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議會不會放過你……”
最後一縷黑煙燃盡,空曠的鐵椅上只留下幾根鐵鏈和空蕩蕩的西裝,這位西伯利亞的血族在日光下燃成了灰燼。
短短幾分鐘,只有那兩隻孤零零的皮鞋提醒旁觀的人們,剛剛發生的一幕確實不是在演戲。
“魔鬼!上帝,那個燒死的人是魔鬼!”
有人大聲尖叫,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
醫院中駐紮的軍人提着防暴盾牌和AK趕來,看到葉凡面無表情站在臺階上,相互交換眼神,轟散人羣,拉起了警戒。
他們是西伯利亞軍區的特種軍人,接到命令,嚴密守護着這一地區。
而那個男人,正是救出巴洛洛夫將軍的功臣,他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確的,不能幹涉。
唐尼死了,藤原拓海也流盡了最後一滴罪惡之血,海參崴成爲藤原家族和天照神宮的埋骨之地。
站在這本屬於華夏國的陽光下,葉凡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進了病房。
那滄桑的背影,承載了多少的痛苦與追思,多少的哀傷與悔恨……
無法挽回的傷痛!
兩天後的正午,海參崴軍用機場。
“東方前輩,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葉凡說道。
“放心吧,這次去日本,就當是出國見見世面,順手替你辦了那件小事。”東方隕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修真之路,註定要經歷比常人更多的生離死別,看開一點!”
葉凡淡淡一笑,微微點頭。
逝者已去,活下來的人只能向前看,哪怕在人後痛哭一場,在人前也要強顏歡笑。
東方隕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背,揹着手,登上了飛機。
這一次,他受葉凡委託,前往日本,是要斬草除根,徹底根除天照神宮的殘餘勢力。軍事博物館一戰,東方隕沒能幫上忙,心頭略有不快,如刺梗喉,聽說了葉凡的計劃,主動要隨橘梨紗去東京,滅殺那羣小鬼子。
有他出面,一定萬無一失,況且葉凡有傷在身,短期內不宜再和人爭鬥。
麻妃、芳子的骨灰被帶上了飛機,橘梨紗一身黑衣,走過來向葉凡道別。
“葉凡君,讓我跟隨在你身邊,服侍你吧……”這柔弱的女人,眼睛依然通紅,泛着點點淚光,好像剛剛哭過。
“不,梨紗,日本需要你,三大家族的事業不能沒有你。”凝視着她的臉蛋,葉凡笑了笑:“我相信,將來,會有那麼一天,你的願望能變成現實。”
“不,我寧願不要現在的地位,我只要和葉凡君在一起,我不願和麻妃、芳子一樣……嗚嗚……”橘梨紗說着說着掩口失聲痛哭,被葉凡輕輕攬在懷裏,拍着她顫抖的後背,無聲安慰着。
清紗尤美推着一隻輪椅走來,輪椅上坐着一個表情癡呆的女人,她是藤原舞蘭!
那場爆炸奪走了許多條人命,也讓藤原舞蘭深受其害,她的下半生將離不開輪椅、牀鋪、護工的照顧,彈片把她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清紗尤美停下腳步,望着葉凡,輕聲吐出一句話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要一個孩子,繼承北條家族的產業,和你廝守在一起,做一名合格的家庭主婦。”
“是,我知道……拜託你了,尤美。”葉凡強忍着傷感,望着天空說道:“麻妃是個好女人,她的願望,只能我們替她完成了。”
事實上,麻妃慘死在爆炸中,不光是她一個人,那是一屍兩命啊!那個幼小的生命,尚不足月餘,就已經離開了這個殘酷的世界……葉凡不忍去想,也不敢去想。
“還有芳子……”尤美轉過臉去,這位忍界現存的唯一繼承者又一次潸然掉淚。
記得那一天,在離別的餐桌上,芳子哭着不願他離開,他笑着說,又不是生離死別……誰又能預料到,竟會一語成讖。
“該登機了。”葉凡吻去橘梨紗臉上的淚滴,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照顧好自己,還有梨茉。”
“嗨。”女人擦了擦淚眼,幾步一回頭,和尤美並肩走向專機。
艙門合上了,飛機滑向跑道,帶走了哀傷,也帶走了希望和牽掛。
“該回家了……”許久,許久,直到再也看不見飛機的影子,轉過身,葉凡的目光迎上那幾個佇立在遠處的*。
喀秋莎、索菲婭、娜塔莎、安娜……還有巴洛洛夫將軍率領的一衆軍人。
送走橘梨紗她們,葉凡啓程的時刻也臨近了。
他站在那裏,向這些金髮的、黑髮的、慄發的女人們笑着張開了雙臂。
沒有人搶着過來和他擁抱,她們的眼圈卻一個比一個發紅。
巴洛洛夫哈哈大笑,揮手走來,大手伸出,和葉凡緊緊相握:“期待下次見面,我的小夥子!”
