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爲之語塞，這個年輕人真是不好應付啊，名譽看不上，那他想要什麼？財富？他早就富可敵國了，搬來一座金山也填不滿他的胃口啊。女人？教廷可不是紅磨坊，眼下只有聖女和一幹老修女，想到聖女，老頭的目光不經意落在了貞德身上，開始打她的主意……
“晚餐準備好了嗎？去哪裏喫飯啊？”葉凡揚聲叫了句，他已經知道教皇的意圖，相當於看到對方的底牌，接下來的交手將完全由他掌控節奏。
“這邊，請走這邊！”教皇親自在前方帶路，把這一行人請到餐桌前。
用餐地點在西斯廷教堂後方，入目便是一幅巨大的油畫。
“呦，老頭，這是最後的晚餐？你是不是在算計，我若是不答應你的要求，就讓我們和畫上的人一樣，喫了這頓沒下頓？”葉凡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指着油畫調侃。
“閣下不要誤會，這幅畫已經存在十個世紀，這是意大利畫家馬里亞的彷作。”教皇陪着笑臉說道：“我們時常提醒自己，在基督面前，哪怕是喫飯的時候，都不可說謊。諸位請坐。”
長條桌和身後的油畫幾乎是一個模子，上頭鋪着一張潔白餐布，大殿上方垂下的蠟燭臺，照亮了這裏的空間。
“既然坐在桌前就要說真話，教皇老頭，你告訴我，你打算和長老會如何磋商？裹屍布你還要不要討回來？”葉凡和教皇挨着坐下，小修女坐在教皇另一邊，陸清雨她們沿葉凡右手邊依次落坐。
“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能要回來，可是閣下，在這一點上，長老會一定持反對意見。”
“那你還談個屁？”
“如果閣下能站在教廷一方，我相信長老會或許會做出讓步。”教皇說出了他的願望，在這裏，身爲耶穌的信仰者，是不能說謊的，否則就是和猶大這個叛徒無異。
“呵呵，話題又回到原點了，我憑什麼偏袒你梵蒂岡？別忘了，血族和你們在這兩千多年的漫長曆史中，可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要我看，沒落井下石就算便宜你了，我倒覺得長老會那些猶太人比你們靠譜，至少他們敢在梵蒂岡冒着生命危險傳道。”
教皇再次啞然無語，這倒也是實話啊，人家憑什麼幫你這個昔日的大仇人？
“葉凡，你真的不肯出手嗎？梵蒂岡已經岌岌可危了，長老會的人滲透到了這裏，宗教戰爭將不可避免，你難道願意看到歐洲重蹈中世紀覆轍，生靈塗炭？”貞德一張小臉佈滿了沉痛悲傷之色。
“只要亞洲和平，其他地方的戰爭我管不着。”葉凡搖搖頭，不爲所動。
“閣下，局部戰爭會演變成世界戰爭，這是有跡可循的歷史規律啊！您想想看，亞洲地區並不太平，如果歐洲發生宗教戰爭，蝴蝶效應必然會影響到您的國家，到那個時候再挽救就來不及了。”教皇趕緊添了把柴火，苦口婆心相勸。
“巧舌如簧，你以爲在亞洲，我會擔心戰爭發生？告訴你，除了核戰，任何常規戰爭都掀不起風浪！”葉凡如今的戰力，已經可以對抗航母編隊，還會怕某些居心不良的國家挑事？
連美國總統都被逼辭職了，還有哪個敢跳出來送死？
“這個……所以我一直相信閣下的實力，如果能主持兩教和解，用你們東方人的話說，那絕對是功德無量啊！”
“少跟我扯虛無縹緲的東西，老頭，菜還上不上？”葉凡敲着空空的桌子，顯出不耐煩了。
教皇這才醒悟，扭頭對一名紅衣主教說道：“隆巴爾迪，吩咐她們晚宴開始。”
很快，一隊老修女捧着金盤銀器出現了，教廷的御膳，可不是什麼清湯寡水，更不是普通國家的首腦有幸品嚐到的。隨着這隊老修女出現的，還有一名教廷廚師。
“閣下，這是您點的披薩。”廚師開始爲衆人一一講解菜品原料：“這份披薩的主料採用地中海藍鰭金槍魚，南極甜蝦，佐以希臘橄欖，以及皇家芝士製作。”
