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都在靜養着,除了麗姐,大家都來了,其中也包括了邢鋒跟林倩雅。
有段時間沒見了,林倩雅越發變的好看了,特別是那前面跟後面,我都差點有一種衝動上去直接把她給抱住。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並沒有變成現實。
邢鋒他們還是以外地商人的身份來探望我的,我當時含沙射影的跟他彙報了下情況,當他得知趙金虎主動聯繫我的時候,臉上喜色大於驚訝,不過礙於還有其他人在,他又不能在這裏逗留時間太久,所以只是說了句等我出院了再說之後就走了。
我沒有告訴他耀輝的事,一方面是耀輝這次事情後來聽說真鬧的挺大,他差點就成了國際通緝犯了,而另一方面,我也是在擔心,萬一被邢鋒知道了趙金虎救過耀輝,他會不會對我有疑心。
人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一直都是我的座右銘,所以我纔不會傻到自己給自己挖坑呢。
又過了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才獲批出院,這還是強子他們在背後使了錢的,要不然,醫院估計還得讓我再待上一個禮拜。
倒不是強子他們不在乎我的身體,主要是我自己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可能有些人會認爲我犯賤,有這麼好的休息時間不休息,反倒要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其實我只能說,我應該是一個心裏裝不下事的人。
耀輝的事,趙金虎的事,還有新場子的事,三件事堆積在我的心裏,讓我真感覺到有些度日如年了。
出來那一天搞的比以前那一次都要來的隆重,用強子他們的話來說,咱現在身份地位都不同了,必須得隆重。
在酒宴上,比之前那一次,足足多了一百多桌,東市道上的,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不管是大哥還是小弟,幾乎都來了,連省城都來了人,最後甚至還驚動了警方,以爲咱們這是要搞什麼黑社會選舉呢。
其實咱還真有這個想法,人電視裏不都這麼演嘛,什麼龍頭棍,什麼話事人,咱雖然沒人香港那邊這麼講究,可當時搖旗儀式就是按照正規證據來搞的。
喝得有些微醉時,我直接就拿起了話筒,讓工作人員把音響搬了出去,我衝着麥克風就說,從今往後,我風六就正式是東市道上的老大了,如果誰敢不服,那麼我就滅誰!
話是很豪邁,咱也有這個實力,但話音落下之後,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有些僵硬,包括強子他們幾個。
我冷笑着說,怎麼,你們這是不服我?
在我這句話音落下後,很多人都有些不自然的附和說沒有。
我知道他們心裏是怎麼想的,我要面子,黃倫他們也給了我面子,但有些話是私底下悄悄說的,像我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先不說大家臉上有沒有光,首先第一點就是,警察肯定會把我盯的死死的。
但我不在乎,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很狂妄,我很囂張,不是我有資本,而是我需要這樣,因爲只有這樣,才能把我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也只有這樣,所有矛頭才能指向我,即便是最後跟趙金虎又或者是人民政府撕破臉,我相信他們也絕對不會把罪責怪到我兄弟們的頭上。
保護兄弟們,是我的職責,不管他們是不是認可我的這種做法,也不管他們是不是會支持我的這種做法,但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爲他們做的了。
韓國的那矮子被送回來了,我的雙手又將會染上鮮血。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那矮子跟欽慕巖不一樣,欽慕巖表面上是個正經人,可要查還是能查出他很多事情的,所以殺了他,那叫爲民除害,但這個矮子卻不一樣,不管他是不是個壞人,起碼他是個外國人。
趙金虎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打圓場,說什麼我喝多了,我笑了笑,沒跟他去爭,我也沒讓強子他們幾個扶我,而是一個人丟下了所有人,走出了酒店。
門口把風的小弟看到我都很尊敬的喊了句六哥,而外圍警戒的警察,看到我眼中都露出了怒意。
我知道他們在生氣什麼,天已經逐漸變冷了,他們現在完全可以留在派出所裏,吹着暖風喝着熱茶,可因爲我,他們只能在露天吹冷風,給誰誰能不生氣?
露出了一個輕藐的笑容,我沒理會,也沒讓小弟跟着就要往另外一邊走,沒想到卻被人攔住了。
李勇?
看到攔住我的人是李勇的時候,我笑了,這個曾經的兄弟,後來在我面前承認自己是特情,然後一步一步把原本想要改邪歸正的我又拉回到了道上。
這就是我的兄弟?
我撥開了他的手,沒有理會,可他竟然不識趣,又把我攔了下來,我衝他笑了笑說,怎麼?要抓我?
李勇皺了皺眉,看着我說,你喝多了,我找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樂了,當時我真的樂了,我是什麼?我是黑社會,而且我還是東市黑社會的老大,他一個警察,找人送我回去休息?