“保重,將軍。”葉凡看着他說道:“提防克林姆林宮。”
“放心吧,在軍方來說,克格勃的小弟們遠不如衛國英雄後人的人脈和影響力。”巴洛洛夫自信而嚴肅地說道:“西伯利亞肥沃的土地,等待你們開墾。”
“謝謝。”
巴洛洛夫將軍轉過身,將道別的位置讓給了他身後的女孩們:“姑娘們,和你們的小夥子擁抱吻別吧!”
四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謙讓着,都想把機會讓給別人。
葉凡微笑着走到她們身前,逐一審視着那些性感精緻的臉蛋。
“索菲婭,俄羅斯交給你們了。”
“我會做到的……”索菲婭露出了迷人的笑容,那笑容很熟悉,很燦爛,就像是在香港的那一次初見。
“娜塔莎,不要再幹老本行,我要你們安全體面地活着,還有你,安娜,你們都是。”
黑寡婦組織雖然依舊存在,但在葉凡的干預和引導下,她們的思想和行動都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已經成爲輔佐索菲婭的中堅力量。
“你放心,我們不是她們,任人綁架要挾!必要時,寧可玉碎,不會苟且偷生。”娜塔莎語氣恨恨地說道:“在俄羅斯,沒人可以對黑寡婦不敬,除了你。”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喀秋莎,有機會到華夏來玩玩,我介紹一個同行給你認識。”葉凡想起了破軍,假如她們倆站在一起,一定是風華絕代、各有千秋。
“謝謝你,我會的。”喀秋莎目光裏閃爍着一種異樣的光彩,她還沒完成心願呢,下次,一定不會放過他。
“那麼,誰先來?”葉凡再次張開了雙臂。
衆女都露出了溫柔的笑意,隨後,齊齊把安娜推了出來。
“我會想你的,葉。”一個擁抱,一聲呢喃,一個輕吻,就已足夠。
安娜離開了他的懷抱,喀秋莎走來,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一句話不說,紅脣主動吻了上來。
身後,響起了那些西伯利亞將軍們的掌聲和笑聲。
“好了沒有?該我了!”娜塔莎揹着手,一身鋥亮的黑皮衣,依舊冷豔,依舊性感無雙。
喀秋莎偏不讓開,摟着葉凡的脖子,一直吻到喘不開氣,方纔趾高氣昂放過他,讓出了位置。謙讓,那是對其他女人,在娜塔莎面前,不管明暗,喀秋莎還是要和她爭強鬥狠。
“哼!別動。”娜塔莎掏出一張紙巾,在葉凡的嘴巴上抹了幾下,這才甜蜜蜜地笑着,送上了一個香吻。
“有能耐把他舌頭擦一遍再舔。”喀秋莎得意洋洋邁着靴子走開了。
“呸!呸!”娜塔莎連吐了幾口口水,氣惱道:“該死的……唔。”
她的嘴又被覆蓋住了,隨後,星眸迷離,投入了男人深情的吻別中……
索菲婭靜靜站在葉凡面前,微笑不語。
心頭有許許多多的話,想和他訴說,卻找不到一句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從香港到澳門,從莫斯科到伊爾庫茨克,一次次的離別,一次次的相聚,一次次的冒險,歷歷在目,猶在眼前。
輕輕相擁。
“葉……”
“索菲婭,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會完成你的心願,成爲俄羅斯女王……”
“不,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你做一名病毒研究員,也不要像你父親那樣,活在黑暗世界裏,既流血又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