“藍鰭金槍魚？這份披薩在國內絕對喫不到！快快，我先拍個照發朋友圈顯擺一下。”羅曉剛趕緊拿出了手機。
“女士，這是您要的牛排？”廚師將一份牛排放到了陸清雨面前。
“嗯，算我的吧，咦？這好像是……神戶牛肉？”陸清雨認出了牛排的原料，神戶牛肉獨特的大理石條紋肌理，是其他牛肉無法仿造的。
教皇呵呵讚道：“睿智的眼神！這是神戶牛肉中的頂級食材，最高標準的梅級，每頭和牛身上只產出一千克。教廷與日本皇室歷來關係融洽，每年都能收到他們饋贈的神戶牛肉。”
“喲，原來是貢品！”葉凡譏諷道：“你們梵蒂岡敢情靠收受貢品就能豐衣足食啊？怪不得不想放棄教區統治權，世界上一百多個國家，隨便搜刮點財寶就足夠堆積成山。”
“咳咳，閣下，這和您想象的不一樣，你們東方的寺廟不是也要收受香火錢？教廷的收入只有一小半是靠捐贈，另一半來自旅遊業，這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葉凡冷笑：“你要是跟和尚比，那趁早歇菜。少林寺已經上市了，和尚不唸經，整天想着賺錢，你說他們究竟有沒有信仰？”
“是是，不比，不和他們比……”教皇連連擺手陪笑，指着一份新鮮的水果沙拉說道：“哦，各位請看，這些蘋果也非常有名，產自希臘的奧林匹斯山，傳說中的金蘋果樹上。”
“哇！不會是夏娃偷喫的那個蘋果吧？”秦巧卿驚歎大叫。
“不不不，這不是伊甸園智慧樹上的蘋果，這是宙斯果園裏的金蘋果。”教皇笑着解釋：“希臘和教廷的關係就像金蘋果一樣永葆青春。”
葉凡撇撇嘴反問：“是嗎？那希臘金融危機時，你們爲什麼不出手？”
“閣下，我說的不是希臘政府……”
“那是什麼人？”秦巧卿隨口追問一句。
“是東正教。”教皇笑着解釋：“東正教和教廷共同信仰基督，只不過他們的影響力大大不如梵蒂岡。世界上存在許多教派，梵蒂岡教廷可以說是人數最多，凝聚力號召力最強的派別。”
“還不是被猶太人欺負到家門口？”葉凡又一次擊中教皇的痛點。
“咳咳，那個，先請用餐吧！”老頭託起酒杯，伸直手臂敬了一圈。
得到教皇親自敬酒，對普通人來說，這份榮耀一生難得一回。
晚餐異常豐盛，教皇把最好的食材都奉獻給了這些貴客，沒辦法，求人辦事，態度不誠懇咋行？酒肉伺候好了，說不定買賣就做成了，這和商場上的潛規則是一個道理。
人留住了，飯也喫了，可眼下教皇還缺少一個大籌碼，才能把這份“合同”順利簽下去。
“閣下，既然來到梵蒂岡，不如在羅馬多逗留幾天，貞德，你就爲聖座做導遊吧。”酒足飯飽之時，教皇沒有再提與長老會和解的事，反而讓貞德陪同葉凡等人遊覽羅馬。
小修女當然是爽快又欣喜地答應了，葉凡心頭卻暗暗起了戒備之心，這老傢伙不提剛剛那件事，必定是想好了後招，他究竟想幹什麼？
但直到教皇親自將這一行人送出宮，都絕口不提正事了。其他人都顯得興奮未消，唯獨葉凡警惕的目光時不時瞧着前頭的小修女貞德，百思難解。
“宗座，這件事情……”關起聖彼得大教堂兩扇大門之後，一名樞機主教露出了疑慮。
“不必多問，帕斯加爾，很快你會看到教廷再次取得輝煌，在通往勝利的道路上，沒有失去一切的勇氣，將永遠無法制勝。”教皇手握着十字架權杖，緩步返回他的深宮內院，只餘下一衆主教站在原地深思。
時間已到夜晚，衆人先返回羅馬假日大酒店，爲防萬一，葉凡重新開了一個房間，安排貞德和陸清雨同住，特別傳音囑咐陸清雨今夜要暗加提防。
當然，他也不會放任意外發生，就在隔壁房間裏打坐監視，只要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目光和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