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山底，但的確是盡頭。
方城的面前，已經沒有了路，一道天塹，橫在了他面前，其下是無邊無際的鴻蒙混沌，那未知程度，比其他異人類的分岔還甚！
走得越多，方城對這段歷史，瞭解得也越深。
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傳說中的存在。
騰雲舞霧的五爪金龍撕破虛空，與遠方來犯的十二翼天使交戰在一起；人面獅身的怪物席捲着滔天黃沙，麾下駕馭着千萬軍隊；千丈大佛坐鎮西天，金光普照世界，焚盡一切污穢……
種種奇象，種種偉力，昭示着人類的不凡！
盡頭處的畫面，是一場轟滅天地的巨型爆炸，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都直接銷燬乾淨，那是一場大清洗！
而方城所看到的這些奇人異獸，則是在那場大清洗中殘存下來的幸運兒，隨着時代的變遷，他們逐漸進化分支，才擁有了現在的文明。
那並非零紀元！
方城看得多了，陡然明悟過來。
他依舊沒有搞清楚，這些異人的偉力，是如何起源的，那些顛倒乾坤的技術手段，是如何發明的。
想着，方城看向了那道天塹。
或許，一切的答案，都藏在那裏！
末世大清洗之前，纔是真正的零紀元！
忽然間，他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了，要不，再往前看看？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便像是發了瘋一樣的迅速地增長着，僅僅片刻間，方城的腦海中，已經全是興奮的瘋狂！
他此時的精神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基因記載的訊息到了這裏，已經是溯源的極限，再往下走，便是開荒。
而以方城如今的能力，是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呼！”
終於，方城做出了決定，他往後退了幾步，蓄出一段力，奮力一躍，竟然是直接跳下了那天塹！
頓時間，一股失重感淹沒了方城，方城只感覺自己一直在往下墜往下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與空間在這裏同時失去了意義。
而那一點點藍紫色光霧也湧入了方城的靈魂，這不是之前的那種柔性的灌輸，更像是剛性的硬塞，方城只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尖刀給生生的剖開，灌入了燒得滾燙的水銀，那是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疼痛。
他心裏無比清楚，自己這種莽撞的行爲，極有可能會直接摧毀自己精神！
也就是說，方城極有可能醒不來，就算醒來了，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而在現實世界，甘露看着阿司匹林的消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那十多萬的貢獻點，竟然像是流水一般，迅速地消減着，看這速度，用不了半個小時，便會徹底清零！
方城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啊！
由不得她猶豫，她再度發佈通知，不侷限於晉城學究所，而是面向所有醫盟成員。
雙倍回饋的承諾，加上雙S級評價的影響力，頓時間，無數人把貢獻點捐了過來。
凝思區內，寂靜峽谷，異狀再度升級。
以方城的山窟爲中心，竟然颳起了一陣旋風，剎那間，飛沙走石，天地變色，雷聲隆隆，宛若震撼世間的戰鼓擂響。
整個寂靜峽谷，變成喧囂的末世，彷彿山窟內的研究，觸及了不可企及的天機，引動了造物主的震怒！
而山窟前面的數字，竟然直接消失不見，彷彿這是連規則都不敢觸及禁域。
方城，處於禁域的核心！
四周是一片黑暗，虛無，空洞，夾雜着令人窒息的絕望。
睜開！
把眼睛睜開！
方城在心中吶喊着。
冒着失魂的風險跳下，無論怎麼樣，都得看上一眼啊！
不然的話，不是太虧了麼？
方城最深處的念頭，不是什麼求真，不是什麼探索，在生死一際間，最爲真摯的本性暴露出來。
拼勁全力的話，也不能浪費啊！
“左眼爲虛，右眼爲實；陰陽相濟，破妄歸真！”
忽然間，方城只感覺眼中一片灼熱，渾身的氣息也躁動起來。
在夢境中，竟然也可以調用自己的能力？
方城想不明白，但並不妨礙他抓住這個機會。
“金流雙瞳，一眼萬年！”
他心中暴喝一聲，一雙眸子，也在此時猛然睜開。
一金一藍，兩束通天的光華，宛若凌厲的殺劍，刺破了世界的空洞。
而在這一刻，方城終於看到了一副畫面！
此時的他，彷彿站在了無盡的虛空中，俯瞰着這個星球，這是上帝。
地球正要面臨着一場浩大的隕石攻擊，如羣星墜落，浩浩蕩蕩，而地面上的人類，散步着一些奇異的光團，像是一些通道，足足有二十四個。
每個光團下面，都矗立着一座恢弘的城市，那規模之大，在宇宙中都能清晰可見。
曾經有個謠言傳得格外廣泛，便是在月球上，可以看得清長城的模樣，但實際上，月亮距離地球足足三十八萬公裏，除非用天文望遠鏡，否則連喜馬拉雅山都不見得能看清輪廓。
而此時的方城，卻是能清楚的看到這二十四座古城的存在，足矣說明這些城市規模的壯大！
方城心念一動，畫面瞬間被拉近過來，地球上的一切，也呈現在方城眼中。
並非荒古，而是一種異樣的超前感。
這裏的人類，有的踩着飛劍，有的駕馭着戰獸，有的行駛着懸空機車，一團團靈光漂浮在空中，絢爛奪目。
方城聽說過的，沒聽說過的，林林總總傳說設想，都以最真實的情況展現在方城眼前。
這便是零紀元麼？
多元文明的交界點？
來不及震撼，方城旋即便被一幕場景給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在二十四座古城外，矗立着一座通天的祭壇，祭壇之上，坐着一位青年，青年身邊，漂浮着二十四個光點，其內蘊有一核，應該代表的是二十四座古城。
其中一團光點方城格外熟悉，光核是一面六角鏡，竟然是先六密匙！
這一幕，方城心中已然可以確定，自家樓下的鏡湖祕境，的確是零紀元的遺蹟。
但不知爲何，這個青年，總給方城一股熟悉感，並非源自先六密匙，而是……
陡然間，方城心中一個激靈。
岐黃藥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