寶緹有些無措,下意識地看了眼宗鈞行。
男人點點頭,示意她不用怕。隨後還脫下自己的外套替她搭在肩上:“不要去外面,也不要走太遠,在裏面逛逛就行。你還生着病。”
他不提醒她都要忘了,伸手攏緊他的外套。點了點頭。
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不攏緊點容易掉。
“那我先走了。”她說。
“嗯。”
宗鈞行的視線雖然從容冷靜,但始終都落在她的身上。
周圍那一圈人都是各個行業的頂尖精英,大部分都是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待過的。從小就出生在教育嚴明的家庭中,無論是眼界還是閱歷,都十分老練與精明。
如何看不出那位亞洲女性在kroos心中的分量。
雖然不清楚分量的深淺,但至少是有的。
待人走遠後,男人漫不經心地將視線收回來,從手邊拿起一杯紅酒,淺飲一口。
那種不露聲色,卻極具壓迫感的氣場,令幾位想要留下來與他交談的紳士都有些侷促。
頓了好久,有人試着搭腔:“小姑娘是中國人嗎?看上去很可愛。”
“嗯。但不怎麼讓人省心。”宗鈞行垂眸,單手插兜,輕晃酒杯,語氣一如既往的疏離淡漠。
但神態相比之前明顯緩和了許多。氣場也微微有所收斂。
如果說剛纔那句話是在小心試探宗鈞行的態度,那麼現在就是放心大膽的拍他馬屁了。
其實那人心裏也沒什麼底。雖然在此之前沒與kroos打過交道,但也多少聽過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性子冷淡,邊界感重。絕非是個好相處的人。
不過現下看來,再強大的男人也難免沉迷美人鄉。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不怎麼服管。”說完這句話,對方有些懊悔,明顯逾越了。當他正在思考該如何將話圓回來時。
男人的手指託着酒杯,很輕的笑了下,似乎贊同他的話:“是啊,讓人頭疼。”
讓人頭疼的當事人此時自己非常頭疼。
那位婦人正熱情的和她講解一些陳設擺件的由來史,但她說話時帶着其他地方的口音,並且語速很快。
即使蔣寶緹全神貫注的聽,也只是依稀聽出一些‘兩百年前’‘維多利亞時期’
她抿了抿脣。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
但面上還是保持基本的禮貌,微笑着配合她:“原來如此。”
她壓根就沒聽懂。
不過對方顯然很滿意這次的交談,認爲雙方氛圍非常愉快,因爲面前這位年輕的女士一直在認真聆聽她的講解。
如果她知道蔣寶緹之所以這麼認真,是因爲她壓根聽不懂時,可能就不會覺得愉快了。
好在婚禮很快就開始了,她也得以從這種雞同鴨講的場合中離開。
西式婚禮和中式婚禮不同,和蔣寶緹平時在電視裏看到的也不同。
不過的確有牧師來做證婚人。
蔣寶緹依稀記得天主或是基督教是可以去教堂舉辦婚禮的,那宗鈞行未來會去教堂結婚嗎。
應該說,他這樣的人會結婚嗎?
興許會吧,畢竟人的想法都會改變的,他現在不想結婚不代表他以後不想。
萬一他遇到了那個讓他不顧一切想要陪伴終生的人呢。
想到這裏,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上來了。蔣寶緹搖了搖頭,努力忽略掉那種奇異的鈍痛感。
宗鈞行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
她搖頭,只是說:“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邊的婚禮。”
“是嗎。”他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問她,“喜歡嗎?”
蔣寶緹點頭,誠實回答:“喜歡。”
她是真的很喜歡。
無論是端莊優雅的環境,還是夜色的浪漫氛圍,亦或是酒莊整體的古典主義風格。她都非常喜歡。
前來演奏的也是最具盛名的交響樂隊。
當前演奏的曲目是odedie freude ,蔣寶緹沉浸在面前宛如油畫一般的婚禮現場,以及朦朧平靜的歌聲之中。
或許是當人身臨其境某個場景時,就會下意識産生嚮往。
她居然也開始幻想自己的婚禮。
但一想到結婚對象會是個傻子......
嗯...還是算了。
宗鈞行的手輕輕攬着她的肩:“冷不冷?”
