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貴仁肥碩的身子在地上掙扎着,試圖爬起來,卻發現除了那股巨力之外,他體內還有一股更陰狠更刁鑽的暗勁,在不斷摧毀他的行動力。
他當即便明白,眼前這個青年,絕對是屬於那傳說中的境界,是他絕對無法抗衡的存在;只是他不懂的是,**城出現這樣一個人物,爲什麼他沒有半點消息,對方這樣一言不合打上門來,是爲了什麼?
方城沒有理會貴仁,而是走到方欣面前,蹲下下去。
他的指尖,一股輕巧又精密的起勁,化成一縷風刃,小心翼翼地解開了繩子。
方欣整個人都要癱了下來,辛虧方城及時扶住。
他的眸裏,漾着溫柔,流着心疼,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着少女凌亂的長髮,一絲絲藥元隨之滲入方欣體內,爲她治癒身體上的傷。
見此情狀,貴仁也明白了,這個神祕的先天高手,和自己抓來的小姑娘關係匪淺。
貴仁心中頓時便是悔意叢生,沒想到因爲一個色字,竟然招惹到這樣強悍的存在。
只是他也奇怪,事先他做過調查,被他抓來的女孩只是個普通的孤兒,沒有任何身份和背景,更是由於自閉症的存在,與樂園裏的人交際都不多,可以算是一顆無根浮萍,完全沒有依靠的,如何會和先生高手扯上關係?
“大哥,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這個妮子你要是喜歡,你儘管拿去,要是還有不夠的,儘管和小弟我說,我保證給你找齊活,什麼樣的都有!”
雖然沒想明白,但貴仁也知道此時自己情勢危急,旋即討好起方城來。
在他看來,方城應該也是看上了小美女的樣貌,只要自己低個頭,認個錯,這事也就這樣過去了,甚至還能因禍得福,和先天強者搭上關係。
要知道,每一個先天強者都是彌足珍貴的存在,黑口纔是先天化勁期,放在明面上都可以稱爲**第一。
方城對貴仁的話置若罔聞,此時的他,眼裏心裏只有方欣,他拿出僅剩的一枚極品生種,放在方欣手中。
頓時間,源源不斷的生機湧入她的身體,方欣的眼睛,也逐漸恢復了神採。
“大哥,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特別崇拜強者;
您這麼厲害,不如來我們天河集團,當個總部長吧,現在的這個部長太不長眼了,什麼人都敢亂抓,我早就想把他開了;以您的實力,相信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吧。”
貴仁強忍着劇痛,依舊諂媚地討好着方城,說話間,他又是利誘,又是甩鍋,這種情況下,普通人都不好意思繼續爲難他,更何況是這些有風度的高手。
而另一方面,趁着方城沒注意,貴仁的另一隻手悄悄伸進口袋裏,按住了一個按鈕。
頓時間,整個天河大廈警鈴大作,無數個安保人員已經備好裝備,齊刷刷地行動起來。
他們穿着防暴服,拿着電棍,迅速地朝七層總裁室湧去。
“紅色警報!快去通知十三太保!”
前臺的一個美女見狀,神色大變,連忙撥通了一個電話,想起剛纔上電梯的那個怪異的青年,她心裏不禁好奇起來。
是怎樣的人,可以在一個安保公司的大本營裏,引動最高級的紅色警報?
不過就算他再特別,也只能到這裏了。
警鈴聲傳到總裁室,貴仁連忙說道。
“是手下的人不懂事,大驚小怪的,大哥您不過和我開個玩笑,就啓動了紅色警報,待會他們上來,我肯定好好教訓他們。”
雖然是卑微的語氣,但其中蘊含着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這是在告訴方城,他們天河安保已經採取行動了,警告方城不要亂來,否則有好果子喫的。
可是情況再變,對方城都沒影響到分毫,從頭到尾,一直是貴仁在自說自話,方城所在意的,只有方欣。
“欣兒,我來接你了。”
方欣已經回過神來,看着眼前的方城,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還是害怕,亦或是,兩者皆有之。
方城心裏驀然一痛,旋即摸了摸方欣的頭,竟然保持着平靜而溫和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沒事的,哥哥在,別怕。”
聞言,方欣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撲入方城懷裏,所有委屈,所有思念,都化成了一聲聲哽咽。
對於自閉症患者說,她的世界很小,容不下太多人;而同樣的,這寥寥數人,便是她整個世界。
只有在方城這裏,方欣纔敢釋放出情緒。
“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宛若一隻受了驚的小貓,方欣找到了熟悉的依靠,鑽進了這個堅實的懷抱,感受着這溫暖的氣息,便再也不肯出來。
方城聞言,心裏驀然一痛,因爲自己一直忙着賺錢,一直忽略了經常去去樂園看望方欣,纔會導致這種事情的發生。
自責和心疼交纏在一起,方城只有不斷撫摸着方欣的後背,安撫着她的情緒。
見此情狀,貴仁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這般親密程度,應該不只是看上了對方的美色這樣簡單,頓時間,他變得惶恐起來。
三分鐘,只需要三分鐘!
貴仁心裏暗自盤算着,他已經發出了紅色警報,在自家的大本營裏,支援三分鐘之內就會趕到,到時候,有着自己的手下作爲依仗,他就不會這樣被動了。
一分鐘。
兩分鐘。
兩分半…
方欣的情緒終於緩了過來,感受着方城溼透的衣服,她啜了啜鼻子,有些嗔怒道。
“你又不打傘!”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方城知道,妹妹恢復過來了。
“這不是有你麼。”
方城笑着說到,將那把小花傘,遞到方欣手上。
“走,我帶你回家。”
說着,方城牽起了方欣的手,就要往外頭走去。
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前段時間的努力,都是那麼的值得。
見狀,貴仁心裏鬆了一口氣,可就在這時,方城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了貴仁,宛若來自地獄的凝視,貴仁心中忽然一緊。
“欣兒,這傢伙,用的是哪隻手打你?”
方欣聞言,往方城身後退了一步,看貴仁的眼睛裏,還透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
“明白了。”
方城輕輕說到,走到貴仁身邊,對方欣露出一個春陽般燦爛的笑容。
“欣兒,閉上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