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if線 只希望懷裏的女人能夠長命百歲……
“……”
“!!!!”
短短幾分鐘內, 蔣寶緹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切換了好幾種情緒。
宗鈞行怎麼知道?
宗鈞行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還是說……他一直都知道??
或許是見她久未動作,男人溫和的聲音再次傳來:“如果你今天不想去學校,我可以替你請個假。”
不用!
蔣寶緹在心裏回答, 心亂如麻的同時還得進衣帽間換衣服。
她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那位客人離開。
他是一個十分風趣的人, 非常優雅,待人彬彬有禮。在這點上和宗鈞行不太相同。
宗鈞行的儒雅基於他的傲慢之下,給人一種難以高攀的疏離和高高在上,一點也不親和。
面前這人卻不同, 非常好相處。見到蔣寶緹後,甚至摘了他的帽子彎腰和她打招呼:“這位美麗的淑女,早上好。”
蔣寶緹屬於那種, 對待和善的人沒辦法使小性子的類型。她先是因爲陌生人的主動熱情而有些不適應,隨後又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您也是, 早上好。祝您有個美好的一天。”
對方轉過身, 衝身後的男人笑道:“你的妻子很可愛, kroos,這真讓人羨慕。”
‘妻子’這一稱呼讓蔣寶緹警惕起來。
宗鈞行卻只是笑而不語, 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這讓蔣寶緹生出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很久以前, 她同時擁有爹地和媽咪寵愛的時候。
如果有叔叔阿姨誇獎她, 爹地和媽咪也總會用這種眼神看着她。
有對她的愛,也有一些引以爲傲。
似乎她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纔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主人。”
蔣寶緹悶聲扔下這一句,轉身跑下了樓。
她隱約聽見身後傳來那位年僅四十的男士,略帶好奇的詢問:“kroos,你們私下還玩這種遊戲?”
一道更低沉, 更富有磁性,更好聽的男聲從容響起,帶着淡淡寵溺笑意:“yes,shemy master.”
去了學校之後,max見她一臉愁容,問她怎麼了。
蔣寶緹將今早發生的一切都告知於她。
max臉色微變。她立刻舉起手和上帝發誓,說她絕對沒有背叛朋友,那位叔叔的確是信得過的人。
並且,她可以百分百去確定他沒有去通風報信。
蔣寶緹說:“我相信你,我當然相信你。max,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你。”
max疑惑:“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蔣寶緹嘆了口氣。
宗鈞行知道這些似乎並不意外,是她把他想的太簡單了。
他纔是掌控一切的上帝。很有可能max剛纔對着上帝發誓的那些言論,他已經知道了。
“我毫無勝算。”她說。
max說不出安慰她的話來,只能和她一起嘆氣。
反倒是盧米,她有個非常不錯的心態:“馬上就畢業了,等到畢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提到這個蔣寶緹更加絕望:“如果他讓我去他的公司工作,那我不止需要在家裏遇到他,很有可能每天都要被他職場潛規則!”
好吧。
這下連盧米也樂觀不起來了。
她見過那位kroos先生,雖然第一感覺是害怕。對方身上有種無形的危險氣息,令人想要退避三舍,壓迫感太強了。
不過,他長得非常帥。
是盧米此生見過最出衆優越的長相了,身材也很頂。哪怕是對於她家裏這種普遍高個子的人來說,他的身高也讓盧米不由得多看。
穿上西裝時有種優雅低調的紳士感,但能快速辨認面料考究的西裝下,硬朗結實的肌肉線條。
盧米認爲醜男不能搞強制愛,但帥哥可以。
不過蔣寶緹不願意的話,再帥也沒用。
這天的課程結束,他們幾個又分到了一個小組,還有那位白俄羅斯的男生。
他帶了些家裏的特産分給她們,同時還包攬了替她們清洗畫具的工作。
盧米感嘆小組內有個好用的工具人還真是方便。
max打斷她的臆想:“我之前和他同組過,他可從來沒有給其他人清洗過畫具。”
盧米疑惑:“那這次怎麼……”
max看了眼旁邊正低着頭,專心畫畫的蔣寶緹。
盧米恍然大悟。
敢情是頂着一張花花公子的臉在這裏搞暗戀玩純愛。
只可惜。
盧米再次看了眼專心沉浸在繪畫世界中的tina,又聯想到她那個帥到讓人無法呼吸,強大到令人退避三舍的男朋友。
突然有點同情那位白俄羅斯同學了,他毫無勝算。
作業上交的時限是七天,因此小組時間也是七天。
那位白俄羅斯男同學除了爲她們清洗畫具之外,偶爾也會從家裏帶他母親做的一些食物。
屬於俄羅斯那邊的特色。
蔣寶緹雖然公主病嚴重了些,但也算是有禮貌的好孩子,作爲交換,她將saya烤的曲奇餅乾送給他。
當然不止送給他,還有max和盧米。
她雖然有禮貌,卻也非常偏心。
把完整的給max和盧米,烤糊的,或者碎掉的送給那位白俄羅斯男同學。
後者卻高興得要命,各種找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發ins.