這是室外婚禮。
蔣寶緹搖頭,他的外套此時仍舊穿在她身上,下襬甚至蓋過了她的大腿,她一點也不冷,甚至還有點熱。
並且......頭暈的更厲害了,非常口渴。
宗鈞行讓人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她喝完之後還是渴。
宗鈞行察覺到不對,伸手在她額上摸了摸。有點燙,但不至於到發燒的程度。
——臉也慢慢變紅了。
雖然不清楚今晚會有多少人在這裏留宿,但新郎還是給每位賓客都準備了客房。
至於房間,自然也是按照身份高低來分的。
宗鈞行的房間在最頂層的套房,一整層都是。
他先行離開了婚禮現場,扶着蔣寶緹進電梯,她還是嘟囔着口渴。
直到開門進去,她一連喝了好幾杯水。
宗鈞行打電話叫了醫生,回來後沒在客廳看到人,打算去房間找時,聽見廚房傳來動靜。
是蔣寶緹,此時蹲在冰箱旁,將臉伸進冷凍層內。
宗鈞行見狀將她拉出來:“我已經叫了醫生了,她馬上過來。”
她的臉還是紅紅的,宗鈞行皺眉,臉色有些凝重:“很難受嗎?”
她下意識往他身上蹭,覺得他的體溫比自己的要低,貼上去很涼快。
宗鈞行沒有阻攔。反而心疼地替她擦掉額頭上的汗。
“去洗澡吧,洗完會舒服一些。”
蔣寶緹解他釦子的手有些急切,正所謂越急越亂,除了將他的衣服弄亂之外,連一顆釦子都沒解開。
宗鈞行握住她的手腕,聲音溫和,安撫她急躁的情緒:“彆着急,慢慢來。”
他自己解開了釦子,將西裝馬甲脫了,停頓片刻後,將襯衫釦子也解了幾顆。
她的手伸進去,胡亂地摸着。
她的體溫的確很燙,甚至比剛纔還要燙一些。
可剛纔量過體溫,沒有發燒。
宗鈞行將她抱到沙發旁坐下,又給她餵了半杯溫水:“困不困?”
“不知道.....”她靠在他肩上,聲音和骨頭都是軟綿綿的,哼哼唧唧的哭,“頭暈,哥哥,我的頭好暈。”
他抱着她,揉完她的太陽穴又去幫她揉後腦:“醫生馬上就來了。實在頭暈的話我們先睡一會兒。”
“嗯。”她靠在他的懷裏輕輕抽泣。委屈可憐到鼻子和眼尾都紅了。
醫生來的很快,宗鈞行快速的和他說了一遍症狀。
再經過一番細緻檢查後,沒什麼大問題。
身上的發熱也在逐漸好轉。
蔣寶緹此時躺在臥室的牀上,房門關着。
宗鈞行和醫生站在客廳。
醫生是一位女性,宗鈞行特地要求的。
畢竟是需要肢體觸碰的檢查。
對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沉吟片刻後,才婉轉的提醒:“催情的藥物可以儘量減少使用,否則是會出現這種副作用的。不過沒關係,我剛纔看了一下,含量很低,完全可以被身體自然代謝掉。先讓她好好休息。”
催情-藥物?宗鈞行眉頭微皺。
“既然沒什麼事,那她爲什麼.....”他想起蔣寶緹剛纔的樣子,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嗯.....可能,”醫生頓了頓,“或許這位女士對於您,在那方面有着比較高的需求?”
她已經將話說的很委婉了。
再白話一點,再粗暴一點,那就是,宗鈞行對於蔣寶緹來說,就是行走的春-藥。
尤其是在此刻,徹底催化了她體內爲數不多的劑量。
“嗯,麻煩了。”宗鈞行面不改色的打開門,讓醫生離開。
等到套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時候,他才轉身進去。
蔣寶緹抱着被子,頭髮凌亂,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神志不清的質問道:“你剛纔是在和別的女人說話嗎?”
“是醫生,我在向她諮詢你的病情。”他走過來,把燈關了一盞,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他有耐心的詢問:“你今天喫了什麼,和我說一下。”
她不滿,不是都說了嗎,怎麼還要說。
雖然心裏不滿,但嘴巴還是很乖巧。聽話的重複一遍。
食物沒什麼問題。
“你不是說後面還去逛了街?”宗鈞行問。
“嗯,逛了一會兒。”她回答。
“都去了哪些地方。”
蔣寶緹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包括那家情趣用品店。她眨了眨眼,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突然靈光一閃,反應過來:“是裏面的香薰嗎?店主還和我推薦過,說能促進夫妻生活。”
應該就是了。
如果是香薰,基本就不具備什麼危險性。
宗鈞行鬆了口氣,讓她先去洗澡。
她卻撲到他懷裏,拼命撒着嬌:“今天想和哥哥一起洗,可以嗎?”
