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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女主她是隱形大佬

27、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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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小區是a市比較老的樓盤了。

城南小區當初是新河造紙廠修建的第一批福利房, 周蓉蓉的爺爺曾經是造紙廠的職員, 便分了這裏面的一套房子。現如今, 他們一家子全都住在這個小區裏。

下午五點左右, 周蓉蓉揹着書包, 出現在了小區。

“蓉蓉,放學回來了啊?”

小區樓下的大花壇裏有一顆當初修建小區時栽種下來的榕樹。二十多年過去了, 原本的榕樹也長成了參天大樹。

到了夏天,枝繁葉茂的榕樹下,成了小區裏的一些爺爺奶奶們, 最喜歡扎堆閒聊的地方。

這會跟周蓉蓉打招呼的,便是一面看着不遠處調皮的孫子玩鬧, 一面跟人聊天的楊奶奶。

楊奶奶以前也是新河造紙廠的職工, 或者應該這麼說,住在這個小區裏的大多數人,基本上曾經都是。

周蓉蓉停了下來,先喊了聲“楊奶奶”,喊完楊奶奶,又一一跟樹底下的其他爺爺奶奶打招呼。挨個稱呼了一遍, 然後才說, “嗯, 放學了。”

楊奶奶盯着周蓉蓉的右手,看了好一會,這纔開口問,“蓉蓉啊, 你那胳膊好點了沒?”

像這種小區就是這樣,彼此之間太熟悉,哪家發生了點什麼事,壓根就瞞不住。就像前幾天李奶奶犯病咬了周蓉蓉一口的事,整個小區的人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有些還知道,周蓉蓉那胳膊被咬後,直到現在好像都還沒好。

周蓉蓉,“胳膊不疼了,就是有點使不上勁。”

“這人的牙齒也一樣的有毒呢!”楊奶奶說,又叮囑她,“這該打的針還得打,該上的藥,那也得繼續上啊!”

“嗯,我知道的。”

等到周蓉蓉走遠後,後面的楊奶奶就嘆着氣,“建邦他們家,就是老實。自家閨女胳膊被人咬成那樣了,也沒見他去找人。”

楊奶奶嘴裏面的建邦就是周蓉蓉的父親,周建邦。

聽見楊奶奶這麼說,大樹底下的另一個老頭子便道,“就老李他們家現在那情況,兒子兒媳婦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底下還有一大一小倆孫子孫女要養,自己又有病.......建邦還能怎麼去找人說?”

“也是。”楊奶奶又嘆氣了,“李妹子命也苦。”

“要我說啊,李妹子脾氣也不要那麼倔!那邊都好聲好氣的來求了,說只要李妹子願意和解,不讓自家男人進去,對方答應多給十萬!李妹子非但不答應,還拿掃把將人給打出去!現在好了吧,那肇事的司機倒是進了監獄喫牢飯了,可對方家裏也不幹了呀!法院是判了讓人家讓賠錢,可人家硬是拖着不給,你說就她這麼一個老太太帶着倆小孩的,能幹得贏人家?”

“是啊,是啊.......”

住在周蓉蓉對面的李奶奶的兒子兒媳婦,在三個月前,發生了車禍。

肇事司機在發現自己撞了人之後,非但沒有停下來救人,反而開着車倉皇逃走。也正是因爲司機的逃走,讓李奶奶的兒子和兒媳婦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死亡了。

事後,肇事司機被抓。

於是就有了前面大家說的那些事。

小區裏的人挺爲李奶奶的遭遇感到唏噓和同情,但也有很多的人心裏都覺得李奶奶倔。

大家能理解李奶奶突然間沒了兒子兒媳婦的難受,但有些時候,人還是要看看現實。畢竟比起死去的那些人來講,活着的人纔是更重要的。

將人送進監獄是能出氣,但多那十萬塊,日子也能好過很多啊!

現在好了,那邊見人最終還是被判了刑,蹲了牢獄。那邊也氣,氣不過就硬是拖着賠償款不願意給,李奶奶能拿人家怎麼辦?

