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怎麼又回來了?”一聲驚訝的叫聲喚醒思緒中的愛麗絲,抬頭一看,卻是那個被關在木櫃子裏的青年不知道何時又鬼鬼祟祟的回到村口,正探頭往他們這裏看。
“這個……那個……”青年半個身體隱沒在村口籬笆的陰影裏,只剩下腦袋露在外面,看到自己一下子就被抓住現行,臉上全是尷尬。
“我只是憋的難受,去了一趟廁所,再說這荒郊野外,我去哪裏跑,萬一遇到狼,不就完蛋了?還不如來這裏給你們記賬。”青年吞吞吐吐的解釋了一番。
不過蕭寒自然不肯相信,壞笑一下,在腦海裏跟奇蹟說了一番,就看到奇蹟身體如水一般滑了出去。
“喂!那你過來吧!”蒙賽看對方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心道就算有啥問題估計也翻不起啥浪花,於是對着青年招了招手,讓他過來,隔這麼遠說話都得用喊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青年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不行!不過去,你們怎麼換人了?剛纔那幾位老大說收我做賬房,一轉眼都不見了,是不是讓你們黑喫黑了,萬一我過去,不是羊入虎口?你們得答應我,不害我!”說話間,竟然有一種貞潔烈婦的意思,彷彿蒙賽不答應,他寧死都不會進來一般,雖然不住的吞嚥口水有點出賣他的形象。
“隨便你!”蒙賽一看,更懶得管了,繼續轉過頭對付最後一點羊尾巴。
“啊?”這一下,輪到青年傻眼了,這怎麼感覺自己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在強盜眼裏就和一根草差不多,自己過去會不會被直接剁掉!這下咋辦,這裏這麼荒僻,不會真有啥野獸吧。
不過真的是越怕啥越來啥,正胡思亂想間,青年好像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一點輕微的呼吸聲,而且一股熱氣直噴到他脖子裏!
“我的神啊,千萬別嚇我……”在這種環境下,青年感覺脖子都僵硬了,緩緩地轉頭,心裏祈求了無數遍,可惜,轉過頭就看到一個足足有大面盆那麼大的一個狼頭正對着他,咧着大嘴好像還在笑……
青年在這一瞬間直接就感覺“吧嗒”一聲,腦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斷掉了一般,整個腦子裏全是一片空白……
“啊…………”寂靜的夜裏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激起無數晚歸的野鳥,撲棱撲棱的爲這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氣氛。
接下來,蕭寒幾人就看到了青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直接撞破了籬笆,從老鼠面前的火堆中間衝了過去,將那個火堆直接踹飛,上面架着的吊鍋也被撞的飛到了天上,熱湯像是下雨一樣潑了下來,把老鼠幾人燙的抱頭鼠竄……
可憐的青年屁股後面真的着火了,剛剛從火堆上跑過的時候把身上穿的袍子燒着了,可是現在他和發瘋一般,根本顧不得這些,從幾個大爺們的身邊直接衝了過去,隱沒在村落盡頭,只能隱約看到一點火光在遠處越來越遠……
“跑的也太快了!”蕭寒目瞪口呆的看着青年消失,手裏的肉掉到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奇蹟!你看你,把他嚇死怎麼辦?”安琪兒沒好氣的朝着同樣目瞪口呆的奇蹟喊了一句,這個青年又沒有做什麼壞事,怎麼能這麼捉弄人家!
“算了算啦,都喫完了,接着休息吧!”蒙賽倒是不以爲然,誰知道這個青年什麼成分,穿的白白淨淨,獨自一個人在這種地方行走,還表現得沒有絲毫戰力,怎麼看怎麼透着一絲詭異,尤其是被刑大爺扮豬喫老虎這麼久,蒙賽看誰都帶着有色眼鏡。
喫完飯,蒙賽幾人離開了這裏,只留下老鼠帶着幾個強盜收拾殘局,凱特不放心,覺得這幾個強盜有可能不老實,半夜逃走,甚至會把馬車也趕走,就挨個給他們下了刺客禁制,不管跑多遠,凱特都能找到他們,又恐嚇一番,把幾個強盜嚇得和小雞一般直點頭,這才放心的去睡覺。
一夜無話,早晨起來,太陽高掛,簡單的洗漱一番,蒙賽幾人又要出發了,馬車上的東西早已經卸了下來,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以南的空間戒指裏,剩下馬車上的全是笨重又沒有太多價值的東西,蒙賽自然看不上,全卸了下來,趕着三輛馬車,在老鼠幾人送瘟神的目光中,繼續踏上徵程。
在一片青草中,幾隻無害的兔子在悠閒地抱着可口的草根大嚼,不遠處,一隻狼形魔獸一步一步的趴在草中逼近,正當它即將高高躍起抓到今天的晚餐時,地上的幾隻兔子卻彷彿突然聽到什麼聲音,“嗖”的一聲四散而逃!野狼失望的抬頭望去,原來是旁邊的小路上有一個車隊正悠悠閒閒的走近。
這個打攪人家野狼好事的車隊不是蕭寒一行人,又是哪個?!小車隊開頭的是一匹棕紅色的駿馬,愛麗絲很喜歡它,還給它脖子上繫上了一個銀鈴鐺,走起來叮鈴鈴的十分好聽,馬車上半躺着一個勉強能看出是白色袍子的青年,正是昨天晚上差點被奇蹟嚇瘋的那個!
