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外人是絕對猜不透的。
蘇薇薇這剛表露出對我不離不棄,差點就打算以身相許呢,轉眼間,臉再一次掉了起來,她抽出小手,即便臉頰上的紅暈尚未散去,依舊還是怒氣衝衝的責問我,說,到底這次事情是怎麼弄的?怎麼可能傷這麼重?
咱混社會的身份,蘇薇薇早就從夢瑤那裏聽說了,可對於她這種從小估計都是在禮儀之家長大的人來說,對於混子的概念,只侷限於電視。
電視上,不管是哪個國家又或者是哪個地域拍攝的黑道電影電視劇,裏面的男主角基本上都是無敵的,就算面對上百把機關槍,依然能從容面對,甚至能夠從每一個子彈中穿過去。
這是個人英雄主義,但這不是現實。
現實是什麼?
現實就是殘酷,就是真實,就是沒有什麼特殊化,更沒有什麼傳奇色彩。
兩幫人火拼,你是老大又怎麼樣?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擒賊先擒王,你是老大,人還轉就挑你打。
雖說現如今的社會,也不可能出現什麼屍骨遍野血流成河的畫面,但砍上一兩個重傷,還是無法避免的。
何況我們在這樣的逆境,能夠有得一線生機,能夠現在躺在病牀上嘮嗑,這就已經是上天對我們的眷顧了,哪裏還能奢求什麼完好無損啊。
強子這個時候沒有來幫我,因爲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而我就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咱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後來沒想到棋差一招,險些害得大家都丟了命吧,那樣多丟人,多有損咱英明神武的高大形象啊。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面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六,陳東海跟阿樂的事情是不是你弄的?
音未落人已現,麗姐急匆匆的跑進了病房,臉上帶着微怒。
我當時嘴巴一下子就張的老大,傻愣愣的看着她。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她這個時候會來,畢竟她之前每一次都會提前跟我打個招呼的,但這一次沒有。
夢瑤先反應了過來,喊了句麗姐,你怎麼也來了?
當時現場的尷尬,那就不用說了,強子索性非常不講義氣的直接別過頭去裝睡,他可不想自己受到什麼爲魚池之殃。
麗姐不知道是因爲這件事而驚訝還是生氣,她之前估計也沒想到,屋裏竟然還有這麼多人,因爲之前每一次我進醫院,那可都是VIP中P的待遇,單間不說,還有特護伺候着,而且現在這個點,都已經晚上了,該休息的休息,該出去瀟灑的瀟灑,理應不會有人在了。
但沒想到的是,當她出現在病房裏的時候,頓時傻了眼,特別是當她把視線落在一個姿色不遜於她卻完全不認識的女人身上時,那表情,實在是無法形容。
我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正不知道該怎麼介紹的時候,麗姐的反應倒是比我快了不少,衝着之前跟她打招呼的夢瑤說,瑤瑤,你也在這裏啊,來看風六的吧?
夢瑤也是聰明伶俐一點即通的主,忙心神領會的點了點頭說,是啊,我聽我姐說,六六出事了,就一起來看看。
麗姐一聽就笑着對蘇薇薇說道,你好,我叫孟曉麗,是風六的姐姐。
蘇薇薇開始眼神還有些疑惑,但聽到麗姐說自己是我姐姐時,她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你好,我叫蘇薇薇。
她沒有說和我是什麼關係,這倒讓我鬆了一口氣。
倒不是我不敢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和蘇薇薇的關係,只是我心裏卻怎麼也不願意讓麗姐知道,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至於爲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過一場危機眼看已經在他們微笑中化解了,我也是鬆了一口氣,不過鬆氣歸鬆氣,我心裏面卻有些發虛。
我有的時候懷疑,自己難道也是一個渣男嗎?
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但我確實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麼,畢竟麗姐和我是不可能的,我把對她的那份愛,深埋在了心底。
有外人在,麗姐自然就沒有再問我阿樂跟陳東海的事情,而蘇薇薇更加不知道這兩個人是誰了,只有夢瑤這個鬼靈精,卻是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忙給她使眼色,讓她暫時先不要問。
麗姐並沒有在醫院裏面待多久,簡單的問了下我的傷勢後,就說要回去了。
我雖然有些不捨,但礙於蘇薇薇在場,也就沒有挽留,倒是讓她帶着夢瑤也回去,畢竟這小妮子後天要高考,對於我這種沒參加高考的人而言,那是一向很神聖,對將來影響很大的一件事。
夢瑤有點不大高興,她說自己不會考砸的,讓我放心。
但她不走的話,蘇薇薇可能就會走,想到這幾天都沒有跟她聯繫,現在又讓她擔驚受怕的,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想留她下來好好說會話,於是就又勸了小妮子幾句。
最後在我答應她後天帶着蘇薇薇去陪她高考後,她才屁顛屁顛的跟着麗姐走了,看着她倆離去的背影,我這才真正的算是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咱某個細節被蘇薇薇捕捉到了,她若有所思的問我說,六,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
我先是一愣,緊接着就有些心虛的說,我能瞞你什麼啊?