想到李家的這些遭遇,大家齊齊嘆了口氣。

周蓉蓉一面聽着大家在背後的討論,一面往自己家裏走。

她家在四樓。

城南小區是老建築了,那會修建出來的房子樓層都不高,也自然就沒有所謂的電梯了。感應燈倒是有,不過也不大行。

需要人用力咳嗽,或者是狠跺幾下腳,燈才能亮。

周蓉蓉嫌棄咳嗽費勁,跺腳腳又疼,所以每次能不做的時候,就儘量不做。

現在也是一樣。

好在這個點天還沒黑透,樓道裏雖然暗了點,但以周蓉蓉的視力,還是能看得清楚路的。

她揹着書包,蹭蹭蹭的往上爬,一鼓作氣就從一樓爬到四樓。

這邊的格局都是一層兩戶。

此刻,四樓她家對面的房門這會是開着的。門口處,有一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正坐在一條小板凳上,掰着一顆大白菜。

白菜很大顆,小男孩一隻手抱不動,乾脆就放地上。掰下一片葉子放手裏慢慢的撕,葉子丟到前面的塑料盆裏,白菜梆子卻放在另外一個塑料籃子裏。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一看,發現是周蓉蓉後,小男孩揚起一張笑臉,脆生生的喊道,“蓉蓉姐!”

這個就是李奶奶家剛過了四歲生日的小孫子。

周蓉蓉應了一聲,問他,“童童,你姐姐呢?”

童童說,“姐姐去賣瓶子了。”

他嘴裏面的瓶子,便是姐弟兩有時間從外面撿回來的廢品。

周蓉蓉心軟了。

原本準備拿鑰匙開門的她轉過身來,蹲在童童面前,幫着一塊給掰起了白菜。又問他,“你們煮飯了嗎?”

童童,“姐姐煮好了。”

“哦。”周蓉蓉又問,“那奶奶呢?奶奶好點了沒?”

童童,“奶奶出去了。”

去哪了,周蓉蓉也沒問。不過在聽到童童說李奶奶不在家之後,周蓉蓉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心就忽然間踏實了許多。

她幫着童童把白菜掰好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跟着童童一塊進了屋。

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難言的臭味。

就好像是什麼東西放久了,腐爛的那種味道。

周蓉蓉聞着有點不大舒服,卻還是幫着童童把白菜葉子洗乾淨。她的右手雖然被咬了有點使不上勁,但不管怎麼講,都比童童這麼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幹活要利落些。

洗完白菜葉子後,再按照童童說的,把白菜梆子給切塊。

然後洗鍋,開始炒菜。

一個清炒白菜葉子,一個醬油炒白菜梆子,裏面放點辣椒麪,便是這祖孫三人今天晚上的菜了。

周蓉蓉看的有點心酸,但是她自己都還是個學生。就算想幫,也有點有心無力。

炒完菜後,周蓉蓉給幫着端到桌子上時,童童的姐姐——李婷婷回來了。

李婷婷雖然是姐姐,但實際上,她今年也纔剛滿十歲。但父母突遭意外,使得年紀尚小的她,不得不承受一些本不該她這個年紀承受的重擔。

一進門在看到周蓉蓉後,李婷婷立刻衝着她喊了一聲“蓉蓉姐。”

周蓉蓉應了,對她說,“我要回去了,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就過來找我啊!”

從對面屋裏出來後,自家的門也開了。

周蓉蓉推門進去,發現爸媽下班回來了。

媽媽徐愛麗看到周蓉蓉從對面屋裏走出來的,便問她,“去看你李奶奶了?”

周蓉蓉,“李奶奶不在家.......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童童一個人在門口摘菜,就幫着做了點事。”

周建邦聽了,就說,“鄰里鄰居的,對面也是可憐.......哎,順手能幫的事,看見了,就幫一把吧。”

周蓉蓉“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把書包放了下來。

徐愛麗注意到她的動作,便擔憂的看着她,“蓉蓉啊,你那右手怎麼還沒好點?”

