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在香港那個晚上嗎?”尤美手握長光輕聲問道。
葉凡突然醒悟,眯起眼沉聲驚問:“你是說……那晚你到底遇上了誰?”
“一個女人。”清紗尤美露出思索的神色,直至今日,她想起那夜的恐怖經歷仍然心有餘悸:“她與宮本信長不相伯仲,如果我沒猜錯,她也是日本神道教高手。”
“爲什麼不早說!”一個宮本信長就已經讓葉凡感到相當大的壓力了,在離別的關鍵時刻,突然又聽說一個潛在的恐怖高手,他怎能不急。
清紗尤美抿了抿嘴,沒說話。你又沒問,什麼事都告訴你,那還是忍者的性格嗎?
葉凡揹着手仰頭徐徐吐出一口氣,事已至此,只能將這條路繼續走下去了,神道教高手假如存在,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就如神州華夏那些不世出的高手,但願他們不會找這些女人的麻煩吧。
一臺轎車靜靜停在了別墅外頭,破軍那張嫵媚的臉蛋落入女人們的視線。
該離開了!葉凡擠出一個笑容,張開雙臂,和橘梨紗、芳子一一擁抱。
“尤美,替我照顧好她們。”
“會的。”
“麻妃,記得勤打電話。”
“嗯,葉少爺,你不來,我們過些天就去華夏。”麻妃流着淚說道。
葉凡笑着點頭:“好,到時候我親自接你們,叫上其他人,大家再玩一次。”
“討厭啦,葉少爺……”麻妃扯着他的手臂左右晃盪。
橘梨紗羞紅着臉,拖長了柔柔的腔調嗔念道:“葉凡君……”
“好了,看到梨茉的話,替我向她說聲再見。”葉凡再次和她們相擁,一個人懷裏,同時抱住了三個柔軟的嬌軀。
清紗尤美實在沒地方可佔了,默默注視着他們,轉過了身去。
這些可愛的異國女人呵……
即使有再多的不捨,到最後還是要分開。
轎車載走了謎一樣的男人,也載走了她們的芳心。
四個女人互相倚靠在一起,彼此對望,又破涕爲笑,一臉羞澀。
“葉少爺……麻妃會爲你生一個兒子。”
抬頭看向很藍很藍的天空,刺眼的陽光晃亂了淚眼。
車上,破軍嘴角勾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握着方向盤問道:“去不去醫院看看她?”
“時間來的及?”葉凡瞧了瞧這女人今天的裝束,揚起了好奇的目光。
每次見面,破軍都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好像一位百變女郎,時而嚴肅冷酷,時而嫵媚調皮,時而端莊秀麗,這個女人深諳角色扮演之道。
此刻,她穿着一身高檔考究的黑色裙裝,露肩露背,露臂露腿,甭提有多誘人,黑髮盤在頭頂,頗具女王範兒,耳垂下墜着高貴迷人的彩鑽水晶流蘇,這樣的模樣很難讓人把她與北鬥戰將聯繫在一起。
有哪個軍人會穿成這樣?她絕對是軍人中的特例!
似乎察覺到葉凡驚豔的目光,破軍不動聲色瞟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那就走一趟。”葉凡揮了揮手。
轎車拐向醫院,二十分鐘後兩人抵達蕭無雙的病房外。
葉凡輕輕推門而入,走進這間單人病房。
氧氣罩已然換下,牀頭的柱子上仍然吊着兩瓶液體,蕭無雙蒼白的臉頰隱現出一種病態的美。
聽到聲響,她的眼神動了動,稍稍扭了下臉,眸中驚訝之色頓現。
“醒了?感覺怎麼樣?”和煦的笑意堆滿了面容,葉凡走過去坐在牀邊,握緊了她的手。
“你來了……我,我還好。”蕭無雙眼神閃爍,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從前種種,如在夢中,她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我馬上要離開東京了,橘梨紗她們會照顧好你。”
“你要走?”蕭無雙微微一驚,你走了,我怎麼辦?
“在日本政府這裏,我已經是個死人,留下來反而會添亂子。”葉凡輕聲說道:“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急於完成。你的傷情養好之後,就可以回國。”
“回國……”蕭無雙乾涸的嘴脣喃喃念着,目光裏流露出思鄉的神色。
“是的,回國。”
“你不怪我了?”她張口輕聲問道。
“從前怪,現在,我懂你的心思了。”葉凡握着她的手,貼在臉頰上。
“你……你真的……”聽到這話,蕭無雙顯得情緒激動起來,他真的肯原諒自己了。
“別說話。”俯下身,葉凡的嘴脣印上了她乾渴冰涼的脣角。
這個意外之吻,讓蕭無雙睫毛輕顫,眸光圓睜,但很快,她就體味到了這一吻中對方深藏的綿綿情意,脣角潤着她乾涸的嘴脣,溫柔了她的芳心。
假如那晚死在宮本信長的暗器下,或許就真的解脫了,可是她沒死,現在終於理解好死不如賴活着是什麼滋味了,如果可以,她情願就這樣一直躺着,被他呵護着,愛着……
生死離別的時候,人們才能破開心頭那層迷霧,認清自己,看清世間百態,這對癡男怨女,歷經各種糾葛,兩顆心終於貼近了彼此。
“葉,葉凡……”
“什麼?”葉凡抬起頭,離開了她的脣,那兩片沒有血色的脣瓣終於顯出了嬌豔的玫紅色。
“你會放他們一馬嗎?”
“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葉凡鄭重點頭:“你們蕭家做的事雖然過份了點,但現在想來,江湖本就是爾虞我詐,成王敗寇的大染缸,暗中爭鬥無可厚非。只要他們老老實實,我保證絕不趕盡殺絕。”
“謝謝你。”蕭無雙笑了起來,這是她數天以來聽到的最開心的事。
“那你安心養身體,我在京華等你。”葉凡捏了捏她的小手,站起身。
“哎……”女人忙急急叫了聲。
“還有事?”
蕭無雙紅了紅臉,輕聲說道:“幫我叫一下護士,我……我要方便。”
“大的小的?”葉凡停住腳步。
“小……”蕭無雙臉更紅了,慵懶的病容給她的臉蛋鑲上了一層獨特的嬌羞美態。
“我來幫你吧。”葉凡笑了笑。
“啊?”蕭無雙張圓了小嘴。
葉凡咧嘴笑道:“害羞?你不知道我也是醫生?醫生眼裏可沒有男女之別,只有器官,想當初……”
他想到了從前,那些旖旎的治療場面,那些同樣羞澀的女孩,女人們……
很多人只以爲他是極道高手,黑道教父,卻不知,他還是一名醫生,有着教授頭銜的專家級中醫大拿!攻克史上最恐怖“病毒”疫苗的主要決策者!
蕭無雙不出聲,臉頰滾燙,美眸中流動着異彩,她這是默許了。
其實,她早已將身心寄託在這個男人身上,只是因爲家族利益,恩怨糾紛,沒能看清自己的內心,卻被宮本信長那一把暗器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抹掉了那些本不該存在的隔閡,說起來,真該謝謝那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