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欣藝的人?”馮青說。
“你這樣一說就等於承認是你綁走了高雅。馮青,我不和廢話,總之高雅少一根手指頭,我就會讓你老婆少一隻胳膊。我程剛是什麼樣的你,你不可能沒聽說過的。”我狠狠地說。
“高雅那賤人跳槽欣藝,還私自帶走了一幫姐妹,她壞了行規在先,如果我們不做點事,我們東堂的臉面往哪擱?”馮青說。
“既然高雅到了欣藝,她就是欣藝的人,你敢動她就是不給中堂的面子。我這個人沒有耐性的,十五分鐘到村口,一人換一人。否則你就等着給你老婆收屍吧。”我說完便關了手機。
馮青準時出現在村路口,還帶着傷痕累累的高雅。這讓我怒火難掩,不過他們人多,而且都是太峯的人,沒必要鬧得太僵。
我用槍指着馮青的老婆從樹林裏走出。
“程剛,果然是你,快放了我老婆。”馮青說。
“你老婆一根頭髮也沒少,而高雅卻被你打成那樣。這筆賬怎麼算?”我說。
“這是她自找的。咱們都是混道上的,都清楚,規矩就是規矩。她跳槽就算了,還帶走一幫姐妹,我不砍掉她雙手已經很容忍了。”馮青說。
這次我覺得還是忍了算,畢竟只要能救回高雅就行。
於是,我和馮青便交換了人質。
當高雅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伸手想拉她,但是她的反應卻很大,立即閃開,躲在車子的背後,還喊着:“別碰我,走開。”
我能看見高雅臉上和脖子上那些淤痕。
馮青等人準備上車離開。
我大聲叫住他們,“喂,這樣就想走了?你們還欠高雅一個道歉。”
“道歉?程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可別得寸進尺。她就是個下三濫的賣身子的賤人。剛纔我們兄弟接着上,那賤人都不知道有多享受。”馮青說完便是一陣淫笑。
原本我只要求他們給高雅一個道歉,不管高雅是什麼身份,但在我的眼裏,她是一個有自尊的人。
聽完馮青的話後,我立即明白,高雅遭受的不僅僅是一些皮肉之苦,還有最無恥的*。
雖然我憤怒到了極點,但卻顯得很冷靜,因爲我改變主意了,馮青等人道歉是遠遠不夠的,我要他們得到最嚴厲、最痛苦的懲罰。
“我要你們一人一隻胳膊,讓你們爲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我怒喝。
馮青見妻子沒事了,膽子也就大了。他冷笑兩聲說:“原本我也想這件事情就這樣了結的,既然你不依不撓,我就奉陪到底。兄弟,都給我上,砍掉他們的一隻手。”
另外四個手下都拿起砍刀朝着我跑近。
我的一腔怒火正要發泄,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一出手就是重拳,把衝在最前面的那男子打倒,接着側身閃過一個人的劈砍。我伸手一拿,抓住那人拿到的手,稍稍用力便擰斷了他的胳膊。
我說過要他們一人一隻胳膊,我不會心軟,自從換血手術之後,我不再是個懦弱的臥底。我從那個男人的手裏拿過一把砍刀,然後一劈,那人的胳膊立即落地,伴隨着一聲慘叫。
我朝着被嚇得腳軟的馮青等人走去,經過倒地掙扎那個打手身邊時,再順手一刀劈下,斷掉他的一隻手臂。
“上,殺了他,快點殺了他。”馮青對另外兩個手下大喊。
兩人只能執刀向我砍,只不過這些小混混怎麼是我的對手?我不能容忍他們對高雅的*,說過要砍掉他們的一隻胳膊,就不會有些許的不忍。
兩隻胳膊又掉落在地上。
馮青見勢不對,拉着老婆便逃跑。
我快步追了過去,一手揪着他的後衣領,往高雅面前拖去。
“剛哥,對不起,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不可一世的馮青不斷求饒。
“對不起這三個字,你得對高雅小姐說。”我依然拖着馮青往高雅那兒走去。忽然,我聽見背後有風,看也不看,往後揮刀,刀口就停在想要從後偷襲的馮青妻子的脖子邊上。
刀風吹起了她的長髮,嚇得她直哆嗦,手上的砍刀掉落在地上。
“你留點力氣打電話叫救護車吧。”我冷聲說完便把馮青拖到驚魂未定的高雅面前。
“跪下,給高雅小姐說對不起。”憤怒地把馮青踢倒在地。
都說混黑道的都是不怕死的人,其實是錯的,每個人都怕死,尤其是混黑道的,年少輕狂時,靠着一把大砍刀打出名氣,過着舔刀口的日子,年紀大了,勇氣早已在。
馮青跪在高雅面前,求饒:“高雅,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高雅更是害怕,雙手抱着頭,大喊:“滾開,你這個禽獸,快滾開。”
看得出,對高雅傷害最大的就是馮青。
我手起刀落,斷去馮青的右臂,讓他以後難以作惡。
馮青痛苦的捂住斷臂在地上打滾。
我漠視着地上的血跡和斷臂,抱起高雅上了車,然後揚長離去。
我一邊開車一邊在想,我確實變了,以前的我絕對不會下重手。我不知道是體內血液改變了我,還是黑道環境改變了我?