“沒好。”

徐愛麗,“你把袖子擼上去讓我瞧瞧。”

周蓉蓉便袖子擼了。

一圈暗紫色的皮膚,此刻看起來格外的嚇人。那手在周邊輕輕的摸了摸,入手的卻不是皮膚軟軟的手感,而是硬邦邦的,像老樹皮一樣。

“哎呀,這傷口比昨天又大了些。還有這顏色,也更深了些!”徐愛麗就說,“不行,那還是得再去看一下。”說完,便拿起鑰匙,“走吧,現在就去。”

“媽,其實就是看起來嚇人,但是一點都不疼的。”周蓉蓉說。

就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老是使不上力氣。或者更應該說,感覺右邊胳膊僵硬的厲害,有點不大聽使喚。

“那也得去看!”周建邦說,“得換家專科醫院,不要在咱們社區看了。”

徐愛麗就,“這個點,應該都掛不上號了吧?”

周建邦,“那今晚上就先抹點之前開的藥,然後明天一早就帶蓉蓉去排隊掛診!”

周蓉蓉,“可我明天還要考試啊!”

周建邦,“那就請一天假!”

考試再重要,還能有自家閨女的胳膊重要?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徐愛麗開始準備做晚飯,而周蓉蓉則坐到沙發上,跟周建邦一塊看電視。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了幾下。

周蓉蓉站了起來,走過去一開門,發現門外站着的正是對面的李奶奶。

兩人靠的近了,周蓉蓉又聞到了那股臭味了。而且對比之前屋子裏聞到的,此刻的味道又濃郁了幾分。

再加上這會許是天色太暗,周蓉蓉總覺得此刻李奶奶的臉色看起來白得都有點發青了。一雙眼睛,盯着人看的時候,讓人有點頭皮發麻。

周蓉蓉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她知道,第六感讓她對眼前的李奶奶,心生恐懼。

“李,李奶奶,有,有什麼事嗎?”

李奶奶,“蓉蓉啊,我聽童童說了,下午是你幫着他做飯的。”

周蓉蓉,“這沒什麼的,是我應該做的。”

“是個好孩子。”李奶奶說着,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來,這個給你。”

周蓉蓉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小盒草莓。

想到之前幫童童炒的那些菜,周蓉蓉忙搖頭,“李奶奶,不用了。你把草莓拿回去給童童和婷婷喫吧。”

她想推卻,但李奶奶卻鐵了心的要送她。

在周蓉蓉說了幾次她不要之後,李奶奶直接抓起周蓉蓉的手,將那盒草莓硬塞進了她的手裏。

“讓你拿着就拿着!”

周蓉蓉的手再一接觸到李奶奶的手後,一股冷意瞬間襲來。就好像能侵入人的骨髓一般,讓周蓉蓉覺得遍體發寒。

使得她一時之間,竟然忘記將草莓退還回去了。

李奶奶卻在將草莓硬塞進周蓉蓉後,僵硬着轉過身子,慢慢的回了對面屋裏,將門給關上了。

門關上後帶起了一陣風。

那風除了之前聞到的那股濃郁的臭味,裏邊還夾雜着一雙說不上來的腥味。然後還沒等周蓉蓉覺察出那是什麼東西的味道後,裸/露在外的皮膚跟這風一接觸,冷意刺激的周蓉蓉站在門口,活生生打了好幾個冷顫。

“蓉蓉,怎麼回事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周建邦看着周蓉蓉在門口半天都沒動彈了,便問道。

周蓉蓉的意識這才恢復了過來,隨即心慌到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來。

她腦海裏一再閃過李奶奶之前的臉,以及那雙手接觸她皮膚之後帶來的那種涼意。忽然響起之前在教室裏,錢小多對她說的話。

錢小多說,她的這個傷,打針是沒有用的。

.......

周蓉蓉像是意識到了些什麼,忽然急切的朝着廚房裏的徐愛麗喊,“媽,咱家有糯米嗎?”