她搖了搖頭幽幽的說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這種感覺。
女人的第六感永遠都是這麼的靈驗,蘇薇薇越是這麼說,我心裏就越發虛。
她又陪了我一會,等醫生來查房的時候,她才離開。
醫生給我們幾個又檢查了下,強子的傷還是最輕的,我有的時候真想把這小子給解剖了,找個專業人士來看看,他是不是身體構造跟常人不一樣,怎麼不管是大傷小傷,他恢復的都是最快的。
本來我和小悅悅是傷得最重的,現在倒好,我奪了冠軍,咱成了重點病號了。
送走了醫生,我就跟他們幾個商量了起來。
現在陳東海已經死了,阿樂又被抓,那麼等於說整個東市,就只有我們這麼一股完整的勢力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纔是最容易收地盤的時候,不然再晚一點,我相信就算沒有什麼人跳出來搖旗,杜博才那個老傢伙也會有所動作的。
商量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讓強子提前出院,畢竟我們幾個都在這裏,外面也沒有一個能做得了主的,隨便物色一個人,萬一要是這個人反水了,那我們幾個可就真是得喝西北風了。
同時也讓強子安排一下,把我們幾個轉下病房。
倒不是我們不想幾個人窩在一起,其實大家窩在一起,也挺熱鬧的,但醫院還是有醫院的等級制度,就我們這樣的普通病房,飯菜差不說,那醫生的態度,就跟你欠了他幾百萬似得,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咱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但沒必要花錢還受這個窩囊氣不是。
轉完病房,已經是深夜了,外面的事情有強子在安排,我很放心,琢磨着我就想給孟德陽打個電話,畢竟這次的事情就算他沒有直接出面,應該和他也有點關係,不然就光是邢鋒那個什麼都得向上面彙報的主,相信肯定也不會做出這樣違反紀律的事來。
可讓我意外的是,這電話都還沒撥出去呢,孟德陽倒是先打了過來,我趕緊接起來,非常尊敬的叫了句孟叔後,這才說道,您這麼晚還沒休息啊?
孟德陽好像是有點疲倦的說,我一般都是這個點才下班的,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要告訴你,別讓所有相信你的人失望,你現在應該還在醫院吧?
我忙說是,孟德陽說,讓你手下的人做事別鬧出太大的動靜,雖然你這是在幫政府做事,而政府也知道,你只有做到這一步,才能夠真正接觸到趙金虎,但社會需要的是和諧,是穩定,如果你們跟其他犯罪分子一樣,那麼政府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你連根拔起的。
這句話是警告嗎?
不,在我聽起來,更像是忠告,孟德陽給我的忠告。
不管他是因爲我目前的身份,還是因爲龍叔,我相信他跟我說這番話的時候,都是一番好心。
但我更知道,我雖然是一個很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更是一個容易被仇恨和感情所左右的人,但我也是一個不忘初心的人。
我母親還在老家等我,藥丸的仇也在等我去報,所以我絕對不會忘掉自己是誰,自己肩上的使命是什麼。
所以就在孟德陽的聲音落下之際,我絲毫沒有遲疑的堅定說道,孟叔,您放心,雖然我不是警察,但我知道什麼是原則,我也知道什麼是知恩圖報,這一點您就不用擔心了。
孟德陽嗯了一聲後說,這次的事情,本來組織上也不打算插手的,但你們幾個不讓人省心,把事情搞的這麼大,爲了不讓多年來的部署出現什麼問題,不得不再幫你們一把,不過這段時間,你們最好是低調一點,昨天凌晨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平息下去的,畢竟趙金虎這個人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你們鬧出這麼大的事,現在卻什麼事都沒有,相信現在趙金虎已經有所懷疑了,所以組織上打算讓一個人成爲黑警,並且對他展開調查。
我一愣,忙問是誰?
當時我第一反應,想的應該是邢鋒吧,畢竟不管是他的資歷還是職位,都可以讓人信服,但孟德陽這個時候卻說,這個人你見過,就是省廳的副廳長,陳孟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