蔣寶緹覺得他有些誇張了,幾塊曲奇餅而已,又不是很稀罕的東西。
難道他是第一次收到女生送的禮物?
嗯……看他這張臉,似乎不太像。
宗鈞行的行程其實一直很忙,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就經常往返好幾個國家。
蔣寶緹想看他一眼簡直難如登天。
可是現在,他儘量將所有的工作都放在家裏完成。
偶爾需要出國幾天,也會盡快回來。
蔣寶緹和他之間的‘地位’似乎顛倒過來了。
以前是她配合他的行程,他在家的那幾天,無論她有沒有事情,都需要隨時洗乾淨自己,等待他的‘享用’
但現在卻變成了他爲了她,而儘可能地將工作都放在家裏完成。
蔣寶緹剛洗完澡,有人在外面敲門,她知道是誰。
這麼晚還找過來的,也只有宗鈞行了。
她不情不願地過去將門打開,堵在門口,不許他進來,兇巴巴地問:“幹嘛?”
男人穿着米白色毛衣,淺棕色長褲,剛洗過的頭髮很柔順。
蔣寶緹時常感嘆一個人在外形上的可塑性。
他是如何做到背頭成熟冷硬,順毛又自帶溫潤少年感的。
無論她怎麼說他老,但他的真實年齡都放在那裏。
他甚至不足三十,並且,他的骨相比任何人都扛老。
所以,她一開始的兇巴巴究竟起到了什麼作用。
蔣寶緹躺在沙發上,天花板在她眼中變得模糊不清。
她全程咬着牙忍耐,樣子嬌媚脆弱的像一朵隨時會被揉碎的玫瑰花。
她分不清是舒服還是難受。
雙手下意識地抓住男人的腦袋,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吸塵器在將她的靈魂往外吸。
受不了了。
不要再吸了。
不知過了多久,靈魂離體,直接從她的體內噴瀉出去。
噴了很久。
她弓着腰,身體戰慄,小腹一直在抽搐。
尖叫和哭泣聲同時響起。
宗鈞行簡單地清理了一下,起身躺在她的身後:“又哭。”
他的聲音很溫柔,帶着一些寵溺。拿來紙巾替她擦眼淚。
蔣寶緹早就說不出話來了,也沒有推開他的力氣。
事實上,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想推開他。
所以宗鈞行很順利地用手臂抬高了她的左腿膝蓋。
“你最近身上一直有股男士香水味。”
在一陣粘膩的‘咕嘰咕嘰’水聲之中,宗鈞行的聲音有些低沉。
“嗯……學校那些男生幾乎都會噴香水。”她扭動身體,“別碰那裏。”
宗鈞行能分清她是真不要,還是假不要,此時找準她說的地方,反反複複:“這幾天都是同樣的味道。”
“啊……嗯,你居然連這個都能聞出來。”她舒服地舔了舔嘴脣,眼睛像靨足的小貓一樣眯起來,“可能是因爲小組作業有個男生。”
“是嗎。”聽他這個平淡的語氣,顯然早就知道。
既然已經知道了,那他問什麼?蔣寶緹覺得他莫名其妙,明明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卻還在要多此一舉詢問她。
“他是白俄羅斯人。”不過她現在被伺候的非常舒服,所以對他的態度也比平時要好,更有耐心。
居然主動和他解釋起來,“和你是反過來的,他在美國出生,在俄羅斯長大。”
“嗯。你很瞭解他。”是陳述句,而非反問。
“畢竟是同學,而且還同組,知道這些基本信息很正常。”她沉浸在極致的愉悅當中,根本沒有聽出身後那位男性微妙的語氣變化。
他好厲害,在這方面的能力和他的工作能力一樣強。
只可惜愉悅戛然而止,因爲男人突然停了下來。
蔣寶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回頭看他:“哥哥……”
這種時候知道叫他哥哥了。
她有些難以啓齒地將手伸到身後,去摸他的腰,索求道:“繼續,可以嗎?”
