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吹過窗臺,雪白的牀幔隨風起舞。排風靜靜地躺在牀上,柔軟安適的感覺讓她不願醒來,只是傷口的疼痛使她微微蹙起眉頭。浩南走進來,便見她如此模樣,急忙上前扶起她,運功給她療傷。空氣中瀰漫着溫柔祥和的氣氛。思涵帶侍女送藥過來,看見如此的畫面,不覺捏緊手中的絲絹,原來不是他無情,而是對她,心中有着奢望的她無情。是我不夠好嗎?裏面究竟是怎樣一位女子,竟能讓一向清冷的面孔有了異樣的神採。思涵揮手讓侍女送藥,她就望着那一池春水,縱然是春風拂面,她的心卻慢慢結冰。
一直目送他偉岸的身影離開。她輕移蓮步,來到門前,深呼吸給自己打氣。她要會會是什麼樣的女子,有着怎樣的傾城容顏。牀上的排風依然沉睡着,只是蒼白的容顏添了幾分生氣。她仔細地打量着,她自信她有着牡丹一樣華麗容顏,卻抵不過清麗如菊的她。忽然排風睜開迷茫的雙眸,警惕地望着眼前衣飾華麗的思涵。
“你是誰。”
“我是丞相夫人。”她一臉的驕傲,可誰又知道驕傲的背後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哦。”是她,那個被她打昏的新娘,排風的眸子黯了下來。他已經成親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終於可以死心了。
“你……你與丞相以前就相識吧。”聰慧如她早已看出這一點。
“我……我們只是敵人。”排風的語氣充滿了無奈。
“你愛他,是吧。”思涵直接地說道。排風則一臉的驚訝。
“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更何況他已經放棄我了,排風在心裏說道。
“是嗎?思涵疑惑着,心底卻有一絲竊喜。
“那你來此有何目的。”她謹慎地問道。
“對不起,恕我不能直言。”排風有着些許歉意。
“既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儘快離開。”思涵冷靜地說。
“爲什麼?哦。我……我的意思是我是刺客,你卻要放我走。”
“因爲我愛他,我希望你離開他身邊,我相信他會接受我的。”思涵一臉的自信。
一時間,排風有些恍惚了,她彷彿看到曾經的自己在雨中自信地說“我相信我可以改變你。”
“好,我答應。”心底湧起酸澀。沉默片刻,排風幽幽說“他曾經受過很多苦,其實他是很善良的。你……你要好好照顧他。”
她們看了彼此一眼,思涵從她眼中看到了託付和信任。女人之間有時候的友誼和立場是很奇怪的。
“那我們就說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告辭了。”思涵轉身離開。
耶律浩南一回府,便有下人告知郡主去探望排風一事。浩南惟恐排風有所閃失,急忙來到房裏。“參見丞相。”門口傳來的聲音讓排風有些不知所措,便閉上眼睛假寐。浩南來到牀前。看着恢復了生機的容顏,他情不自禁地輕撫她的額頭。喃喃說道
“你爲什麼要做楊排風,你知道我有多高興與我拜堂的是你。現在回想起來,仍感覺像是一場夢,一場不願清醒的美夢。不管將來的我們會如何,你都會是我劉浩南認定唯一的妻子。他只有對着熟睡的容顏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說出深藏心底的話語。排風聽着,心底一陣陣酸楚。她眼角滑落的淚泄露了她的祕密。他觸電般地移開身子,佇立窗前。
“你醒了。”他聲音帶着刻意的冷漠。
“你來是爲了打探她們的消息吧。那麼夜闖皇宮的一定是穆桂英了。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找不到的。”他冷漠的語氣讓排風幾乎以爲剛剛那隻是她的錯覺。
“浩南,你放了他們,我求求你了。”排風苦苦哀求。浩南強迫自己不去看她梨花帶雨的容顏,冷硬地說。
“放了她們,爲什麼要放,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你有什麼資格,什麼立場要我放了她們。”
“我……我……排風無語了。身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浩南不由緊握起拳頭,不,我不能再放任自己了,是該做個了斷了。他僵硬着身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