懷裏的人柔軟溫熱,同時也不太安分,胡亂地蹭來蹭去。
他清楚,一旦現在鬆了口,接下來她只會不斷的提出更加無理取鬧的要求。
她很擅長得寸進尺。
按照以往,他會從一開始就徹底杜絕掉這個麻煩。
可是現在,他低下頭,看見她淚眼汪汪的看着自己,頭髮亂蓬蓬的,鼻子和眼睛紅潮未退:“而且我現在還.....還很難受,你不陪着我的話......我一個人......不行的。”
她輕輕拉着他的袖子,左右晃來晃去,撒着嬌。
她真的很擅長這種,扮可憐,扮委屈,說盡軟話。
“......”
宗鈞行最後還是妥協了。
--
外面的婚禮還未結束。現在到了舞會環節。她只聽出了鋼琴和大提琴的聲音。
可能還有其他的,但她聽不出來。只是覺得真好聽,像回到了浪漫的維多利亞時期。
蔣寶緹坐在宗鈞行的胸口上,弓着腰,手撐着他的胯骨。
她輕輕將面前的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透過落地窗去看外面的景色。
婚禮結束後,就是舞會了。
那些穿着華貴的淑女紳士們此時伴隨音樂跳起了華爾茲。
她其實也很想加入。
一定很有意思,她只參加過學校舉辦的舞會。
當時有幾個男同學邀請她跳舞,但她拒絕了。
這種需要近距離接觸的舞蹈,很容易出現揩油的狀況,並且對方還有理由解釋,是出於對舞步的不熟悉。
宗鈞行拍了拍她的屁股,讓她再往後面來一點:“不要躲。”
“哦.....”她被打疼了,臉和屁股一樣,紅紅的。
侷促地聽話照做。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現在反而開始扭捏了......
她身子一陣陣的酥麻,腳背都繃了起來。
收回視線想要重新躺下時,看到一個可怕的龐然巨物正挺立在她面前,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她紅着臉將視線移開,忽略了熱氣騰騰,彷彿有生命和脈搏,偶爾還會跳動的障礙物。
直到最後,她徹底失去力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變成一個雪白蓬鬆的棉花糖。
遇到高溫,棉花糖開始融化,成了帶着淡淡甜味的水。
水越流越多,直到整個棉花糖徹底融化。
好在融化流淌的糖水被人細緻地舔舐乾淨,不用擔心弄髒或是打溼其他地方。
“我想下去跳舞,啊我感覺...嗯很好玩很有趣......”
蔣寶緹此時貼靠站在落地窗前,伸手攥着厚重的遮光窗簾,她偶爾能從被聳動開的縫隙中往外看一眼。
宗鈞行站在她身後,單手按着她的腰,將窗簾重新拉上:“舞會會持續很久。”
這樣啊。
她的手還扶着窗戶,擔心會因爲重心不穩而摔倒。
他的呼吸和體溫源源不斷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看過宗鈞行跳舞,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跳。應該是會的吧,這些西方貴族們應該從小到大參加過不少的舞會。
那他和別人跳過嗎,和異性一起跳過嗎。跳舞需要手摟着腰,手搭着肩,如此近的距離,甚至還能看清對方臉上哪個部位長了痣,說不定還能夠數清對方有多少根睫毛。
彼此的呼吸會交融在一起,如果再安靜些,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在如此曖昧的氛圍之中。
蔣寶緹突然想哭了,她用帶着哭腔的聲音撒嬌:“親親,哥哥,我.....我想親親。”
她哭不是因爲她矯情,而是……她太舒服了,情不自禁地想哭。
宗鈞行單手抱着她,讓她和自己面對面。她立馬迫不及待地摟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被他抱着,那麼小的一個,他一隻手就能輕鬆掌住她整個腰。
他的寬肩將她遮了個密不透風,此時彎下腰和她接吻。
後背肌肉蟄伏着無窮無盡的力量感和性張力。他抱着她,將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嘴脣微張,與她的嘴脣緊貼,含住柔軟的上脣吮吸,舌頭伸進去,又裹着她的舌頭回到自己口中。吻到她眼神迷離。
他的喉結上下起伏,吞嚥聲很沉重。
外面好像變得吵鬧起來,她扭頭去看,又被宗鈞行捏着下巴強行將臉掰過來繼續。
他的手在她臀上拍了拍,語氣像是斥責:“專心點。”
很晚了,晚到舞會都結束,外面沒有一個人。大家或許都已經離開,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去。
今天的婚禮上,新郎和新娘看上去非常登對,他們應該來自同一階層。因爲他們的共同好友很多,並且雙方的親屬都來了。
若是一方有不滿的話,這場婚禮的氛圍就不可能會這麼好。
蔣寶緹此時躺在宗鈞行的懷裏,被他抱着,很踏實,也很有安全感。
她覺得他的懷抱是全世界最好的“充電口”
哪怕體力耗盡,只要在他的懷裏躺一會兒,就會立刻恢複。
只是可惜......
