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不斷響起,幾個身影慌亂中接連站起來。
謝森洋閉上了眼皮,無視他的友人,他的死黨,他的敵人,抬起手臂。
在賭場賭桌上,任何顯赫的身份都不足以超出規則搞特殊,輸就是輸,贏就是贏。
最起碼,這一槍之後,他能保存住僅有的一丁點尊嚴!不是孬種。
二十億美金,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虛幻,爲了爭一時之氣,一個女人,他失去了所有的東西,死後還要讓家人揹負鉅額的賭債……
恨嗎?悔嗎?謝森洋心頭不再有任何情緒,他即將面對死亡,任何東西都離他遠去了。
聽不見同伴死黨的尖叫聲,只有那冰冷的手槍從指間傳來死神的召喚。
許多人都轉過了腦袋,一場豪賭走到這樣的程度並不常見,血濺賭桌的慘烈場景誰也不願親眼目睹,這種噩夢般的體驗還是少看爲好。
明知是死,謝森洋決然以死證明自己,走到今夜這個地步,怪誰?
砰!
槍聲驟然響起!震動整間賭廳!
“啊——”幾個女人抱頭尖叫。
“森少!”
驚叫聲中,謝森洋搖搖欲墜,沒有任何感覺,腦海一片空白。
死了嗎?這就是死亡的感受?爲何感不到痛苦?
賭桌對面,破軍的眸光閃爍異彩,望着葉凡的目光,不覺露出絲絲笑意。
“行了,遊戲到此結束。睜開眼吧!”葉凡抬手向桌面上一揚,一顆滾燙冒着硝煙的子彈頭叮鈴一聲滾在那堆籌碼中。
凡是看到他這一手的人,無不深深感到驚懼,震撼,子彈出膛,竟能徒手接住?
謝森洋手上的槍還冒着煙,證明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我……我沒死?”他不敢相信,明明已經聽到槍響……
“你死了,你一了百了,解脫了,你老爹就少個不孝子。”葉凡慢悠悠說道:“讓他們替你償還欠下的債,這是不孝不仁,我看不過去啊。”
是他出手相救?謝森洋雙眼中充滿了懷疑,最後救自己的竟是他的對手……
“各位,俄羅斯輪盤這一局你們可還滿意?荷官先生,還不宣佈結果?”葉凡揚聲說道。
荷官定了定神,忙道:“這……這一局,葉先生獲勝!”
桌面上所有的籌碼、賭注都烙上了葉凡的名字,連本帶利,一起贏回!
謝森洋頹然跌坐在椅子上,他撿回了一條命,卻失去了所有的錢,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葉凡施施然回到他的座位旁,託起酒杯,含笑飲下了最後的殘酒,捏着杯口指着謝森洋說道:“喫一塹漲一智,你現在應該知道,和我玩,你還不夠資格。”
“你到底是誰?”謝森洋終於覺悟了,在沒搞清楚對手底細的情況下就和他大賭特賭,輸到最後差點連命也喪了,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太把自己的身份當回事,做了回井底之蛙。
“我是誰?哈哈……”葉凡笑着收起桌面上剩餘兩張小紙條,起身離開,順手將兩疊美鈔塞進那兩個金髮女郎的胸口,帶走了人們敬畏的目光。
“葉先生,請提供一個賬戶,結算之後所有籌碼都將打到您的賬上。”荷官忙及時提醒他。
“嗯……”葉凡頓了頓腳步,想起什麼,轉頭笑呵呵說道:“你一定認爲我的錢都是誆騙來的,對不對?”
謝森洋陰着臉不吭氣,他已經敗得一塌糊塗,還管這些幹什麼。
“那麼,就讓你瞧瞧真正的財富。”葉凡接過荷官遞來的平板電腦,快速輸入了一個賬號密碼,將屏幕展現給所有人。
一、二、三……整整十三位數,五萬億,單位是……日元!
即便是日元,也摺合三千億美金了!
這筆龐大的天文數字從哪裏來的?
