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漢快點出來!”
裱糊店中,一夥服飾鮮豔的人物闖入到店鋪當中。這羣人趾高氣揚,一個個神氣活現,修爲均是不錯,個個都擁有氣海境小乘以上的修爲,甚至領頭的一位人物擁有氣海境大圓滿的修爲。
“咳咳什麼事情呀!”
王老漢咳嗽着從內堂中摸索出來,衣服尚且沒有穿戴整齊:“大清早的,你們就竄入到這裏來幹什麼?”
“有一樁大買賣,王老漢。我們聞人世家的的老祖宗蒐集了一筆古玩字畫,正是需要你過去修繕一下,老祖宗發話了,只要你修繕得好,賞賜是少不了的!”
領頭的那尊人物淡淡地笑道,說着就要拉着王老漢速速動身。
“咳咳等等,今個我不能離身呀,老漢這幾日修煉之時受了一點內傷,還沒有痊癒呢,還請聞人大管家另請高明吧!”
王老漢咳嗽一聲,罷罷手推諉道。
秦凡正在他的家中,參悟陣勢,他萬萬不能離身。
“什麼王老漢你莫非得病將腦子都燒壞了,大好的發財機會就擺在眼前,居然撒手不要?”
那聞人大管家頓時臉色一沉,十分不悅地說道。
突然之間,他的眼光一掃,就看到在商鋪廳堂之中的一張老舊躺椅上,一位妙齡少女安詳地斜臥着沉睡。睡姿撩人,臉龐之上雖然蒙着一片面紗,卻是螓首玉姿,身材修長,翠色裙羅帷幔一地。
真正是一朵沉睡中的海棠花,嬌豔明霞不可方物。
“這這個女娃娃倒是長得水靈,真是國色天香!”
頓時那大管家的臉色一轉,就是嘿嘿地讚歎道:“王老漢,這是你鄉下的遠房親戚嗎?”
其餘諸多的聞人家族隨從見到含玉的亮姿倩影,也都是驚訝地大吞口水,臉上露出垂涎的神色來。
“乖乖好標緻的小妞!”
“真像一朵鮮花,不,應該說是像一尊仙女!”
“我們若是將這女子贈送給聞人少主,必定會獲得重賞!”
幾名聞人家族的隨從都是驚歎道,竊竊私語。
至於站立在大廳中的另一人,秦凡。衆人卻是視而不見,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不過說來也是不怪,秦凡此刻一動不動,就像一尊木雕塑像;再加上含玉的容顏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注意力,自然無人留意秦凡的存在。
“不聞人財管家,這個姑娘並不是老漢的親戚,她是前來訂購東西的顧客,你們千萬不能打她的注意!”
王老漢連忙解釋道,“我們還是走吧,老漢雖然身體不適,但既然聞人老爺子有命令,我不敢不從!”
說着,王老漢就願意跟隨這羣人離去,藉故將他們通通帶領出裱糊店,免得他們打攪到含玉。
“等等王老漢,既然不是你的親戚,就更好辦了。最近傳聞有一批江洋大盜越獄逃竄,潛入到王城當中避難,我們聞人世家在朝廷中也會勢力極大,和皇室關係密切,自然要全力輔助皇室擒獲江洋大盜!”
突然之間,那聞人財大管家便是臉色一轉,振振有詞地指着秦凡說道:“此人是誰,看模樣正像那江洋大盜的畫像我懷疑就是這名男子私自綁架這名少女,逃竄天涯所以我要將他們兩人通通帶回聞人府邸,好好地審問一番當然啦,倘若當真是冤枉他們,自然我們會無罪將他們釋放;我們聞人世家向來都是享有孟嘗君的美譽,美名遠揚,在修真界享有赫赫威名,自然不會委屈冤枉一位無辜之人!”
“對我們聞人家族有權利盤問這兩人!”
“王老漢你讓開,讓我將這兩人通通帶走!”
那幾名隨從說着就要動手,前來領走含玉,當然還有一直站立不動的秦凡。
“啊你們你們是誰!”
含玉陡然間就感覺到耳畔一陣嘲雜聲不斷,迷迷糊糊地醒轉,就看到身邊站立着幾尊莫不相識的人物。
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貪婪地盯着自己看,目不轉睛,就差沒有流下口水了。
幸虧這些隨從震驚於含玉的美色,倒是不敢私自褻瀆,擅自動手冒犯含玉。畢竟這是供奉給聞人少主的厚禮,倘若被他們玷污了,聞人少主一定會將他們的手腳通通剁掉。
“啊!”
含玉驚叫一聲,連忙翻身而起,順手就要拔劍,可惜長劍早就被震得粉碎。她雙手驚慌,幾乎是出自本能,四處抓攝,想要找點依仗。幸好那幾名隨從不敢迫近,微微一笑,對着含玉點頭示意問好。
良久,含玉纔是鎮定過來,張口問道:“你們是誰,怎麼會進入到這裏來?”
“咳咳!”
那聞人財大管家輕咳一聲,說道:“姑娘莫要驚慌,我們乃是聞人世家的人物。你是不是被這位匪徒綁架,不過你現在不必擔心,我們聞人世家向來主持正義,一定會解救姑娘出困境,同時狠狠地懲罰這名匪徒!”
那聞人財大管家說話間,手指向佇立不動的秦凡。他心中也是頗爲納悶,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見到自己靠近,既不反抗,一動不動,到底是何意思?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都是被你們搞得一頭霧水!”