他的語氣比剛纔更淡:“累了,我歇一歇。”
“……”她咬着嘴脣,自己扭着腰。
宗鈞行眼眸微眯,離開了她。
“呀!”
她不滿地回頭,聲音嬌嗔。
他漫不經心地在她屁股上拍了拍:“真拿我當你的小玩具了?”
“你……”她覺得這個人簡直不講道理,明明是他先來自己的房間,先主動的。
反而變成了她的不是。
他坐起身,靠着牀頭,毛衣早就脫了,露出肌肉強悍結實的上半身。
“說說看,和他到哪一步了。”他的語氣有點像在興師問罪。
什麼哪一步?
“最後一步啊。”她覺得他莫名其妙,“作業收尾就可以上交了。”
“我不是問這個。”答案顯然令他不滿意,他的巴掌再次落在她的臀上。
聲響清脆。
“啊!”她彎下腰,身體又開始抖。
宗鈞行似笑非笑地勾脣,專心觀察起她的反應。
她抖了好久才緩過來:“你問什麼……你又不說,我怎麼知道。”
“一個男人突然對一個女人殷勤,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什麼原因。”她不解。
他笑了笑:“他覺得你很慈祥,像他的祖母。”
蔣寶緹瞪大眼睛,急忙反駁:“怎麼可能像他的祖母!”
“既然不可能,那你認爲是因爲什麼?”
他不明說,循循善誘地引導她自己找出答案。
蔣寶緹想了想:“因爲他……喜歡我?”
宗鈞行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回答連她自己都不確定的問題,而是說:“我以爲你需要思考很久。”
蔣寶緹雖然短暫的驚訝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喜歡我也很正常,我本來就人見人愛。”
雖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卻還是用那種挑釁的笑問他:“還是說,你喫醋了?那你可有得醋了,追我的人加起來能站滿整個足球場。”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和他比起來,她的一切都顯得很小。
很可愛。
身體小,手也小。
“是嗎,還有誰?”他漫不經心的詢問,對答案不感興趣。但她此刻的表情很可愛,他想多看一會兒。
“非常多,肯定比你的追求者多。”她不肯在任何方面落下風。
宗鈞行點頭,淡笑:“的確,我沒有追求者。”
蔣寶緹愣了愣,顯然不信:“就算沒有很多……一兩個總有吧?”
他輕笑,語氣遺憾地重複:“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人追求過我。”
“原來……只有我追過你?”她很驚訝。
這個答案的確匪夷所思,她一直認爲自己的競爭者肯定非常多。學校裏稍微有點姿色的男生都能獲得無數追求者,宗鈞行這樣的,居然只有她一個?
“是隻有你敢追,”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耳垂,氣音性感,“不知死活的小牛犢。”
那裏同樣感官靈敏,本就被拖的不上不下的身體此刻更是緊繃起來。
“我還以爲你很難追,原來也不怎麼樣。褲子這麼好脫。”
她還在嘴硬逞強。
宗鈞行只是輕笑,沒再開口。
反而是蔣寶緹先受不了,屁股主動往後撅了撅,被宗鈞行用手擋住,不許她靠近自己。
他明顯是故意的,故意吊着她。
他的笑聲貼着她耳朵傳來,宛如質感上乘的法蘭絨,柔軟優雅:“今天讓你看看好不好脫。”
“……”蔣寶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不想再求他,於是決定自給自足。
……
……
“嗯……”
沒感覺。
她自己弄了很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難受了。
宗鈞行從身後抱她:“你的那裏和你一樣,被我養的非常貪婪。這種程度是沒辦法滿足的。”
她說着口不對心的話,身體卻很誠實,在他抱上來的瞬間主動躲進他的懷裏。
“很難受。”她聲音帶着濃重的哭腔,很委屈,臉貼在他的胸口。
貼上去的瞬間就埋進去了。她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寬肩,這裏的肌肉早就開始發熱發緊。
蔣寶緹完全是遵從身體的本能,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反複的蹭。
嗯……久違的地方。