這是北條麻妃將三菱財團、富士財團大額資本集中起來,轉入葉凡賬上的。
五萬億日元,就是那第五張紙條代表的數字。
看到對手展示出來的龐大財富,謝森洋表情木然,現在才明白,自始至終,他都被對方玩弄於鼓掌中,當笑料一樣對待。
可笑他自己還以爲運氣爆棚,不知進退,與這種人深不見底的人賭命……
林梧桐心底的大石落地,不禁爲自己剛剛的患得患失自責,人家坐擁數千億美金,豈會賴賬不還?
走出賭廳,葉凡向那位引路的女郎揮了揮手:“你的願望成真了!”
他真的贏了?他是賭神?金髮女郎驚訝豔羨的眼睛目送着這對佳偶離去,那瀟灑的身影,不凡的氣度,深藏功與名。
“去喫夜宵?”呼吸着舒暢清涼的海風,擁着這嫵媚又性感的佳人,葉凡只覺意氣風發,人生得意莫過如此。
又狠狠裝了一回逼!在女人面前裝13,是最有成就感、最春風得意的一種。
“聽你的。”破軍淡淡微笑着,遊輪的燈光映在她的嬌顏上,顯出幾分迷情。
這一刻,她不是北鬥戰將,不是軍人,只是一名豔光四射的高貴女郎,美女配英雄。
西餐廳小桌上,咖啡、水果、提拉米蘇。
對坐的兩人,時而眼神交匯,時而淺笑低語。
“剛剛爲什麼阻止他?”破軍問道。
葉凡呵呵笑起來:“紈絝子弟,給點教訓也就算了,沒必要趕盡殺絕,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惹是生非,他老爸是謝英亭,我可不敢讓他斷子絕孫。”
“呵,你什麼時候變得膽小怕事了?”破軍舉杯和他相碰,輕笑道:“攪得整個日本大亂的人,也會害怕?”
“哈哈,沒聽說過嗎?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瞧着女人豔麗的姿容,葉凡的眼神一刻都捨不得挪動。
很少有人能欣賞到她獨特的女人魅力,更沒有人在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能與她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
她的美,她的媚,她的風情,此時此刻只屬於他所有。
破軍莞爾笑笑,紅脣抿了一小口酒,隨即放下酒杯,隔窗望向漆黑的海面。
她在想什麼?那靜謐的目光裏似乎隱含着不爲人知的情懷。
葉凡靜靜注視着她完美的側臉,神色一片寧靜。
她的睫毛輕輕舒展,深邃的眼眸,雪膩的瓊鼻,弧線優美的紅脣,無一處不讓男人迷醉,透出萬般風情。
兩人靜坐許久,一個注視着夜海,一個欣賞着對方的風景。
破軍回過頭來,輕輕攪動着咖啡,垂着眼皮說道:“說實在的,你不做軍人真的可惜了。”
“我不覺得,這世上少了誰地球都照樣轉不停。”葉凡雙手交叉,向後仰着身體,注視着破軍輕柔淑女的小動作,無聲微笑。
“你不一樣,你的能力和實力,頂的上北鬥全部班底。”破軍輕聲說道:“華夏有你,足以穩立於世界之林。”
“哈哈,其實做不做軍人又有什麼關係?”葉凡與她的目光牢牢對視:“說實在的,你也一樣,你做軍人實在可惜了。”
“嗯?爲什麼這樣說?”女人一手託起香腮,美眸流轉,津津有味瞧着他。
葉凡琢磨了一下,答道:“女人不應該上戰場,尤其是你這種級別的頂尖美女,假如有什麼閃失,損失可就大了。”
“戰場上人人平等,誰的命不是命?哪個國家沒有過損失?”破軍振振有詞反問。
葉凡口快道:“國家的損失於我何幹?”
破軍眼神微微一凝,接着臉蛋一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惱道:“不愛國的傢伙。”
“哈哈,江山美人,若要我選,我寧願做霸王也不當劉邦。我的女人,我希望她只流淚,不流血。”葉凡收斂笑聲,鄭重其事地盯着她嫵媚的俏臉,“你願不願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