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兩個身影帶着光芒,出現在他們眼前。
“方城!”
黑口驚呼一聲,看見方城這個樣子,連忙上前想要幫忙。
正是之前在甬道纏鬥的黑口和烜哥,看樣子,應該是解決了雪姬和修羅的麻煩,騰出手來支援方城了。
方城心裏鬆了一口氣,於山的臉上卻寫滿了絕望,在一片憤恨和不解中,他雙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他的腦海裏,只留下一個問句盤旋迴響着。
爲什麼?
於水不是自己的親弟弟麼?
他爲什麼要逃?
方城感受着黑口炙切的目光,心裏總算安定下來,放下所有防備的他,也沉沉昏迷過去,縱然有極品生種的補充,他過度消耗生機所造成的傷害,不是那麼輕易能消弭的。
半昏半醒間,他感受到心臟處的蓮種,顫動一下,一株青色的嫩芽,正式抽了出來,代表着創生青蓮,正式從蓮種階段過渡到了芽苗期。
而隨着蓮芽的長成,一絲絲猶爲精純的草木靈氣,融入他的心臟,順着血液,流入了他的全身。
彷彿久旱逢甘霖,那受損的肌肉經脈,被這靈氣浸潤,一點點恢復,飽和,突破,生長……
在不知不覺中,方城的身體,正發生着一股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另一邊,蒼茫的夜色中,一個體高近三米的壯漢,卻宛若一隻靈巧的夜貓,在房頂上不斷飛騰跳躍着。
不多時,他來到一個天臺,停了下來。
天臺上,一個大背頭中年負手而立,看着燈火闌珊的**城,有些出神。
“老大,百草聖種已經帶回來了。”
大背頭回過頭,接過那枚奇異果,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做的不錯,於山呢?”
於水愣了一下,臉上不經意間露出一絲悲慟,旋即便被他收了起來。
“大哥不幸,爲蛇巫獻身了。”
一陣涼風吹起,於水感覺到一股寒意,再看大背頭,不知什麼時候把身子背了過去,沒人注意到,他的拳頭,已經不自覺捏緊起來。
“怎麼回事?”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着平靜。
“是一個叫方城的傢伙。”
聽到這個名字,大背頭心中一緊,心神有些恍然。
在昨天聚會的時候,他們就提過這個名字,當時他就有些在意,沒想到今天,竟然直接讓他們組織損失一名好手。
於水如實地把情況報告上去,沒有一點添油加醋。
“我懷疑,方城也具有某種傳承。”
大背頭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由於王明生在一開始就被擄走了,失去了耳目的他們此時還並不知道方城已經學會百草經的事情,此時對於方城的猜測,只是關於他那怪異的武力。
“應該是一種以吞噬毀滅爲核心的武道傳承,算起來,蠻符合組織的要求。”
於水並不瞭解方城體內的種種情況,只把最後的方城擊敗於山的手段作爲他的傳承特點。
“百草經已經到手,那傢伙,就不要去惹了。”
大背頭眼裏露出一絲不悅,叮囑着於水。
於水的意思他當然明白,要搶奪方城的武道傳承,少不了要和他正面對抗,雖說以蛇巫小隊的實力,還不至於怕一個開意都沒到的傢伙,但大背頭心裏總隱隱有種預感,要是和方城對上,總會惹上數不清的麻煩。
於山,便是前車之鑑。
“我知道你哥哥遇難,你心裏不好受,但蛇巫醒靈在即,能少惹一事,便少惹一事。”
大背頭叮囑到,於水往後退了一步,低下了頭,表示認同。
“這個任務,於山算是完成了。
那件事,你也做得很好,去休息吧,不要想多了。”
那枚奇異果,被大背頭手一縮,便收了起來,好像他身上有個百寶袋,可以藏進一切。
於水聞言,卻沒有退下,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和大背頭肩靠着肩,一同望着**城的夜色,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樣機械,而是低沉了下來。
“他向我,求助了。”
大背頭聞言,嘴脣顫了顫,卻終究沒有開口。
這時,他不是一個老大,只是一位聆聽者。
“不止一遍,我全聽着,於山讓我救他……
那是我哥哥,只要我現身動動手,就能回應他的期望。
可是,我沒有……”
於水說話間已經發起顫來,顯然是那些情緒已經忍不住了。
“從小哥哥就有病,父母都護着他,我也妒過,恨過。
我知道那樣不對,明明我才長着健全的身子,可是但凡有些好東西,爸媽總是先給他,我便忍不住地怨恨起來。
可是,於山對我,卻是盡到了哥哥的責任。
明明自己弱得會死,卻總要替我出頭;
明明自己纔是被父母遺棄的那個,卻總告訴我要堅強……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這樣一個人,就是我的哥哥吧。”
一個近乎三米的壯漢,此時卻脆弱的像一個孩子。
不管多麼堅強,親哥哥在自己面前死去,誰都不能無視過去。
“你做的沒錯。”
大背頭拍了拍於水的背,有些心疼地安慰道。
“我知道。
於山小看了方城,才導致了今天的下場。
我並不瞭解他,所以即便方城躺在了地上,我也沒有出手。
說不定我一出現,那傢伙又能使出什麼招數呢。”
於水解釋道,大背頭也點了點頭,對他的想法很是認同。
雖然沒有接觸過方城,但他隱隱感覺得到,不出面把百草聖種帶出來,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於山給血鑑的任務是非強制性的,那兩人纏鬥不了多久,便會自行離開的,到時候若是三聯會的人進來,我就更不好脫身了。
爲了蛇巫的任務,我拋棄了於山。”
說到這裏,於水頓了頓,即使給自己找了再多理由,都淹滅不了他對哥哥見死不救的事實。
“你是對的,不要想太多了。”
這是大背頭今晚第三次說這種話,他早就察覺到了於水的心情,才一次次的暗示提醒,企圖安撫於水的情緒。
“老大,我們這麼做,真的值得麼?”
於水忽然抬起了頭,眼睛直直地盯着大背頭。
這個問題,他確信過無數次,也懷疑過無數次,此次再次提起,是爲了給自己再堅定一次方向。
“值得!”
大背頭堅定地回答道。
“你絕對想象不到,蛇巫醒靈之後,會給我們帶來一番怎樣的天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