“應該叫我什麼?”他的語氣平和下來,顯然是打算再給她一個機會。
蔣寶緹紅着眼睛,聲音很嬌:“哥哥。”
“不對。”他不爲所動,讓她重新說。
蔣寶緹想了想,從他的懷裏離開,爬到他身上去,用自己的臉去貼他的臉。
他長出了一些胡茬,肉眼看不出來,但貼上去的瞬間能感受到那種輕微扎人的感覺。
“寶貝,宗鈞行寶貝,我的親親老公。”她甚至還側過頭,對着他的臉狠狠親了好幾下。
“mua,mua~”
一條手臂突然就攀上了她的腰肢,將她抱緊。
她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抱斷了。
等她從這種緊束感中喘息正常後,她看見宗鈞行失去鬆弛笑意的臉,那雙眼睛深邃陰沉,像是一頭蟄伏許久的野獸,看着勢在必得的獵物的眼神。
嗯……
蔣寶緹突然開始害怕。
好像……玩脫了。
saya上來的時候,宗鈞行剛從書房裏出來。
他讓saya吩咐廚房去做點宵夜,清淡些的,另外再煮點滋補安神的湯。
saya點頭:“好。”
“對了。”他從金屬煙盒中取出一根菸點上,“書房內的那張牀質量不太好,通知傢俱公司重新換一套,還有沙發。”
“好的,kroos先生。”
他在樓下辦公,將書房留給蔣寶緹休息,並讓saya不要上去打擾。
爲了讓她好好休息,宗鈞行將她的手機也一併拿了下來。
中途來過幾個消息,他沒有看。
直到三分鐘前的那幾條。
卡爾:【你今天去學校嗎。】
卡爾:【我母親做了paskha和go露btsy,上次看你似乎很喜歡喫,所以我讓她多做了點(*^_^*)】
上次。
宗鈞行將桌上的手機拿過來。
視線漫不經心地在屏幕上方掃過。搭放在電腦控制面板上的那隻手沒有收回,此時若有所思地敲了敲。
他的神色十分平靜,眼眸也沒任何起伏。一如既往的從容。
上次。
很喜歡喫。
片刻後,他將對方的信息點開,進行了一鍵刪除並拉黑。
此時蔣寶緹已經睡好了,從書房出來。
她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撕成破布,身上穿着的估計是從書房裏隨便找的一件,宗鈞行的衣服。
普通的毛衣在她身上變成了加寬加長的oversize。
肩線不在肩膀上,反而垂在了手臂兩邊,雙手更是被掩蓋在袖子裏,長長的兩截,一左一右的垂着,像是登臺唱戲的水袖。
領口對她來說同樣過於大了,露出一邊白皙柔滑的肩膀,上面的吻痕深到開始發紫。足以可見始作俑者究竟有多貪婪。
她打着哈欠,聲音睏倦:“你看到我的手機了嗎?”
宗鈞行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後才移回面前那張桌子,平靜地將問題還給她:“這個嗎?”
“對。”她走下樓,嘴裏嘀嘀咕咕,“我怎麼放在這裏,是昨天忘記拿了嗎?”
她拿了手機就要走,宗鈞行叫住她:“午餐馬上就好了。今天去不去學校?”
她低頭看手機,對他的態度再次變得冷淡。就像是叛逆的青春期少女常有的狀態。
雖然她不是處在叛逆的青春期,但她沒忘記自己還在生宗鈞行的氣。
她現在非常符合那種提褲子不認人的渣女人設。明明昨天晚上一口一個寶貝叫的非常動聽。
但蔣寶緹覺得自己不渣,有問題的是宗鈞行。
“當然要去,你不是早就把我的課表調查清楚了嗎?”她露出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來。
宗鈞行看了眼她的大腿,語氣關心:“如果身體不適的話,請一天假吧。”
他伸手將她拉過來,聲音溫柔了許多,“腿疼不疼?”
不疼,但是酸。
她走路的時候還在抖。宗鈞行一定是發現了所以纔會這麼問她。
但她也不好意思責怪他,畢竟是自己一直在要。
“不用,小組作業今天要交,我是組長。”她的眼神有些不太自然。
“嗯。我讓按摩師上門來替你按一按。是這裏疼?”
他的手找準了她腰後的一個地方,力道適中地按了按。
蔣寶緹頓時有種從脊椎到頭皮都開始發麻的感覺。她覺得宗鈞行比那些獲得許多證書和獎項的私人按摩師還要擅長做這種事情。
因爲他很瞭解她的身體,知道她最適合哪種力道。
比起讓那些按摩師爲她按,還不如他本人親自來。
但,蔣寶緹當然拉不下面子說這些。
她覺得自己的態度一旦鬆動,那這輩子就別想從他的身邊離開了。
只剩下很短的時間,她就要畢業了。
如果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她仍舊沒有回去,媽咪肯定會擔心的。
雖然宗鈞行說,可以將她的媽咪也接過來。
這怎麼行!