“你要糯米幹嘛?”徐愛麗,“飯我已經淘好放電飯煲裏煮起來了,你要想喫糯米飯的話,明天再給你煮吧!”

周蓉蓉着急的解釋,“哎呀,我不是想要喫這個!”

“不喫你問糯米幹嘛?”徐愛麗拿着鍋鏟走到廚房門口問她。

周蓉蓉便簡單的將今天在學校裏,錢小多對着她說的那些話,給說了一遍。

說完後,屋裏瞬間變得安靜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才聽見周建邦僵硬着問,“你那個什麼同學,真的是這麼跟你說的。”

周蓉蓉點了點頭。

周建邦看向了徐愛麗,徐愛麗這會的臉色也開始發白了。

就算沒喫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誰從小到大沒聽人說幾個鬼故事,看幾本鬼小說和鬼片啊!有些東西之前沒見過,但未必就真的不存在!

這麼一想,周建邦渾身也開始冒冷汗了。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對着周蓉蓉說,“你同學說的那個.......她不一定對。但是,咱們還是可以試一下。”

徐愛麗也緊跟其後,“對,咱們先試試啊!”

說完,廚房裏還在炒着的菜也不管了,將鍋鏟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扔,抖着手就去櫃子裏翻找起糯米來。

糯米很快就找到了,只不過因爲平時喫的少,也就那麼小一袋。徐愛麗看了下,最多就一斤多點了。

她也不知道這點糯米夠不夠,只能把糯米全拿了出來。

跑進廚房裏,顧不上菜還沒好,就先把鍋給端一邊去。拿了另外一個乾淨的鍋,想起周蓉蓉那同學的交代,又把鍋給清洗了幾遍。

洗完後,又拿乾淨的布將裏面的水擦的乾乾淨淨的,這才把糯米放進去。用小火慢慢的翻炒着。

一直炒到糯米發黃,徐愛麗立刻關火,連鍋帶糯米的,一塊從廚房裏端了出來。衝着周蓉蓉喊道,“來,蓉蓉,咱們試試啊!”

剛炒好的糯米,其實還很燙的。

但徐愛麗像是沒感覺一樣,這邊周蓉蓉纔剛把衣袖擼上去,她便急切的身手進去抓了一把,搓到了周蓉蓉的胳膊上。

周蓉蓉整隻右手已經沒知覺到不聽使喚了,痛也不會痛了。她原本以爲,那糯米搓到手上,也該是一樣沒感覺的。

然而事實上卻是,那炒好的糯米纔剛接觸到傷口,一股滾燙的感覺便襲來了。燙的周蓉蓉忍不住“嘶”了一聲出來。

聞言,徐愛麗手上的動作趕緊一聽,緊張的問道,“蓉蓉,咋啦?”

周蓉蓉,“媽,好燙啊!”

“那我先把糯米涼一下。”徐愛麗說着,便要將手拿開。

周蓉蓉卻用左手,將她抓着糯米的手又摁了回去,說道,“媽,別拿開!是,是有點燙,但是燙完後,好舒服啊!”

就好像,好像有一股暖流,順着傷口蔓延到全身。使得她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了,特別的舒服。

徐愛麗聽了,手便沒有拿走了。只不過雖然抓着糯米輕輕的在周蓉蓉的傷口上揉搓的時候,眼睛卻盯着周蓉蓉的臉看。彷彿只要周蓉蓉表現出來一丁點的不適,她就會立刻將手拿開。

而一直盯着徐愛麗動作的周建邦忽然驚的“呀”了一聲叫了出來。

只見他抖着身子伸出手指頭指向徐愛麗抓着糯米揉搓的方向,眼底盡是慌亂,“你們快看那糯米!它,它變黑了!”

