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這會估計正在爲我的懦弱而大擺慶功宴呢,電話這一接起來,對面吵的我耳朵都快炸了。
我索性把手機拿遠了,然後把計劃跟他說了下,老鼠這畜生先是遲疑了下,不過最後還是欣然答應了下來。
搞定這一切後,我心情好大,之前一直沒找李玫,其實是不想打擾她工作,不過現在正好大家沒事,我就給她發了條短信。
她應該是沒在上鍾,所以很快就回覆了我,問我在哪。
我說就在你們二樓的休息區呢,你要是不忙,就幫我找幾個你關係好的小姐妹,我過會就帶兄弟們上去玩玩,順便咱倆也把上次沒辦完的事給辦了吧。
李玫回覆了句沒問題後,我就和兄弟們又喝了一會,這才搖搖晃晃的上了三樓。
現在碧波湖都換成了我們自己的人,所以安全這方面,我可一點都不擔心,到了三樓,李玫就已經在大廳等着了,而在她身後,則是站着一排穿着露骨的年輕技師,我笑了笑說,呦,這才一下午沒見,怎麼都當上領班了?
李玫笑罵了一句,就招呼着姐妹們把藥丸他們幾個給各自拉走了,而我,則摟着她又去了那角落的那個房間。
房間裏本來是有一個隔出來的洗浴間,這個我之前就知道,可今天那裏卻拉上了簾子,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本來我還沒多想什麼,可就當我把上衣脫掉,褲子剛脫到一半的時候,李玫竟然從裏面抱出了個人。
看着可愛的過兒,我當時酒就醒了一半,整個人完全處於瞢圈的狀態,同時也有些尷尬的又把褲子重新給穿上了,至於衣服,我倒沒去理會。
見到過兒我心裏高興的不得了,沒說話,穿好了褲子我就伸手去抱。
小傢伙比之前又胖了,我抱着過兒在手臂上顛了幾下,逗得他咯咯直樂,然後扭頭問李玫說,你咋把他給抱來了?
其實我話裏的語氣並不是很好,有些責怪的意思,畢竟這碧波湖是什麼場所,我相信李玫比我還清楚,雖說過兒還小,並不懂這些事,可萬一給他心理造成了什麼陰影那可怎麼辦?
而且小孩子的心靈永遠是純潔的,讓他待在這裏,怎麼說也都不妥當。
李玫臉上也露出了無奈說,阿婆生病了,我總不能把過兒一個人丟在家裏不是。
她這麼一說我也懂了,李玫在這裏並沒有什麼親人,除了那個房東老奶奶以外,確實是沒什麼人能託付的了,而且之前李玫也說過,最近碧波湖技師都挺缺的,雖說她們的領班看我面子上,不會爲難她,但李玫總歸還是不想這樣。
我琢磨了下就說,那行吧,一會我帶着過兒去澡堂洗個澡,讓咱們過兒也提前體驗下成年人的樂趣,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小傢伙是真聽懂了還是假聽懂了,反正就是跟着我樂,不時的我還把他一下子舉高一下子放下來,讓小傢伙樂得不要不要的。
其實人生的際遇就是這麼奇妙,從我心裏堵得慌,第一次來碧波湖到現在,好像每一次都是我在花錢,可什麼其他的事都沒幹,到了了,現在還花錢來逗小孩玩,真不知道我這是在糟蹋錢呢還是在糟蹋錢。
跟小傢伙泡完了澡,又把他抱到了房間裏,放在牀上,他自己就能站起來,雖然跑起來還有點蹣跚,可那雙肥嘟嘟的小腳丫子踩在軟牀上,可愛極了。
也不知道小傢伙是不是看電視什麼廣告了,勇者含糊不清卻又糯糯的聲音對我說,叔叔,過兒要喫,魚,大魚魚。
我愣了下,還沒明白小傢伙說的大魚魚是個什麼鬼呢,李玫就故作一臉生氣的說,過兒,媽媽是怎麼跟你說的,在外面,不能隨便要東西喫。
小孩子可是說哭就哭說笑就笑的主,李玫這還只是板着一張臉呢,小傢伙那嘴巴就撅的老高,一雙隨他媽一樣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要掉眼淚,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從小就知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個道理,吸呼了幾下,就很委屈的對我說,媽媽兇,媽媽壞人,媽媽要打過兒……
李玫估摸着是被氣樂了,輕輕拍了下過兒的小屁屁然後笑罵,你小子,人不丁點大,就學會告狀了,我啥時候打你了啊,看把你給委屈的。
但過兒可不管,就這麼張開一雙圓滾滾的小胳膊緊緊摟住我脖子,小腦袋還靠在我肩膀上抽泣着。
我笑了笑說,好好好,過兒乖,過兒最乖了,一會叔叔就帶你去喫魚,喫大魚魚,過兒想喫什麼,叔叔就帶過兒喫什麼,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好哄,哄兩句他就不哭也不鬧了。
李玫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怕我把過兒給寵壞了,其實我感覺,這麼小的小孩,寵一寵其實也沒什麼,等再過幾年,再教育也就是了。
和過兒玩鬧了一會,也不知道小傢伙是不是想起了什麼,直接把自己外面的褲子給拽下來了一點,指着裏面的小褲衩說,叔叔,車,車車,叔叔有車車。
我一開始還沒明白什麼車呢,低頭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李玫給小傢伙新買的小褲衩,上面有很多小汽車的圖案而已。
其實小孩子的天真,會讓很多人都喜歡到骨子裏,他們對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會感覺到新奇。