蔣寶緹認爲他只考慮了自己的感受。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媽咪能不能夠適應新的環境。更加不在意她想不想留下來。
想到這裏,她的態度便更堅定了。
重新擺着一張臭臉,從他身上離開:“我不餓,我洗個澡就去學校了。”
她的思緒很活躍,腦子裏總會出現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所以上一秒扭捏,下一秒憤怒的事情時常在她身上發生。
不出意外,她一定又在腦海裏爲他構想了一個狠毒冷血的‘情景劇’
宗鈞行拿她沒辦法,他不可能一直靠勉強也脅迫她來讓她聽話。
偶爾鬆一鬆繩也是很有必要的:“那就隨便喫點,你耗費了太多體力,也流失了很多水分。”
蔣寶緹臉有點紅:“我喝杯牛奶就可以了。”
“牛奶。”他似想到什麼,突然笑了,“你昨天晚上已經喝了很多,不用再喝。”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後,蔣寶緹的臉更紅了。
她捂着耳朵不肯再聽。
當然,最後的結果是,她還是按照宗鈞行的要求簡單喫了點。然後由那位女性司機將她送去學校。
小組討論的時候,她覺得那個白俄羅斯男同學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欲言又止,又有些傷心。蔣寶緹當作沒有看到,專心正事。
她腦子裏想的事情除了順利畢業就是順利回國,根本無心兒女情長。
竊聽的事情徹底敗露了,只能換其他辦法。
max對於她們三個豬腦子能想出什麼好點子非常懷疑。
但盧米無條件支持蔣寶緹。
由於不想單獨和宗鈞行待在家裏,蔣寶緹邀請盧米和max去做客。
二人倒是都想去。畢竟上次只在外面看了眼,對那個佔地面積好幾萬平方莊園感到無比好奇。
那條湖甚至被部圈在了莊園內,同樣也是他的私人領地。
尤其是之前聽蔣寶緹講起,裏面不止有馬場和高爾夫球場,甚至還有私人牧場農場,以及動物園等等。一望無際的盈綠草地,風景很好。
至今爲止,蔣寶緹都沒能將這裏全部逛完。
“我們真的可以去嗎?”盧米興奮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她對於tian的那位老錢貴族男友總有種害怕。
他看上去並不友善,即使他也沒有表現出太兇的樣子。相反,他給人的第一感覺永遠是優雅得體的紳士風度。
可有些東西是能被身體優先察覺到的。
譬如他身上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的那種冷血危險。文字難以形容出來,哪怕不是面對面站着,隔了很遠也能感受到。
那種即使無聲,也能讓四周空氣凝固的壓迫感。
盧米覺得年紀輕輕就能獲得如此龐大的成就,能是什麼正經好人。
所以她是非常支持蔣寶緹離開的。
蔣寶緹讓她們不用擔心,今非昔比了,現在宗鈞行非常聽她的話。
“我前幾天還扇了他一巴掌,他非但什麼都沒說,還把另一邊臉也伸過來讓我打。”說起這些,她又變回那隻神采飛揚的小波斯貓了,得意得很。
“天吶。”盧米驚訝到捂住嘴,“你確定不是你臨死前的幻想嗎?”