確切的說,應該是從發黃,變成了紫黑色。

再看周蓉蓉的傷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上的錯覺,一家三口這會都隱約覺得,那一圈皮膚上的暗紫色,像是被糯米吸走了顏色一般,變得淡了一些。

“快,再繼續搓!”周建邦開始催促徐愛麗。

徐愛麗將手裏已經變色了的糯米放到另外一個碗裏,再從鍋裏重新抓了一把糯米上來揉搓周蓉蓉的胳膊。

這一次,他們很清楚的看到,周蓉蓉的胳膊上那一圈暗紫色,又淺了些。

糯米見效了!

但周蓉蓉一家三口,卻忽然間,感覺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

周蓉蓉更是嚇出了哭腔,“爸爸,媽媽.......李,李奶奶她.......她是不是........”

一雙手捂住了周蓉蓉的嘴巴。

捂住她嘴的周建邦朝着對面屋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旁邊的徐愛麗則壓低了嗓子說,“噓,小點聲!”

周蓉蓉本來就心慌,在見到父母這樣後,心裏就更害怕了。她哭着問,“爸爸媽媽,怎麼辦啊?”

周建邦就拍着肩膀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別怕,別怕.......明天你去學校,去找你那個同學。她能治得了你的胳膊,應該也能有辦法.......”

後面的話他沒說了,但是彼此間全都心知肚明。

只是周建邦嘴裏面說着讓周蓉蓉別怕,可其實他自己心裏也發慌。於是到了晚上睡覺,乾脆讓周蓉蓉去了主臥室跟徐愛麗睡一張牀。他自己則在牀下面打了個地鋪,守着這對母女倆。

這一晚,三人擔驚受怕的擠在一個屋子裏,聽着外面的雨聲,久久睡不着。一直到了後半夜才熬不過了,這才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周蓉蓉一進教室,就找到了錢小多,“小,小多.......你今天下午能不能去我家看看啊?”

錢小多一愣,然後開口,“你胳膊好了?”

周蓉蓉動了動右手給錢小多看,“嗯,比之前好很多了。”正是因爲好多了,她才更要來找錢小多。

錢小多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周蓉蓉見到錢小多答應多了,歡喜的不行。不停的對着錢小多說,“謝謝,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坐在錢小多後面的錢麗麗瞧見了這一幕,等到周蓉蓉回到自己座位去了之後,忍不住疑惑的問道,“周蓉蓉要謝謝你什麼啊?”

錢小多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麗麗姐,昨晚上的菜好喫吧?”

這一問,錢麗麗腦海裏立刻想到了昨晚上香辣田螺,泡椒牛蛙還有乾煸兔肉的美味。頓時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好喫,二嬸的手藝超讚!”

何止是好喫啊!簡直是超級無敵的好喫!

錢小多沒去跟錢麗麗解釋,那壓根就不是她媽楊淑琴的手藝好,而是食材好的原因。她只是衝着錢麗麗神祕的一笑,然後湊過去小聲的對她說,“等着吧,下回還有這樣好喫的!”

於是,當天考完試後,錢小多便揹着書包跟在周蓉蓉後面走了。

周蓉蓉所在的小區真的很老舊了,小區門口那片水泥地還碎了好幾塊。因着昨晚上下了一晚上雨的原因,地面上碎了的地方積了不少的污水在裏面。

周蓉蓉看着錢小多雪白的鞋子上被濺上了點泥水,留下了幾個黑色泥點,便一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把你鞋子都給弄髒了。我家這片一到下雨天就是這樣。”

錢小多低頭看了一眼鞋子被弄髒的地方,不在意的說道,“沒事,回家拿刷子刷一下就乾淨了。”

兩人說着話的時候,一直在往裏邊走。

走着走着,上了三樓後忽然間就停了下來。

因爲前面的路被擋住了,而擋住她們倆路的,是一羣鬧哄哄的人。

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好多人全都聚集扎堆的圍在那裏,將原本就不夠寬的樓道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圍着的人羣實在是太多了,兩人在下面壓根就看不到前面的情況。只能隱約間聽到上頭有人的叫罵聲,還有痛哭聲。

“張爺爺,怎麼回事啊?”周蓉蓉站在樓下,一面伸長了脖子朝上面看,一面拉着外邊的一個穿着白色體恤的老頭問道。

被稱爲張爺爺的老頭“哎”的嘆了一聲長氣,氣呼呼的說道,“還能怎麼回事,那羣不要臉的又過來欺負人家一個帶着兩小孩的老太太了唄!”

