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被拎出來審判,端木通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行動力,但他的大腦還能思考,勉強可以開口說話,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裏,先天巔峯可不是普通人,黃金天枰也不能完全束縛住他。
“這是……何等邪物?”看到黃金天枰的第一眼,端木通猜到了自己落敗的根源。
“有眼無珠,老傢伙,這是真器!”葉凡嗤之以鼻:“你該和徒弟團聚了!”
端木通臉色惶然劇變,放聲嘶吼:“不——”
葉凡絲毫不手軟,意念迸發,審判天枰立即向左方傾斜!
端木通的小腹下方,霎那間鼓起了一個大球,猶如充氣的蛤蟆,沒等他發出慘叫,嘭的一下,丹田整個爆了!
其中釋放出的真炁四處瘋狂亂竄,衝擊全身經脈,端木通哇哇連吐鮮血,體內經脈俱傷,前後不過一分鐘,他已淪爲廢人!
端木通慘白的臉上濺滿了血污,猙獰的眼神能喫人。
“你,真狠毒……”
“沒你狠啊,老東西,王宮你都敢拆,當你是強拆隊?現在該你去閻王殿了!”葉凡收起黃金天枰,準備解決這個老賊。
端木通突然仰頭髮出一串狂笑:“哈哈,哈哈哈……
瞧他這副瘋癲的樣子,葉凡心頭忽然感覺有點不妙,他笑什麼?死到臨頭,還能笑得出來?
“小畜生,即便老夫死在你魔爪下,你也未必能逃過去!哈哈……”端木通不問自招,說出了一個讓葉凡震驚無比的事實:“我刀宗宗主,已君臨世俗界,但凡與你有關的人等,均逃不過此劫,你殘殺我刀宗少宗主,便要你生身父母嚐嚐喪子之痛!”
葉凡立時怔住!
他不是一個人!
“哈哈,你以爲老夫一人獨來此地?老夫此行,不過是奉命取你項上人頭,拿去給你那爹孃瞧上一眼!即便老夫殺不了你,你一家老少,也休想活命……區別在於,誰替誰收屍罷了……哈哈哈……不對,是無人替你們收屍……哈哈哈哈……”
端木通滿面污血,跌坐在血泊中,痛快大笑。
他已經是廢人了,還怕死麼?他說出真相,就是想看葉凡痛不欲生的樣子,看到仇敵從天堂跌進地獄的表情,他就算值了!
聽着耳畔傳來的狂笑,葉凡一言不發,面無表情,許久之後,他將大荒戰戟緩緩收起,從端木通身旁擦肩而過。
“你……你不着急?你爲什麼不……”
嘭——
端木通的質問聲在一聲悶響中嘎然終止,他的身體炸成了無數碎片,屍骨不存!
刀宗大長老,死無全屍。
一隻儲物袋飛落到葉凡掌心,染血的斬龍刀也隨之被他握在手上,丟進這隻儲物袋中。
他沒有說半個字,一步踏出,已經身在巴黎。
紅磨坊對面,戴高樂大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中,一身粉紅薄紗,嬌軀若隱若現的瑪麗正託着高腳杯,橫臥在貴妃榻上,幽幽嘆着氣,嬌媚的面容卻是一副獨處深閨、慵懶寂寞、相思無人懂的模樣。
“希望你能幫我辦兩件事。”房間內突然出現的一道身影,讓瑪麗驚跳起來,但轉眼間,她的俏臉上便浮起了意外的驚喜之色。
“帝君!您有什麼吩咐?”瑪麗赤腳奔過去,恨不能撲在他懷裏。
葉凡從身上取下了儲物手鐲和儲物珠,鄭重交到瑪麗手上。
“這兩件東西你替我保管,如果明天我沒有回來,你找機會把它交給陸清雨、沈佳瑤或者李絲寒中任意一人,如果她們也不幸離開這個世界了,你把東西送到茅山,萬一茅山也遭遇了浩劫,你就去西伯利亞找一個叫林宇翔的青年,他是我兄弟。”
“帝君你?”瑪麗大驚失色,聽他這話裏的意思,分明是在交代後事啊!
“沒時間細說了,瑪麗,這一別,恐怕是兇多吉少,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想着報仇雪恨,你們血族鬥不過他們,只有等到將來……”葉凡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他從端木通那裏知道刀宗的意圖之後,已經在心中做出了決斷。
如果他不現身,楊碧徽、葉國風大概一時半刻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此刻必定落入刀宗之手,只等端木通完成使命,看到自己的首級,再由刀宗宗主發落。
這場恩怨,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和平結束,葉凡沒料到的是,會波及到自己家人,但無論如何,他必須直面這次的挑戰,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們是誰?”瑪麗接過這沉甸甸的東西,依然震驚不已,有什麼人能讓帝君忌憚到這種地步?如果連他都不是對手,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人能與之抗衡?
瑪麗不知道虛界的存在,以她那狹隘的西方世界觀根本無法想象這件事,正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千世界,蓋世高手不知凡幾,她的視野僅僅落在井底的那一小片天空,哪知道外面汪洋大海般的浩瀚。
“修真者!”葉凡不再多做解釋,取出世界之石,沉聲說道:“還有一事,這裏有兩個人,他們曾經是西班牙國王和王妃,他們日後的生活,由你來安排吧。”
西班牙的國王王妃?在哪兒?瑪麗正感奇怪,咚的一聲,世界之石墜地,滾到了她的腳邊,而葉凡卻消失了。
嘭嘭!沒過幾秒鐘,兩個人影掉落在房間地板上,瑪麗定睛一瞧,是一男一女,此刻都已經昏迷。
“我該走了……”葉凡抓起世界之石,深深看一眼瑪麗,轉身在虛空中踏出一步。
“帝君——”瑪麗嬌聲呼喚,伸手想去抓他,可最終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一串虛影。
他走了,臨別的那一眼卻永遠烙印在瑪麗心間,畢生難忘……
交待完這些事情,葉凡直奔華夏!
他自己的命運已難以預料,何必帶弗拉門戈、萊迪西亞兩個凡人一起陪葬,宮燻和景香筠可以辟穀,不喫不喝都沒事,但假如自己與刀宗血戰至死,弗拉門戈二人困在世界之石中,早晚會被渴死餓死。
身後事已了,葉凡再無後顧之憂,抱定決心,與仇人做個了斷!
他追星趕月,返回葉家大宅,西方還處在深夜中,東方世界已然天色大亮,豔陽高照的宅院裏頭,入眼的剎那竟是血光衝面,屍橫遍地!
駐守葉家的警衛團全軍覆滅,每個士兵的身上,槍中的子彈都仍滿匣未發,他們沒來得及射出一槍,就已被刀芒貫體,剝奪了生機!
葉凡雙目噴火,搜遍整個大宅,沒找到老爹老孃,也沒有蘇琳的下落,三人定是被擄到了別處。
他們去了哪裏?茅山!一定是茅山!
葉凡站在院中,額頭滴下了一滴冷汗,他剛剛與端木通一場惡戰都沒有流汗,從西半球瞬移到東半球也沒有流汗,但在這一刻,想到將要直面的情景,他流汗了!
茅山是他的根基所在,那裏不光有親如一家的師父、師兄師妹,還有一衆茅山子弟,還有他的徒弟時採韻!
刺耳的警笛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院門口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剎車聲,這裏發生的事情驚動了警察。
葉凡目光收縮,浮起堅定絕然之色,不再猶豫停留,直奔千裏之外的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