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惡莫過於人心,在如此的氛圍之下,每個人內心自私的那一面都會被暴露得淋漓盡致。活着的最好方法,就是躲開衆人,避免被鬼拍到肩,以免自己被拍後拍不到人。可這樣的話,所有的人都會被這古曼麗一個個地踩死。
如果衆人能互相信任,在半個小時之內輪流來拍,那這個所謂的找鬼遊戲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但讓幾個互不相識,又各懷鬼胎的人拿自己的性命爲賭注去信任對方?也只能“呵呵”了吧。
自私,是原罪!
“二樓你們也可以躲哦,但不許碰我喫的東西!現在我要拍了哦!”
紅裙小女孩那站在樓梯口的身體忽然凌空飛起,在每個人的身邊都轉了一圈,然後再次回到樓梯之上。
“我已經拍過了,你們要好好玩,我一會下來檢查哦!”
小女孩一邊說着,一邊邁步走上了木樓的二層,再無任何聲息。
那遵在地上的黃凌輝忽然站起身,“蹬蹬蹬”地跑向了二樓,消失在二樓的陰影之中。
他藏起來了?那麼這把他應該不是鬼!
樓下衆人都不傻,既然這把黃凌輝不是鬼,那仍在二樓的衆人之中,必定有一個人是鬼!
“什麼嘛!這比我的直播還二啊!咱們這麼多大人,還被一個孩子給嚇到了?別這麼沒出息!”
那癱坐在牆角的盧瑞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站起身便在木牆之上摸索。
“這屋子一定有暗門的,找到門趕緊回家睡覺!”
盧瑞一邊說着,一邊順着木牆,慢慢朝着那已在牆角縮成一團的安洛洛湊了過去。
“你別過來!”
安洛洛忽然厲聲開口,手裏竟握着一把小小的匕首,遙遙指向盧瑞。
盧瑞臉色變了變,只好返身朝着另一側牆壁摸去。
“滾!”
他剛到李斌和張小洛的身外三丈處,那臉色鐵青的李斌忽然開口,朝着盧瑞吼了一句,又掃了身旁的張小洛一眼,身形稍微離得遠了點。
“他媽的!我不是鬼!她沒拍我!”
盧瑞忽然朝着衆人吼了一句,然後癱坐在地上,再不言語。
那律師宋傑站在屋內,瞅瞅這個,看看那個,似乎往哪走都不是!木樓就這麼大,好嘛,好位置都被佔完了!
宋傑最終瞅向了那蹲在牆角,手裏握着匕首,瑟瑟發抖的安洛洛。
“你,出來!不出來我現在就砸死你!”
宋傑手中拿着一根桌腿,指着角落裏的安洛洛厲聲開口。站在中間會腹背受敵,他要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張小洛朝着宋傑瞅了一眼,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
唉,人心啊!
那蹲在牆角的安洛洛瞅向屋內衆人,見大家都沉默不語,終於緩緩站起身,順着牆根要向盧瑞那邊靠去!
“你滾那邊去!再過來我對你不客氣!”
盧瑞眼中閃出厲色,朝着正要靠向自己這邊的安洛洛警告道。
安洛洛又瞅向另一邊的李斌,最終呆呆地站在原地,竟不知道去哪纔好!
宋傑揮舞着手中桌腿,一步一步逼向安洛洛,忽然伸手抓起安洛洛的前襟將安洛洛拉出了牆角。
“死一邊去!”
安洛洛身體一個踉蹌,不由得向木樓正中位置栽了過去,就在她的身體和宋傑的身體擦肩而過的瞬間,她竟忽然伸手,在宋傑的肩頭拍了一下!然後發瘋般地跑向了二樓。
宋傑混身一震,他知道,現在自己是鬼了!
在場衆人可是親眼看着宋傑被安洛洛拍肩的,忙將手中各自尋摸到的護身之物拿起對着宋傑,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李斌手中拿着一根被擰成一團的粗繩,那粗繩彎折幾圈被擰緊在一起,絲毫不比宋傑手中的那根桌腿細。而盧瑞早已把手機扔在了地上,雙手捧着一個大大的花盆。被這已填滿泥土的青瓷花盆砸那麼一下,不死也得昏迷吧。
而張小洛,雖然自始至終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手中始終握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青銅劍。
宋傑站在牆角,身體劇烈地顫抖着,他猶如一隻困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朝着周圍衆人瞅了半天,忽然握起手中的桌腿,竟也如安洛洛一般,發瘋般地跑上了二樓。
二樓響起安洛洛的呼叫聲,還夾雜着高凌輝的怒吼,一陣砰砰的打擊之聲。然後,那二樓之上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之聲,安洛洛,高凌輝,還有那跑上去不久的宋傑,都再次跑了下來。
“哈哈,我不是鬼了!”