周蓉蓉一聽,牽着錢小多的手,立刻就往人羣裏擠過去。

兩人費了點力氣,才擠了上來。

剛靠近,還沒來得及去看前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聽得有人在那裏罵,“做人要有良心!不要覺得人家就一個老太太帶着兩個小孩子,就可以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了!”

“對,做事不要太過分了嘛!”

“欺負人家一老太太,往人家老太太門上潑紅油漆.......也太惡毒了點吧!”

小區裏的居民們圍在一起,你一眼我一語的,對着蹲坐在樓道最中間,舉着個喇叭的老頭子義憤填膺的痛罵着。

錢小多有注意到,那老頭被罵的滿臉漲紅,“誰欺負人了啊!明明是她在欺負我們家!”說着,用沒拿喇叭的手錘着自己的胸口,激動的道,“我孫子昨天下午下班,走到路上忽然就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巷子裏後那人還拿刀砍了他的腿.......可憐我的孫子啊,送到醫院後,那腿都縫了二十多針!醫生說,就差一點點.......”說着,老頭拿手比劃了一下,“就差這麼一點點啊,就砍到骨頭上了.......”

聽了這話,人羣譁然了。

“真的假的啊?”

“假的又怎樣,真的又怎樣?那人家李奶奶的兒子兒媳婦還被他兒子撞死了呢!”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這一碼得歸一碼.......那老頭兒子開車撞死人是不對,可這李奶奶拿刀砍人也是不對的。”

“切,他說是人李奶奶砍的就是了啊?沒聽見他剛纔都說了,是被人套了拖到巷子裏被砍的腿啊!他這連人臉都沒看清楚,怎麼就知道是人家李奶奶砍的?”

被人這麼一說,其他人又覺得有理了。

於是就有人直接這麼開口問了。

坐在地上的老頭被問後噎了一下,然後才梗着脖子蠻橫的說,“那除了她,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那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啊!”有人聽了他的話眉頭一皺,看起來很是氣憤,“你自己剛剛都說了,你孫子沒看清楚。既然沒看清楚,那就不能說是人家李奶奶砍的。你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拿着喇叭跑人家屋門口堵着叫罵,你這擺明了就是欺負人家一帶着兩小孩的老太太呀!”

“對呀對呀!”衆人附和。

那人停了一下,又繼續說,“再說回來,你那孫子是下班路上被人砍的吧?那他起碼成年了。你說他這麼一個成年男人,被一個老太太拽見小巷子裏拿刀給砍了。砍完後,還能連人家的臉都沒看清.......你說這話,你自個信嗎?”

“就是,人李奶奶一把年紀了,能拽得動你孫子嗎?哎,我記得,李奶奶還有病呢!”

“就是,上次犯病了,人家還在家裏躺了好幾天才能出門。”

“對啊,你看人家一個老太太,被你們搞得,兒子兒媳婦都沒了.......該賠的錢,你們也拖着不願意賠.......怎麼了,這還不夠,還要一盆一盆的髒水往人家老太太身上澆......非要把人逼死不可嗎?”

“我看沒準他們就是這麼想的!把人逼死了,那錢不就不用賠了麼?”

老頭被圍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心事還是怎麼的,整個人坐在地上暴跳如雷的。氣到後面,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對準那些幫着李奶奶說話的衆人,就是一通亂罵。

那罵出來的話簡直不堪入耳,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於是,老頭瞬間挑起衆怒了。

“喪良心啊,也不怕做這事遭報應!”

“報應?報應不就來了麼?沒聽見他孫子半路都被人拖進去砍傷了?嘿,我看這回還算是運氣好!砍的是腿,下回還不知道砍在哪呢!”

