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了?要不要給他們留點?”活忙到一半,沈佳瑤感覺有些過意不去,都給人家搬空了,美國人要喝西北風了。
葉凡大手一揮,掃空了一整排架子上的黃金,大笑着回答:“還早,一塊不留,看白宮如何向債主們交代!”
沈佳瑤搖搖頭,不留就不留,反正不是私人的東西,這算不上缺德事,就當是劫富濟貧好了。
兩人繼續掃貨,一百多個庫房,全部走一遍也要兩小時呢,最奇怪的是,這一路那麼多監控探頭,全跟瞎了似的,沒有一名警衛出現,甚至連警報都沒響,真是蹊蹺。
八千噸黃金,即將全部掃進世界之石空間,葉凡嘿嘿直樂,這趟行動太順利了。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進入最後一間庫房,就在這時,葉凡聽到了頭頂電梯降落的聲音。
“有人來了。”他朝沈佳瑤提了個醒,“見機行事。”
“可算來人了,美國人神經線條真粗。”沈佳瑤笑道:“你猜會是什麼人?”
“管他是誰,喫到嘴裏的肉甭想叫我吐出來。”葉凡懶得放出神識感應,繼續搜刮最後一批黃金。
十幾名荷槍實彈的特種兵衝入了地下金庫,爲首的一名隊長大聲呵斥:“不許動!全部舉起手來!你們已經被海豹突擊隊鎖定!立即舉手投降!”
咔咔咔,十多支最先進的*,全部將子彈推至槍膛,刺眼的紅點打在這兩名劫匪身上,鎖定了他們的心臟、頭部!
葉凡懶洋洋將一排黃金掃進世界之石,方纔慢悠悠扭頭,“嘿,可算來點上檔次的貨色了,海豹突擊隊?指揮官是哪位啊?”
“是我!五角大樓鮑爾默上將!”從這羣王牌特種兵身後,走出來三名身材高大的將軍,中間那位白人四星上將,目光掃過兩人,沉聲說道:“你們觸犯聯邦法律,盜竊美聯儲黃金,投降吧,我可以向法官請求對你們從輕處罰。”
“鮑爾默?原來你就是阿什頓的繼任者啊……”葉凡抓起一塊金磚笑道:“那個老頭沒有告訴過你,在美國做職業軍人是最危險的選擇嗎?”
鮑爾默臉色變了變,顯出幾分緊張之色,阿什頓當然警告過他,最不能招惹的就是這位,可是今天他必須硬着頭皮親自過來解決。
吸了口氣,鮑爾默再次拋出一張牌:“如果你們歸還黃金,我可以保證不做任何追究,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歸還?哈哈,將軍,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我們打劫這裏花了兩個小時,你一句話就讓我們的汗水付諸東流,這可能嗎?”葉凡捏了捏手上的金磚,這塊十二公斤重的貴金屬在他掌心裏緩緩化爲金沙,撒在了金庫地板上。
一衆將軍和特種兵瞪大了眼睛,這是在變魔術還是真功夫?
鮑爾默背後浮起了冷汗,但他沒有退路,他來這裏就是和對方談判的,跪着也要上啊。
“先生,這裏儲藏的黃金不全是美國所有,你這樣做,會引發世界金融動盪,甚至全球金融危機,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我相信您的國家,也會因此遭受不利影響……”鮑爾默苦苦規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這兩位劫匪當成了親爹,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海豹突擊隊員早就一個火力齊射解決問題了。
“少操心這個那個,我只說一句,錢是國家的,命是自己的,不想死都給大爺滾開!”葉凡暴躁大吼,做劫匪就要有劫匪的樣子,沒什麼道理可講。
鮑爾默吞了口唾沫,他知道惹怒這個人沒有好下場,可他已經騎虎難下,只好苦苦哀求:“閣下,這樣做太有失你的身份了,如果不能歸還所有,最起碼請歸還一半黃金,否則……否則……”
“否則什麼?你還敢威脅我?”