宋傑一邊喊着,一邊再次跑向自己原先所處的牆角,卻發現李斌已手握繩棍,站在了那裏,冷冷地看着他。
宋傑無奈,只好退向那正端着花盆,戒備着安洛洛和高凌輝的盧瑞。就在距離盧瑞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忽然邁步過去,伸手拍在了盧瑞的肩頭。
“臥槽!”
盧瑞發覺肩頭被拍,瞬間雙腿嚇得軟了下去。他惡毒地看着那已跑向二樓樓梯的宋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跟了過去。
二樓再次響起了激烈的打鬥之聲,等最終打鬥之聲散去,滿身鮮血的盧瑞再次出現在樓梯口。
“他拍我!我又拍回去了,他是鬼,鬼要死了!”
盧瑞坐在樓梯口,將手中那鋒利的青瓷碎片上的血跡在身上擦了擦,低低笑了幾聲,便不再言語。
“救我!救救我!”
二樓隱約傳來宋傑低弱的呼救聲,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樓下衆人都沉默着,站在角落處的李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最終邁步走向了樓梯。
“讓開!”
李斌一步步地向着二層走去,待走到那坐在樓梯口的盧瑞面前,低聲說了一句。
盧瑞一愣,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你要救他?他可是鬼啊!”
李斌朝着那坐在樓梯口的盧瑞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繩棍。
盧瑞忙站起身,向後撤了半步,給李斌讓出道路。
李斌剛邁上二樓,忽然覺得肩頭一震,身後的盧瑞已在他肩頭拍完跑下了樓。
“媽的!那女孩讓我給你們說拍臨死的人不算!”
盧瑞一邊朝着樓下幾人快速說了一句,便一頭扎進李斌原先所在的角落內。
李斌肩頭被拍,便不再理睬那樓上生死不知的宋傑,返身下樓,握着手中的繩棍,直走向角落處的盧瑞。
“你
別過來!你可是警察!你想殺我?”
盧瑞一邊拿着手中的瓷瓶,一邊朝着李斌吼着,求助的眼光望向那始終沉默不語的張小洛。
就在李斌朝着盧瑞抬起那握着繩棍的手時,張小洛忽然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斌雙目已通紅,他緩緩轉頭看向那攔住自己的張小洛。
“老李,你信我嗎?”
張小洛與李斌對視着,輕聲開口問了一句。
李斌目中的紅光逐漸淡去,低頭沉默了一會,最終點了點頭。
“你信我的話,拍我吧!”
張小洛臉上露出笑意,朝着李斌開口吩咐了一句。
李斌愣住了,他自問可以再給那小主播拍回去,但沒想到張小洛竟說出讓自己拍他的話來。
“張……張警官,你……”
“老李,信我的話,就拍我!”
李斌不知道這些早已死去的人爲何會復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進到了這個木樓之中。但他知道,張小洛是個案調查廳的人,自己如果真拍了他導致他死亡,個案調查廳是絕不會放過自己的。這裏發生的一切,如果個案調查廳想知道,是瞞不住的。
李斌有這種直覺。
張小洛不讓自己拍別人,如果自己再不拍他,那最後被那古曼麗踩爆的人,應該就是自己了。
李斌臉上露出掙扎,隨着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他最終在張小洛的肩頭拍了一下,然後邁步上去,一腳將盧瑞踹出老遠後,坐在了角落。
“嗯?大哥哥,你作弊了!不算不算!我再重新選一個鬼出來吧!”
木樓內忽然傳出那紅裙古曼麗的聲音,她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之上。她朝着張小洛望了一眼,便轉向了縮在牆角一言不發的安洛洛。
“大姐姐,我媽媽可是替你受了罪,我就替她拍你一下吧!對了,你們不許再拍大哥哥了,拍他不算!”
隨着安洛洛的一聲厲呼,那紅裙小女孩的手已遙遙拍在了安洛洛的肩頭。
“不要!”
安洛洛再次被拍,精神已趨於崩潰,她緩緩從牆角站起身,望着站在屋內中央的張小洛,又朝着躲在另外三個角落的李斌三人看了一眼。
二樓那宋傑的呼救聲已消失,想來宋傑已經死掉了。
安洛洛是這羣人裏唯一的女人,體能根本不可能和這些男人相比,她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要做鬼了。
她緩緩地坐在自己的牆角,低低地哭了一會,最後竟開始寬衣解帶,那白膩的軀體在陰暗的角落內分外的顯眼。
“大哥們,誰讓我拍一下,我就伺候誰!等快到時間的時候,我讓大哥們再拍回來!”
尊嚴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已被擊得粉碎!
“臭婊子,你騙誰呢!你到時候要不給我們拍怎麼辦?除非你自己把手綁起來!”
那一直沒開口的黃凌輝忽然說話了。
他知道,這古曼麗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從養了這個跟自己有血脈之親的古曼麗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有被反噬的一天。反正是死,死前在這女學生身上舒爽一把也不錯!
安洛洛聞言身體一震,目光卻望向李斌手中拿着的那根繩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