雙拳難敵四手。

老頭就算是再厲害,這麼多張嘴,他一個人也是幹不贏的。只見他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眼睛瞪的跟銅鑼一樣。嘴脣顫抖了幾下後,忽然伸出雙手捂着胸口,就這麼的把身子往後一躺!

這一躺就嚇壞了衆人。

“這可不關我的事啊,他自己倒下的。”有人就說了。

可大家到底還是害怕,於是就有圍着的人,打算趁着這個機會偷偷的開溜了。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着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李奶奶那張白得發青的臉,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只見她拿那雙冷到瘮人的眼睛盯着地上的老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後,二話不說,從身後端了一盆冷水過來,朝着躺在那的老頭潑了過去。

冷水潑在老頭身上後,老頭的身體很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他抖動的動作並不小,好多人都看見了。於是大家便明白了,感情這是老頭見之前說不過衆人了,故意躺地上訛人的!

這下好了,大夥更氣了。

“嗨,還裝暈騙人!”

“真不要臉啊!”

可那老頭也真沉得住氣,被水潑了,又被大家識破了.......就這樣還能躺地上裝暈不肯起。

衆人很是鄙夷這樣的老頭,但還真拿他沒辦法!

一時之間,除了圍着繼續罵幾句老頭的“無恥”,“不要臉”什麼的,就做不了其他的了。

周蓉蓉看的也生氣,氣呼呼的道,“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錢小多沒說話,眼神卻一直看向李奶奶那邊。

潑完水後的李奶奶站在門口,繼續冷冷的盯着地上那裝暈的老頭。站立了片刻後,轉身回了屋裏。

再出來時,只見李奶奶手裏高舉着一把大菜刀。對準地上的老頭,毫無預警的就砍了下去!

“啊!”圍觀的人羣看到這,頓時便尖叫了起來。誰也沒想到李奶奶真能這麼狠,拿着刀一聲不吭的就直接砍人!

大部分的人都看懵了,就是那躺在地上的老頭也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耳邊一陣風聲,那把刀擦着他的臉頰,劃了過去。

冰涼的觸感從臉上傳來,老頭猛的一睜開眼,就對上一把緊貼着他臉頰的菜刀。

嚇得他臉色一白,渾身僵硬得,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他動了,下一秒李奶奶就會抄起刀子,再給他砍上一刀!

老人嚇到了,周圍的人也嚇到了。

可李奶奶卻忽然間丟下了刀子,飛快的跑了起來。以一個壓根就不可能是她這個年紀的老人該有的速度,迅速的逃進了屋子裏。

然後只聽得“砰”的一聲後,那門又給關上了。

“啊,嚇死我了!”周蓉蓉緊張的大喘着氣對錢小多說,“就差一點點,那刀就砍那老頭腦袋上去了。”

周圍的人大多也跟周蓉蓉一個想法,都覺得老頭是真的運氣好。

便是老頭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他被這麼一嚇之後,也沒什麼底氣再鬧下去了,臉色發白的快速扒開圍觀的衆人,連滾帶爬的逃離了。

大家見李奶奶的門又關了,過來鬧事的老頭也走了,感嘆了幾句,類似於“這年頭,人善被人欺!惡起來了,反倒是怕了”的話後,便也快速的散開了。

等到人羣都散完了,錢小多才走了過去,彎下腰將地上那把被主人給遺忘了的菜刀,撿了起來。

其實,剛剛真不是那老頭運氣好。而是錢小多用靈力,將那刀的方向給彈開了。

錢小多的動作很隱祕,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但她卻知道,拿刀砍人的李奶奶,絕對覺察到了。

正是因爲覺察到了,她纔會那麼迅速的躲回了屋裏。

錢小多將撿起來的刀,拿在手裏看了看。

這就是一把家裏常用的,再普通不過的菜刀了。而且許是用的時間比較久了,上面還有些許缺口。

但是在刀的木把手上,卻有幾滴深色的印記。

錢小多不會認錯的,那是人血留在上面所帶來的痕跡。而且看這顏色,分明是才沾上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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