“爲什麼男性不能哺乳呢?”她的腦袋從他懷裏鑽出來,看上去萬分遺憾。
宗鈞行眉頭微皺。
爲了防止她繼續說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話來,他將她又重新按了回去。
她掙扎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辦法和他的體力做抗衡。只得放棄。
“太大了,喘不過氣。”她甕聲甕氣的控訴。
宗鈞行捏着她的後頸,將她從自己懷裏拎出去。她又立刻埋進來,非常諂媚的補充一句:“但是我很喜歡。”
他沒有說什麼,神色仍舊平靜。伸手在她額上試了試體溫,問她:“還難受嗎?”
她搖頭,心滿意足地在他懷裏胡亂蹭着。甚至還不忘上手揉一揉。
嗯.....反正近在咫尺,嘴巴不小心碰到,或是說話的時候不小心含進去,咬兩口嗦兩下也是正常的。
見宗鈞行什麼也沒說,她更高興了,摟着他的強悍勁窄的腰身像一條不安分的小狗一樣在他懷裏拱來拱去。
聲音嗲的要命,還帶着興奮喜悅的笑。
聽的人心髒都要甜化了。
“反正不管生什麼病,只要被哥哥抱着,立馬就能痊癒了。”
拱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麼,驚呼一聲‘壞了’
然後迅速坐起身。
她裸-露着白皙光潔的後背,此時彎着腰在旁邊那堆衣服裏翻找自己的手機:“我得通知max和盧米,讓她們也注意一下。”
宗鈞行將她重新拉回來,輕描淡寫的提醒她:“那點劑量不會造成任何影響,頂多只是身體發熱。而且過去這麼久,也已經來不及了。”
“嗯......好吧。”她抿了抿脣,他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只是香薰而已,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威力。而且她們又沒有抱着香薰猛吸。
她認爲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宗鈞行。
那個醫生沒有說錯,宗鈞行纔是催發她的椿藥。
她喜歡他的一切,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的舌頭,喜歡他的xing器。
嗯,好喜歡。她遵從本心的賴在他懷裏。反正也是最後一段時間了,多享受一下他年富力強的□□也不虧。
其實她很想和他說,可不可以不要太快忘記她,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給他打一把貞操鎖。
這樣他就不會在她離開後去睡其他人了。
她突然發現,原來不止宗鈞行的佔有慾可怕,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甚至想在他身上打上屬於自己的專屬印記。像以前的奴隸主對待奴隸,都會在奴隸身上烙下自己的族徽或是圖騰,來證明對方是自己的所有物。那麼其他人就會知道他是有主人的,從而不再打他的主意。
嗯......她如果真的這麼說了,宗鈞行可能會在她的屁股上烙滿印記。
至於貞操鎖,她懷疑宗鈞行會先給她去打一把。
甚至可能不止一把。
她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利用爲數不多的時間和他做最後的相處和告別,然後不留遺憾的離開。
宗鈞行關了燈,抱着她,在安靜的夜裏相擁入眠。
他的懷抱乾燥溫暖,甚至比印象中小時候媽咪的懷抱還要溫暖。
溫暖到讓她想睡覺。
他撫摸她的頭髮,他的手掌大而寬厚,所以這樣的動作由他做出來,有種霸道的強硬。偏偏他此時的動作十分溫柔,聲音也是。
“今天這場婚禮,你覺得怎麼樣?”
蔣寶緹被撫摸的很滿足,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彷彿真的變成了小狗狗,渴望主人的愛撫。
“很浪漫,也很盛大.....我覺得他他們很般配,也是由衷的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是嗎。”他似是隨口一問,語氣未見變化,“那你覺得我們般配嗎?”
在說這番話時,他的手指在她的脊骨上遊走。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條陰冷的蛇在她身上爬行。
蔣寶緹莫名感覺到了危險。
“什.....什麼?”她裝作沒聽懂。
宗鈞行的胸腔溢出一陣很輕的笑,他將她抱的更緊一些,聲音毫無距離的落在她的耳邊。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說話時,柔軟的脣瓣偶爾會從她敏感脆弱的耳朵上輕掃過去。
“tina,我能給你比這個浪漫盛大千倍萬倍的婚禮。和我結婚吧。”
他的音量不大,和平時相差無幾。有種運籌在握的從容。
他應該從來沒有失敗過。因爲他真的很擅長動搖別人的意志。
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就像此刻。
“我不會簽署婚前協議,更不會做財産公證。tina,留下來,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