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洛夫將軍想得真周到啊!”登上空軍伊爾76,葉凡站在艙門口向內張望,四節專列車廂佔據了機腹大部分空間,只剩下二十幾個頭等艙座位。
“我去駕駛艙,這裏交給你們了。”天狼有些躍躍欲試,駕駛空中巨無霸,對他來說,是一次不多見的刺激享受。
安德烈和藤原舞蘭被分開安置在座位上,腳鐐手銬加身,他們不知道將要面臨什麼。科李揚將軍反而得到了優待,可以隨意活動。
“去車廂休息一下。”葉凡指着那列列車,向兩女說道:“我在這裏守夜。”
航班大概三個小時後會抵達莫斯科機場,長途旅程坐在座位上自然不如專列車廂舒適。
喀秋莎無動於衷,我行我素,擺出留下來看守的姿態。
“我也留下。”索菲婭說道:“三個小時很快就會過去。”
“你要把我帶去哪裏?”藤原舞蘭怒聲質問。
葉凡表情漠然答道:“稍安勿躁,除了我,這世上誰能看得住你?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去哪裏,你就去哪裏。對於大家來說,你只是個累贅,這趟行程的主角也不是你。”
“是誰?是他?”藤原舞蘭指着安德烈大聲咆哮。
“猜對了一小半。”葉凡打開遮光板,向機艙外望去,運輸機已開始緩緩滑行。
“女士們先生們,請就座,繫好安全帶,本次旅程的終點位於莫斯科斯摩棱斯克機場,預計航程三小時二十分鐘。”廣播中傳來天狼帶有磁性的男人聲音,稍稍解答了幾名旅客心頭的疑問。
安德烈眼神猙獰,他彷彿預料到要發生什麼事,莫斯科是伊萬諾夫的地盤,恐怕這一次,兩人勢必要王對王迎頭相見。
空中巨無霸迎着鵝毛大雪拔地而起,廣播中傳來天狼一聲歡呼口哨。
“你們都去休息,不要辜負巴洛洛夫將軍的美意。”當飛機衝上三萬英尺的高空時,葉凡揮手一一吩咐:“科李揚將軍,你留下來。”
索菲婭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他說的去做了。
“喀秋莎,你也去。等一下還有場硬仗要打。”葉凡說道。
眸光閃爍,喀秋莎終於順從了他的話。
“科李揚將軍,*和核彈運到西伯利亞有沒有問題?”兩女走後,葉凡蹺着腿,放鬆了身體。
“沒問題,只要一個電話。”科李揚連忙獻媚:“那處基地的人都聽我的。”
“嗯,很好,明天一早發貨,就用這架飛機,辦完這件事,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好,好的!”科李揚如同得到特赦,滿口應承下來,他巴不得趕緊送走這位爺。
豎起一根手指,葉凡慢條斯理說道:“還有,今後你要和巴洛洛夫將軍常常保持聯絡,互通友誼。”
“是,應當的!”
“莫斯科地區的戰斧黑幫你覺得有沒有必要取締?”聽到這話,科李揚遲疑了,安德烈也豎起了耳朵,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伊萬諾夫和他難道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個……您說怎麼辦?”黑幫存在已久,關我什麼事呀,科李揚將軍心頭暗暗腹誹,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黑幫是打不絕的,科李揚將軍。”葉凡懶洋洋說道:“就像治理河流,圍追堵截不是辦法,要加以疏導,我強烈向你推薦兩位人選。”
“誰?”科李揚隨口附和着他的話。
“伊萬諾夫的女兒,戰斧黑手黨大小姐索菲婭。”葉凡笑道:“她完全可以取代老爹,整合東西部資源,建立統一的俄羅斯地下秩序。”
“嘿嘿——嘿嘿嘿——”科李揚沒做聲,光頭安德烈先笑了。
葉凡抬頭看着他:“你是不是覺得一個女人成不了大事?”
“女人!?女人就是男人的玩具!”安德烈咧嘴大聲叫道:“俄羅斯黑幫絕不可能讓女人當家作主!”
