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藥櫃裏黃連的量不多了,你去庫房取點過來吧。”
王明生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厲,旋即被他完美的掩飾回去,轉而對此時中醫科坐班的女醫生,溫和地說到。
“我記得前幾天才補貨啊?”
小英有些疑惑道。
“現在是大雷雨,涼不聊幾天,過幾天又會熱起來,黃連祛溼清熱,正應當下的氣候,多取點出來,省得幾天後手忙腳亂。”
聽到王明生的解釋,小英心裏頓時明白過來,對這個中醫科主任也是打心眼裏佩服,不僅醫術高超,更難根據天氣考慮到未來的情況,這份縝密和心思,她拍馬也是趕不及的,當即她便回應到。
“明白了,王醫生真是高才,我這就去拿些。”
小英走後,碩大的中醫科,只剩下王明生一人。
想起了於山的話,他的眼神狠辣起來,四下望瞭望,確定周圍沒人後,他抽開了一個藥櫃,拿出一個紫玉瓷瓶,往裏面倒進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明天的醫學峯會,有一出好戲,等着上演了…”
王明生合上藥櫃,嘴角不自覺漾起一絲冷笑,望着空蕩藥房,陷入了沉思。
……
另一方面,安泰醫院,院長室中。
三個鶴髮童顏的老頭子圍坐着,臺上的毛尖剛泡好,還翻騰着熱氣。
坐正方主位的一個富態老頭,笑呵呵的,給三人倒上了好茶。
“陳大師,苗大師,明天的參加醫學團的峯會,就有勞你們坐鎮了。”
“無妨,我們兩個老頭子,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真正要出彩的,還是那羣年輕人啊!”
苗大師是個年近花甲的老奶奶,說起話來溫和大方,平白讓人生出一股親切感。
“醫院這次派出去的,是咱們醫院最近風頭正盛的醫道天才,聶志廣?”
陳大師留着一頭灰色的中發,頗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聶志廣雖然優秀,但太過傲氣了,借這次機會,也勞煩兩位大師多多打磨一下他,帶他出去見見世面,不要一味的閉門造車了。”
院長嘴上雖然這麼說着,但流露出來對聶志廣的滿意,卻是沒有絲毫掩飾。
“聶志廣是塊好玉,經過這次雕琢,想必能更加成器,照他這樣的提升速度,我們兩個老人家,也樂得提前退休咯。”
陳大師抿了一口茶,笑呵呵地說到,院長聞言,連忙擺了擺手。
“大師說笑了,您們二位都是界內泰山北鬥級的存在,沒有兩位大師,安泰醫院如何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院長太抬舉我們了,聽說這次峯會,明輝醫院只有黃亦坐陣?”
“的確是這樣,他們醫院的院長帶着一批人,去國**加個什麼研討會,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着實是遺憾啊。”
“無妨,有機會和百草藥師交流一下,也是極好的。”
苗大師此時也接過話來,眼裏流露出一絲追憶。
“當年我曾和他參與同一個座談會,他坐主席臺,我坐旁聽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倒想問問這位百草藥師,是否對我這個小醫生,還有一絲印象呢?”
“妙手菩薩都算是小醫生的話,那我豈不是沒臉見人了?”
陳大師也調侃道。
“你可莫打趣我,在圈子裏,你鬼刀陳大師的名號,可比我響亮多了。”
院長室裏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着,對於明天的**醫學峯會,都表現出了十足的熱情和興趣。
“不止我們安泰醫院,其餘的一些聯合組織,也會派出蠻不錯小夥子的,比如民安衛生院的費國富,紅心療養院的沈琳,都是些很有天賦的年輕人。”
副院長補充道。
“好啊!我們**城的醫壇,後續有人啊!”
對於他們這個高度的大師,早已經是長輩老師的心態了,看到自己的城市有這麼多優秀的年輕醫生,他們也是打心裏的高興。
外面磅礴的大雨絲毫沒有影響到室內祥和的氣氛,喝着茶,聊着天,一個個重大的決定,就這麼輕易的做了出來。
**城的公安局可沒有院長室那麼安樂祥和。
來往的警察和市民帶來一腳的泥水,讓本來就陷入糾紛的人們更加暴躁。
警局裏各色各樣的人都有,有的滿臉委屈,有的渾身痞氣,有的捂着傷口,有的盛氣凌人。
這裏是社會最陰暗面的集中體現,方城打進入開始,就感覺全身不舒暢。
“趙隊好!”
絡腮鬍壓着方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警察局,引得了所有人的注目。
出動了三輛警車,二十多名武裝刑警,怎麼着也得是巨梟級別的人物,可看到方城時,他們心裏都奇怪了。
怎麼只是個文靜的小夥子?
絡腮鬍看到前來接應的手下,應了一聲,指着方城,下了命令。
“把他壓到審訊室,重點看護,一個小時後,我要看到審訊報告。”
“這麼急?”
那名手下也有些奇怪,按照他們的手段,一般是把人抓來,晾上幾個小時,給個下馬威,消磨一下耐心,方纔進行審問。
而如今絡腮鬍下的命令,是直接進行,顯然是他足夠看重這位年輕人,等不了那麼久。
“我怎麼說你怎麼做!”
絡腮鬍再次強調道,隨即指着身邊的兩個刑警,吩咐着。
“你們兩個看緊他,一有情況立刻通知我,若是來不及了可以直接採取行動。
記住,是重點看護!”
聞言,警局的這些警察都有些驚了。
隊長對這個年輕人,未免太過重視了吧,被銬住的情況下,還要派刑警持槍重點看護,這是國際上那些窮兇極惡的巨梟才能享受的待遇,頓時他們都好奇起來。
這個小夥子,犯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大罪?
“明白,趙隊!”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對於隊長的命令,他們還是要絕對遵從的。
“讓詩詩去審吧。”
絡腮鬍想了想,找出了一個審訊人員。
聞言,一名警察脫口而出。
“詩詩?她纔剛過實習期…”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趙隊如此看重的一個犯人,爲什麼要讓一個剛過實習期的小女孩來審訊?
“照做就是了。”
趙隊說了一句,眼光卻留在方欣身上。
“至於這位,送到休息室去,沒我的允許,不得輕舉妄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