max瞪她一眼,說她晦氣。
蔣寶緹立馬反駁:“當然不是,是真的。我感覺他現在一定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心軟留下來。”
但她態度堅定,“想也別想,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盧米第一次去她家做客,不是空手去的,她給蔣寶緹帶了點禮物。
——新的流感病毒。
最近大降溫,蔣寶緹這副嬌弱的身體在宗鈞行的悉心照料下,躲過了寒流,倒是沒躲過盧米。
她這一病就是好幾天,躺在牀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和宗鈞行對着來了。
得知她暈倒的消息,宗鈞行幾乎是立刻就讓飛機返航,回了ny。
他此刻本該出現在俄羅斯。
燒到神志不清的蔣寶緹能夠聽見門外傳來的那陣非常急促的腳步聲。
她甚至認爲自己燒到出現幻覺了,都沒想過會是宗鈞行。
因爲一向穩重的他,從未有過如此着急忙慌的時候。
直到房門被推開,風塵僕僕的男人大步走到她的牀邊,連椅子也忘了拿一把過來,就這麼在牀邊蹲下,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私人醫生此時就站在門口。
宗鈞行眉頭緊皺,回頭問她:“血液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對方有些侷促:“是病毒感冒,一般沒什麼大問題,輸幾天液就好了。”
雖然不是大病,但看kroos先生的在意程度,她也不敢鬆懈。
醫生給她進行了臀部肌肉注射,宗鈞行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將她的褲子往下扯了扯。
露出纖細的腰肢和小半個渾圓挺翹的臀部。
醫生用棉球消毒,然後找準位置扎針。
蔣寶緹疼到一口咬宗鈞行的手臂。
男人面不改色地撫摸她的腦袋進行安慰,沒有將手抽離,而是儘量放鬆肌肉,讓她咬的更輕鬆一些。
直到醫生走後,蔣寶緹神志不清的詢問他:“她以前是射擊專業嗎。我感覺她拿我的屁股當靶子在瞄準。”
還有心思開玩笑,宗鈞行稍微鬆了口氣:“沒有,她一直都是醫生。”
她趁機告狀:“你也經常那我的屁股當靶子,只不過你不是用針扎,你是用……”
“好了。”他打斷她,“今天早點休息。”
“好吧。”她沒有任性,軟綿綿地點頭。
她的確很困了。
蔣寶緹的抵抗力很差,她從小身體就不好。算是早産兒,還在保溫箱裏待過一段時間。出生就比其他人要輕。
感冒放在她的身上也比其他人更加折磨,並且這次的流感的確來勢洶洶。
那幾天她一直在睡,宗鈞行寸步不離地照顧。
喫飯也是由廚師端上來,宗鈞行在旁邊喂她。
他卷着袖子,耐心哄她喫飯的樣子真的很daddy。
她喫不下他就哄她:“最後一口,喫完就不喫了。”
結果這個騙子,喫完這口又繼續用同樣的話騙她喫下一口。
等她勉強喫完半碗,宗鈞行也不再強迫她,一隻手溫柔託着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拿來紙巾喂她擦嘴:“不喫飯抵抗力會更差的,所以不想喫也得喫一點。”
這樣的話好熟悉。
媽咪以前也在她生病的時候說過類似的。
她突然好想媽咪,可是他帶給她的感覺和媽咪也好像。
這似乎是人類的天性,在脆弱難過的時候會想到自己的媽咪。
蔣寶緹尤其想。她哭哭啼啼地靠在宗鈞行的懷裏,喊他媽咪。
“我好難受。”
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宗鈞行的動作頓了頓,最後還是將她抱住:“先睡一覺,睡醒就好了。”
她小聲請求:“媽咪能在我的身邊陪我嗎。”
安靜持續了片刻,對方還是點頭應允了:“嗯,我會陪你。”
她癟着嘴,委屈地靠着他的胸口蹭了蹭:“緹緹好想你,可是有個很壞的美國佬不許我回去。”
很壞的美國佬:“……”
蔣寶緹夜裏醒過幾次,渴醒的。宗鈞醒一夜沒睡,一直在替她擦汗,中途還替她換過幾次衣服。
穿着被汗淋溼的衣服容易加重感冒。
旁邊放着熱水,她一說渴他就起身兌溫了餵給她。
喝完了水,她很快又睡了。但眉頭一直皺着。
宗鈞行將她的眉頭撫平,輕聲詢問:“很難受嗎。”
沒有等到回答。
他嘆了口氣,將人抱進懷裏,不敢抱太緊,怕弄疼她。
他對於感冒其實沒什麼概念,因爲體能強身體好,偶爾生個病也能很快自愈,更別提感冒這種持續不了半天就能完全恢複的小毛病。
所以他沒辦法體會她的痛苦。
她瘦瘦的,小小的,像花瓶一樣易碎。
曾經動過讓她懷上自己孩子的念頭,這樣就能將她徹底綁死在身邊。
可是現在,這個念頭被打消。有她一個孩子就足夠了,他的精力他的愛已經沒辦法分給第二個人。
怎麼能有人嬌氣成這樣,讓人無法放心。
他並非一個有‘責任感’的人。太正義的人是很難成功的。人心險惡才能暢通無阻。
他精明,有城府,愛算計。
即使他堅持去教堂做禮拜,也不影響他將宗教禁忌通通做一遍。
如果人死之後真的會下地獄,那也是死亡之後的事情了。
他異於常人的野心讓他成爲一個非常貪婪的人。
同時也是一個冷血絕情的人。
人人都能成爲他向上的踏腳石。
但是。
宗鈞行再次嘆氣,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裏。
此刻突然沒那麼多遠大的抱負和野心了。
只希望懷裏的女人能夠長命百歲,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