房間裏的空間不大,我這麼老坐着,也有點不舒服,所以就把過兒給放到了一邊,我直接躺在了牀上,至於李玫,則把一邊的秀髮撩到了耳後,就這麼笑看着我倆。
這個時候我甚至都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感覺這個畫面,就好像是一家三口似得,只不過這錯覺只是一閃而過,畢竟過兒不是我的親骨肉,而李玫跟我,也還沒有發展到那種關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想到了這個,我突然就問李玫,孩子越來越大了,應該沒多久就懂事了,到時候他萬一問起自己爸爸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之前在她家隱約間好像問過,不過那時候和李玫關係並不算太近,所以沒多大印象,現在舊事重提,倒是讓李玫有些傷感了起來。
我說,你怎麼不重新找個依靠呢,我相信你自己也有點存款了,以後應該也虧不到自己跟孩子。
做技師這行,特別是像李玫這種技師,你說沒存錢那是不可能的,她們就是喫青春飯,就算你再怎麼保守,也能存下不少錢,所以在將來生活費上,我倒是覺得,李玫應該不會再跟以前一樣喫虧了。
李玫癟了癟嘴說,你當我不想啊,但你也不看看我現在是做什麼職業的,而且還有個過兒,到時候誰會要咱啊,不過話說回來,房東奶奶倒是給我介紹了個對象,離咱們東市不遠,說是人也離過婚,過幾天就會來看看,你覺得怎麼樣?
我當時只顧着跟過兒玩了,並沒有注意李玫臉上的表情,一聽是這事,心裏先是被什麼給揪了下,不過緊接着就說挺好的啊,不過他沒孩子吧,如果有的話,那你們負擔可就重了,那個人的情況你瞭解嗎?
其實對於李玫,我也只是把她當成了一個比較不錯的朋友,畢竟我們之間最後那一層關係還沒有發生,如果發生了的話,我相信在這個時候,肯定會阻止的,不光是阻止,還會把她跟過兒都接過來。
可既然沒發生的事情,假設再多也沒用,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就像我現在這樣的日子,我相信也被不了李玫想要的生活,既然這樣,還不如選擇放手,這樣對誰都好。
李玫搖了搖頭說,具體的不知道,不過我看過照片,雖然人長的不咋地,不過聽說還是蠻老實的一個小夥,在一個什麼廠裏上班,每個月吧也有點收入了,不說大富大貴,起碼能解決個溫飽問題了。
我能聽出她語氣裏的失落,對於這種問題,我是最不擅長解決的,畢竟以李玫的長相,不說找個高富帥,起碼找個正經的白領還是可以的,想了想我就說,要不這樣吧,人你先見着,也不是說見着了就要嫁過去,我也在我那幫兄弟裏幫你物色着,看有合適的,就給張羅。
李玫翻了個大白眼說算了吧,我只是想找個肩膀能依靠,像你們這樣的人,每天打打殺殺的,哪能有一天安穩日子啊,我已經守了一次寡了,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我沒好氣的說,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還打打殺殺,我們可都是正當生意人。
李玫好像是想反駁什麼,可話到嘴邊了還是沒說出口,而是說,看你一天挺累的,我要是嫁過去了,可就沒機會給你捏腳了,你趴着吧,我給你捏捏腳。
其實我還是挺喜歡李玫捏腳和捏肩手法的,說着我就趴在了牀上,可過兒這小傢伙不知道竟然也有樣學樣,趴在了我邊上,小屁股撅的老高說,媽媽,我要,我也要捏捏。
頓時我們就都笑了。
小傢伙就是無憂無慮,估計是剛纔玩累了,趴着沒鬧一會就睡着了,
李玫看了眼小傢伙睡覺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傷心事,眼眶就紅了,我忙問怎麼了,她說我當年真不懂事,賭氣就把過兒給生下來了,現在才發現,這對過兒太不公平了。
我嘆了口氣說,凡事想開點吧,畢竟現在過兒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到大了,其實這個時候的記憶也都沒了,你說的那個男的,你見一見吧,要是適合,就答應吧,不管怎麼說,就算是爲了過兒,也算是一個依靠不是。
李玫抹了把眼淚點了點頭說,是啊,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這輩子,就爲了這小傢伙了,我自己倒無所謂,跟誰過不是過啊,只要人踏實就可以了,只是六哥,我要真嫁到那邊去了的話,以後見你可就不方便見了。
我笑了笑說,鄰市纔多遠啊,放心吧,你不方便沒事,我方便就行,只要我一不忙了,就會去看你還有過兒的。
李玫這麼一聽就樂上了,緊接着就跟個小女孩似得伸出了小拇指要跟我拉勾勾。
我說你這都多大了啊,還來這一套,可李玫不聽,死活要跟我拉鉤,實在被她弄的沒轍了,我只能也伸出了小拇指說,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次拉鉤,卻成爲了我們這輩子最後一次的親密接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