含玉莫名其妙,俏臉一怒,不由得轉臉向着王老漢問道:“王老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咳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姑娘,這些人乃是聞人家族的人物,他們說你和這男子乃是匪徒逃犯想要將你們逮捕歸案!”
王老漢一張老臉笑呵呵地解釋道,不經意之間,他就是抱拳對着含玉致歉。頓時含玉就感覺到一股輕柔的真氣波動衝來,瞬間解除其全部封鎖,令得她功力復原。
“我明白了!”
含玉也是一個聰明人,腦子一轉,就猜想到了大概,定是這幾尊傢伙貪婪自己的姿色,想要擒獲而去,獻給他們的主子;甚至連同師傅也是要一柄剷除,以除後患。
唰的一下!
含玉便是將隨身攜帶的縛妖索揚出,拿捏在手掌,怒喝道:“你們這羣仗勢欺人的傢伙,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師傅明明都是正兒八經的商旅過客,你們卻是要謀財害命,將我們陷害!”
說話間,含玉便是揭穿對手的全部謊言,同時氣海迸發出去,氣勢凌人,真正地顯示出識海境的威赫來。
砰砰砰!
一陣真氣震盪之下,聞人世家的隨從家奴都是身子連連倒退,不住地倒翻跟頭。一直逼迫到數丈外,靠近牆角,方纔是止步。那名聞人財大管家功力最強,也是足足倒退十步,方纔是臉色漲紅地穩住。
“你你的修爲居然是識海境!”
聞人財大管家顫顫地說道。先前他們以爲含玉修爲很低,纔敢肆意妄爲;沒想到卻是碰到鐵板,這含玉年紀雖輕,修爲卻是駭人,遠比他們都要高明。
“哼我數三聲,倘若你們再不滾蛋,我就動手殺人!”
含玉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手中的縛妖索一揚,就要當做長鞭抽打對方。
“走!”
聞人財大管家把臉一揚,便是率領着數名奴才氣呼呼地離去。他們修爲太低,最高也就是氣海境大圓滿而已,戰力不足含玉的十分之一,自然是知難而退,打道回府。
“嘿嘿小丫頭,只怕這羣人不出片刻,就會班師再來。他們聞人世家乃是萬古世家,在整個大申王朝都是橫着走,什麼時候喫過這種啞巴虧。”
王老漢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師椅上,抿着茶笑眯眯地說道。
“喂老頭子你的功夫也是很好,爲何要裝作一個尋常百姓,混跡在這市井當中,甘心做個小人物呢?我看你的修爲只怕遠遠地超越我,十之八九乃是靈魄境高手!”
含玉遲疑地問道,她此刻也是得知這老頭子不簡單,絕不是表面的氣息境小乘那般簡單。
“嘿嘿不提這個!你守着他,最好是快點將他喚醒,待會那些聞人家族的人前來,我不會出手抵擋的,一切都看你的了!我還是收拾一下行禮,前往聞人家爲他們的老爺子修補字畫”
王老漢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便是拿起扛着一個小木箱,帶着一些修補字畫的工具,動身前往聞人家,將含玉和秦凡兩人單獨留在裱糊店中。
“可惡這個老鬼倒是一個賴皮貨色,什麼忙也不肯幫!”
含玉氣憤地咒罵道,靜靜地守候在一旁,輕聲地呼喊秦凡,可是他始終都是不聞不動,沒有絲毫的反應。
果然沒有過去半個時辰,整個裱糊店外就是一片人馬嘶鳴,噪雜聲四起。
“聞人彪大護院,歹徒就在店內,咱們快點衝進入,將那兩名歹徒抓獲,就是奇功一件。而且那女的天香國色,乃是曠世罕見的美人兒,而且帶有一絲西域風情,絕對會讓得聞人少主萬分歡喜!”
正是那聞人財大管家的聲音,伴隨他踏進店鋪的還有一尊大高手,這人身材十分高大,比身旁的管家足足高出兩個頭。身披一件武鬥披風,滿臉的絡腮鬍子,眉角粗獷,兩個手掌彷彿一對巨大的蒲扇。
“嗯不錯,果然是個罕見的西域美女胚子!”
那巨漢一走進店鋪,就是點點頭,對着含玉說道:“速速跟我走吧,不要逼我動手!”
“可惡!”
含玉二話不說,唰的一下,手中的縛妖索猛地化作一柄長槍,瞬間直刺其面門咽喉。槍尖如風,如同一條銀白的毒蛇猛地竄出撕咬。
“嘖嘖果然不錯,居然是一件靈兵,小妞倒是不簡單!”
那巨漢手掌一抓,以迅雷之勢猛地握緊了槍尖,無論含玉怎麼樣地使勁,都是難以撼動半分。
“不要妄自掙扎,小妞你纔是區區的識海境小乘而已,而我乃是識海境大圓滿,足足相差兩個境界。不過小姑娘你能夠在如此年紀就修煉抵達識海境,倒是一尊曠代天才,我們家的少主尤爲喜歡天份極高的女孩!”
說話間,巨漢就望向佇立不動的秦凡,喝罵道:“這小子什麼來頭,居然這般擺譜,老子聞人彪在修真界也算是威名赫赫,卻沒有想到你小子的架子更大!”
聞人彪臉色忿怒,唰的一下,巨大的手掌便是抓向秦凡,要將其揪過來,狠狠地質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