這能不叫我樂嗎?
我嗤笑了一聲,沒理會,可他依舊攔着不放,我當時藉着酒勁就火了,我罵道,你他媽有種再給我攔一個試試?
都說老大囂張,下面的小弟也囂張。
想想確實也是這麼一個道理,我一句接近咆哮似得聲音落下後,門口的幾個小弟瞬時間就衝了上來站在了我身邊,其中還有好幾個拿起手機在打電話。
我似乎聽到他們聲音很急促的說什麼六哥在下面出事了,兄弟們抓緊過來之類的話。
緊接着,從附近酒店黑壓壓的聚集過來了一大票人。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小弟,我也不知道現在我有多少的小弟,不過幾百個還是有的,今天高興,把附近四五家酒樓全部包下來了,所以從裏面出來的,只有我的人。
不過讓我有些沒想到的是,趙金虎也來了,不過他沒帶保鏢,而是帶這一個長相很斯文的男人,看上去有點眼熟,但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叫什麼。
李勇估計是也沒想到我說翻臉就翻臉,當場就愣住了,而他身邊那些個警察,紛紛舉起了防暴盾跟皮警棍,當然也有幾個警察掏出了佩槍。
他們請求支援了嗎?
我不知道,估計就算有,應該會跟總檯說我這裏發生了暴亂吧。
面對他們,我絲毫不懼,我不是要跟人民政府對着幹,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但事情既然發生了,幾百雙眼睛都看着呢,叫我現在退縮?那絕對不可能!
倒是跟着趙金虎一起來的那個小年輕這個時候走到了我跟前,先是很禮貌的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對李勇說道,您好,我是天韻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我姓蔣,我不知道這位警官跟我的朋友發生了什麼衝突,如果沒有,還請您配合一下,讓您的警員把槍收回去,我們只是在這裏朋友聚會,相信你們拿槍指着我的朋友們,有些不太合理吧?
天韻律師事務所?
蔣律師?
我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沒什麼印象了,倒是李勇,這個時候也很客氣的笑了笑說,我們警察是在維持正常的秩序,我們有我們的職責,我們也有我們的義務,你們朋友聚會當然很合理,可是我想這位風先生,應該明白,我爲什麼會這麼做吧?
在現如今的這個社會里,沒什麼合理不合理的,只有你牛逼不牛逼。
其實最開始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並沒有真想惹事,但李勇現在這番話,倒是激起了我心裏的怒氣,我樂了樂說,呦,這位警官,看來這是在怪我嘍?
李勇也笑了笑說,在不在怪你我不知道,不過我是接到上面的命令,需要你回去配合調查幾宗聚衆鬥毆案和故意傷害案,希望風先生您能夠配合,不然的話……
說到這裏,李勇轉過頭看向了那名強出頭的姓蔣的律師說,我可以告你妨礙執法罪,不知道這位蔣律師認爲對嗎?
我知道趙金虎帶這名律師來是想幹什麼,他的出現,說白了就是想近一步的跟我拉攏關係,從而能夠讓我不得不參與他的毒品交易,只是他不知道,就算他不做這些虛頭八腦的套路,我也肯定會做的,不爲別人,只爲報仇!
蔣律師還想說點什麼,不過我卻滿含謝意的示意他不用說了,然後對李勇笑了笑說,既然李警官這麼說,作爲一個合法的商人,良好的東市市民,配合你們警方那是我應盡的義務,行,我現在就跟你們走,不過你也看到了,這麼多兄弟在,是不是能讓我先跟他們交代一下?
在我看來李勇應該也不是有意圖的針對我,他這麼做,只是給自己有一個臺階下,同時也能把我帶回去上上政治課。
所以見我妥協了,他也沒再爲難我,對我做一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後,就拿着對講機到一旁說去了。
我扭過頭,強子他們都圍了上來,其中也包括黃倫這些個一直抱着看好戲態度的傢伙。
剛纔在酒樓大廳裏說的那些話,我相信他們都聽到了,我也知道他們現在心裏是怎麼想的,但我卻無所謂,因爲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跟強子幾個單獨交代了點事情之後,我就轉過頭看向趙金虎。
這老狐狸對我笑了笑說,風老弟,沒事的,就是走走過場,出來混,這些是難免的,這個蔣律師是我的私人律師,對於處理這些事情很在行,你在裏面不要亂說話,他隨後就能到。
我面上道着謝,心裏卻冷笑,以咱現在的身份,人還敢把咱怎麼樣?
不管我是打算以什麼方式,讓黑白兩道把矛頭都指向我自己,起碼我絕對不會連累到兄弟們,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裏突然有一種淒涼的感覺,自嘲的笑了一聲,我就朝着李勇走了過去,而他已經爲我把警車門打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