不過現在青年的神色比昨晚好多了,雖然還是有氣無力的樣子,沒辦法,讓誰在地窖裏呆一晚上,還是擔驚受怕的一晚上都會這樣……這還是早晨老鼠去村後老井邊提水的時候才發現了他,不過也幸虧掉到了用來在冬天存儲菜的地窖裏,這要再往前一點,掉到全是水裏的井中,估計就完蛋了!
經過早晨的一些簡單詢問,也知道了這個青年叫做冰楓,職業麼,可以說是一種學者,至於怎麼流落荒野冰楓卻是怎麼問都不願開口,想必也有難言之隱。不過無所謂,蒙賽只是找一個嚮導而已,老鼠他們雖然也可以勝任,但是強盜的身份總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最後還是帶着冰楓上路了。
他們中午時分經過了被劫掠的小鎮,進去稍微喫了點飯,奇怪的是一點也看不到昨天這裏曾經被強盜攻破的樣子,該做生意的依舊在做生意,該笑臉迎客的依然在笑臉迎客,冰楓對幾人解釋說這是都習慣了……習慣了……
喫完飯幾人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所無名小鎮,雖然這裏每個人都活着,但是給幾人的印象卻是死氣沉沉,每個人都在那裏麻木的活着……
下午倒是再也沒有什麼意外,只引來一夥不長眼的流寇,只是這些流寇就沒有老鼠那麼幸運了,或許在野狼的肚子裏會讓他們能安靜的懺悔所犯的罪惡。
晚上幾人來到了一個稍大一點的鎮子,門口竟然有人站崗!冰楓說這是快靠近大城了,一般這些城主都極有勢力,負責附近所有地方的稅務,當然對這些地方也起一定的保護作用。
進入這個鎮子感覺就不大一樣了,或許是在這混亂的地方能有一點安全之所,這裏的人們從表情上看就生動多了,進了鎮子裏最大的一家客棧,剛剛發了一筆橫財的蒙賽直接包下了整個三樓,也是最高樓,客棧夥計趕緊的伺候着這些大爺,說不定還能混幾個小費。
蕭寒喫過飯,回到自己的房間轉了兩圈,看着新換的被褥,聽着外間打雜的在嘩啦啦的往浴桶裏倒熱水,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幾天都在摸爬滾打,終於可以安靜的休息一下了,世上紛紛擾擾,想要活的開心,光有強大的能力還不夠,還需要一顆雲淡風輕的心,當然蕭寒自認現在還做不到。
“咣噹”一聲輕響,卻是客棧打雜夥計灌滿水臨走關門的聲音,蕭寒猛的從胡思亂想裏掙了出來,把上衣扒個精光,怪叫一聲就衝了出去,還沒往浴桶裏跳,就看到一個狼頭悠哉悠哉的飄在水面上……
“啊!奇蹟!我日你大爺的!滾去馬棚睡!”
“嗷嗚……水好熱……嗷嗚……”
“老子掐死你這條死狗……”
“嗷嗚……老狼拍死你”
“……”
愛麗絲的房間緊鄰蕭寒的房間,安靜的躺在浴桶裏,聽着隔壁噼裏啪啦的打鬥聲,偶爾還夾雜着幾聲狼嚎和蕭寒的怒吼聲,好像這纔是真正的生活~只是爲什麼心裏老是感覺有些不安呢?蕭寒?還是奇蹟?
“啊!我的小花!!!”突然,愛麗絲大叫一聲,猛的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卻不料一陣風吹過,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瑞克凱特披着浴巾拿着大劍就衝了進來……
“咋了?咋了?有刺客?”
房間裏蒸汽繚繞,倆人踹門進來啥也沒看清,就看到一個葫蘆製成的水舀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啊!!!”緊接着一聲比剛纔還要刺耳的尖叫猛然響起,震得倆人耳朵嗡嗡的像是穿孔一般。
“滾出去!!!”愛麗絲簡直就要抓狂了,將水舀砸出去不說,又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了一柄強弩,幸虧也是用砸的……
瑞克凱特倆人頭頂着水瓢和弩弓嚇得趕緊從門裏逃了出來,慌亂中竟然還記得把門關上,估計是害怕還有啥不明飛行物飛進來。這也是在玉山城裏養的好習慣,神經太緊張了,總覺得到處都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