“不不不,否則,一旦客戶要求提取黃金,我們拿不出來,美國將喪失國際信譽……”
“那最好不過!”葉凡不理會這傢伙,當着衆人的面,一股作氣捲走剩下的黃金。
鮑爾默汗如雨下,他料到這個人很不好說話,可沒想到會這樣絕情,一點面子都不給。
“閣下,你是諾獎得主,你是行走在世間的聖人,你……你真的要讓我們陷入絕境嗎?”鮑爾默快哭了,向身後的士兵和同僚激動大吼:“你們都出去,出去!”
特種兵們遲疑着退出去,幾名將軍也只好暫時迴避。
“怎麼,想單獨談談?你快別抱有幻想了,八千噸黃金,大爺一噸都不還!”葉凡摘下頭套丟在地板上,冷冷說道:“我們走!”
沈佳瑤也摘掉了頭套,事到如今,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他們知道是誰幹的,那又能怎樣呢?
“不不,閣下請等一等!等一等!”鮑爾默兩手亂揮,衝過來大叫:“任何條件我都答應!只要閣下能歸還一部分黃金,五角大樓願意在軍事方面妥協!請給我們一個生存機會!”
“軍事妥協?呵呵,姓鮑的,你以爲那幾艘航母跑到南海我就怕了?想妥協也行,這樣吧,你交出所有核武器,我可以考慮還你一部分黃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期不候!”
不給鮑爾默討價還價的機會,葉凡扣起沈佳瑤的手,兩人雙雙消失在地下金庫中!
扶着空蕩蕩的黃金貨架,鮑爾默蒼白的臉上遍是冷汗,他知道三天後無論是什麼結果,自己的軍旅生涯都將提前結束!
沒保住美聯儲黃金,單是這項罪名,足夠他引咎辭職!
想要換回黃金,以美國放棄核武器爲條件,這怎麼可能?
鮑爾默倚着貨架,緩緩跌坐在地板上,捂住了失敗的臉……
葉凡和沈佳瑤從紐約返回到華夏首都,將51區的科學家們送往李世醫藥研發中心安置,劫掠來的八千噸黃金,尚未想到處置方案,暫時先放在世界之石空間裏頭。
從美國一來一回,辦了兩件大事,才只花了半天時間,回到府上之後,葉凡竟然發現,昨夜和他大被同眠的女人們全都不在家,不是藉口工作,便是出去逛街,看來她們是真怕了,連神經大條的喀秋莎她們也無法直面昨夜的荒唐,說是陪宋孝任他們一起登長城去了。
這兩天,葉凡想見的人差不多都見到了,但還有幾位沒有見着面,一個是破軍,另一個是他想見卻又害怕去見的人——溫婉婷!
破軍在國外執行任務,無法脫身,短時間內估計見不着面,而溫婉婷就在首都,坐鎮中海,思前想後,葉凡還是決定去虛界之前,和她見上一面。
十年來,中海的格局也已經發生了變化,溫婉婷榮登二號之位兩年多,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比楊崇嚴他們那個時代多出許多新氣象,經濟高飛,科技和軍事力量穩居世界第二,民生大幅改善,尤其是婦女地位提升之快,史無前例!
這不,中海警衛員全都換成了女兵,比起男人,她們更心細更忠於職守,巾幗不讓鬚眉,給這裏增添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葉凡沒走正門進入,直接來到溫婉婷的辦公室,踏進了華夏的權力中心樞紐。
古樸的紅木書桌,兩排紅木書架,僅僅三十個平方左右的辦公空間,相比一般的總裁辦公室顯得簡陋多了,更不用說和李絲寒的辦公室相提並論。
但這就是二號首長的辦公室,三部電話,一面國旗,幾摞文件,組成了辦公桌上全部的陳設。
當葉凡的目光落在書桌後那道伏案工作的身影上時,他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溫婉婷也察覺到房間裏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她抬起頭,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便再也收不回眼神,手中的鋼筆悄然滑落,她的坐姿僵硬了!
兩個人隔着桌子對視,一分鐘,兩分鐘……久久都沒有任何動作,任何聲音,只聽到牆上的掛鐘秒針沙沙走過。
不知多久以後,溫婉婷雙手抖了一下,撐着桌子,緩緩站起來了。
“小凡……真的是你嗎?”她輕聲開口,卻無法遏制住激動。
“是我,爲什麼,爲什麼你老成了這個樣子?”葉凡揚起了臉,他若不這麼做,眼淚就會止不住湧出眼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