“是麼?如果再算上另一個女人,你看有沒有可能。”葉凡表情淡定地吐出三個字來:“娜塔莎。”
聽到這個名字,安德烈神色一震,徹底呆住,科李揚也露出了驚慌的臉色。
在俄羅斯,娜塔莎簡直就是兇名在外,說出她的名字,夜啼的孩子馬上收聲,這兩位大佬更是相當忌憚!黑寡婦的兇名遠比黑手黨更可怖,更不要命啊。
“科李揚將軍,你一定在想,黑寡婦已經不存在了對不對?”葉凡很滿意這兩人的表情,手指敲擊着膝蓋說道:“娜塔莎就在莫斯科,有我活着一天,黑寡婦這個組織永不會滅亡。”
“你,你是她們的幕後指使?”科李揚倍感震驚,兩眼圓睜,彷彿洞悉了一個大祕密,生怕葉凡會殺他滅口。
“你這樣想也沒錯。”葉凡若無其事笑了笑,繼續說道:“索菲婭、娜塔莎,再加上巴洛洛夫將軍的支持,俄羅斯地下世界格局就這樣定了吧!誰還有意見?”
“沒,沒有。”科李揚連連擺手,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在這個背景恐怖而不可測的華夏男人面前,他早已失去了一切反抗的本能。
安德烈也啞了火,縮在座位上,兩眼茫然,不知在想什麼。
“很好,這是一項有利於俄羅斯國民的好事,至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黑寡婦不會再對你們的國家安全造成騷擾,科李揚將軍,這是你做出的政績啊。”
“不,不敢。”科李揚唯唯諾諾,不敢拿正眼瞧他。
他們正聊着未來俄羅斯黑幫的命運,專列車廂的自動門打開了,喀秋莎推着一輛小車向這裏走來。
“酒水飲料,各位喝點什麼?”這位西伯利亞軍花客串起空姐來,也是駕輕就熟。
“咖啡。謝謝。”葉凡笑着揚起手來。
“伏特加!給我伏特加!”安德烈抖着手銬大聲咆哮,表情猙獰。
科李揚也要了一杯伏特加,最後輪到一言不發的藤原舞蘭。
“那瓶水。”她指着一瓶玻璃裝的高山礦泉水。
如願以償,喀秋莎也滿足了她的要求,調轉小推車,打算沿路返回。
就在這時候,飛機忽然劇烈顛簸起來!
“高空氣流。”科李揚很識貨地說道:“西伯利亞的冬天,就是這樣討厭。”
嗡——他的話音剛落,巨型運輸機發出了一聲尖銳轟鳴,陡然呈七十度角傾斜!
嘩啦啦!
那一車酒水飲料全部顛覆,瓶瓶罐罐悉數滾落在機艙裏。
喀秋莎措手不及,沒有安全帶防護,跌倒在地板上。
其他人也都是東倒西歪,被這可怕的顛簸驚得眼冒金星,猶如坐在過山車上,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方向。
“飛機正闖入一團極寒高壓帶!繫好安全帶!”天狼的聲音緊張而又顫抖,只有他能看到前方那密集的恐怖風帶雲層。
顛簸持續加劇,機身發出一種刺耳的磨擦聲,體型如此巨大的伊爾76運輸機,在狂風暴雪中竟然也如浮萍一般飄搖不定,翻滾掙扎……
假如是一般的民航客機,恐怕此時早已解體墜地,造成失事事故。伊爾76超大馬力的發動機推力和機體重量,在超強的自然力量面前,依然顯得力有不足。
吱呀呀——
機體外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將要斷裂!
飛機倒轉,一陣瘋狂搖擺,所有人都被甩出了座位,安全帶也沒辦法控制住他們的身體。
凌亂的機艙內部,人仰馬翻,各種物品摔碎、狂舞。
玻璃碎片、椅墊、茶杯……甚至座位上方的氧氣罩也全部脫落,亂成了一鍋粥。
“哈哈,一起死吧!”安德烈放聲大笑,他彷彿看到了與仇人同歸於盡的可喜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