不過,這次的衝動讓我惹了*煩。
在太峯,成員之間的仇殺被列爲第一戒。我一口氣砍掉了五個太峯成員的手臂,已經是犯了大戒。況且東堂和中堂的一直明爭暗鬥搶地盤搶生意。東堂堂主趙真在道上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否則別人也不會給他起響尾蛇的綽號。
臭屁很是擔心,不斷勸說我逃跑。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我說。
“那是你不知道太峯的幫規。像幫內仇殺,一般都是以牙還牙,你看人一隻胳膊,他們就砍你一隻胳膊。剛哥,你現在砍了五個人的一隻胳膊,就算砍了你雙腿也還不夠還。你還逃吧。”臭屁說。
就在這個時候,我收到了密碼短信,聯絡人讓我三十分鐘之後到祕密屋見面。
“你就別擔心了,好好照顧高雅,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我說完便下了樓取車。剛開了一會,我便發現被人跟蹤了。我不知道跟蹤我的是什麼人,但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發現祕密屋的所在。
用了不少時間,我才擺脫了後面的跟蹤,大概遲了十分鐘纔到達祕密屋。
當我打開門,看見李警司和慕容安都在裏面,桌子上還有幾道菜。
“李SIR,對不起,因爲剛纔被跟蹤,花了點時間才擺脫,所以遲到了。”我說。
李SIR點了點頭,然後讓我坐下喫飯。
“李SIR,我沒胃口。我請你考慮一下,程峯還適不適合繼續執行臥底任務?”慕容安說。
“什麼都別說,先把飯喫完。”李靖警司說。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都各有所思地,一聲不吭地喫完了一頓飯。
“味道怎麼樣?”李警司問。
“不錯,有五星級的水準了。”我說。
“這些飯菜都是慕容親手做的。”李警司說。
我確實想不到,這個富家千金侄女竟然能燒得一手好菜。不過沒有加分,像她這種凡事搞針對的女人,哪個男人娶了都是倒大黴的。不過,我還是誇獎了幾句。
“既然這樣,那你去把碗筷給洗了吧。”李警司說。
我不知道李警司到底想幹嘛?把我叫到祕密屋,就是搞聚餐如此無聊?
當我洗完碗筷之後,李警官才問,爲什麼我要和馮青等人鬥毆,並且殘忍地砍下他們一人一隻胳膊。
“在黑道,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不仇殺怎麼上位。”我說。
“你真的只是這樣想的?程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麻煩,很危險嗎?你要上位也不能靠這種手段。你動了響尾蛇趙真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放過你。而且太峯是不準兄弟殘殺的,我看你這次怎麼解決危機?”慕容安說。
“有些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依然很淡定。
“還不嚴重,SAB得到的情報,趙真已經要定你的命了。明天他們就會到中堂興師問罪。沈強剛混黑道時就是趙真的手下,估計沈強爲了息事寧人,肯定會把你交出去的。SAB可以幫恢復身份,但是之前的所有計劃都擱淺了。程峯,你知道這是多麼遺憾的嗎?我們SAB花了半年部署的計劃都成爲泡影。”慕容安說。
聽完慕容安的話,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時因爲怒火,一口氣砍掉五個人的胳膊,大錯鑄成。
我內心有一絲的內疚,不是因爲砍人,而是因爲作爲SAB的臥底,意氣用事,讓SAB部署已久的臥底計劃面臨終止。
“陪酒女她也是人,一個有自尊的女人。我把她當作朋友。她知道從別的夜場挖角後果是什麼,但她還是冒險幫助我。馮青那些人卻綁架了她,並且*了她。就算上法庭,法官是不會同情一個陪酒女的。他們依舊逍遙法外。所以,我不能讓自己的朋友遭受這樣*。身在黑道,我就得用黑道的方式報仇,我砍掉他們一人一隻胳膊已經算是仁慈了。我不會後悔,只是連累到SAB的臥底部署計劃,我必須道歉。”我說。
李警司和慕容安聽完都沉默了一會。
“李SIR,我們掌握着響尾蛇趙真洗黑錢的證據,我們可以先立案抓他。”慕容安說。
“可這樣的罪名判不了他幾年。”李警司略有擔心地說。
“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慕容安說。
李警司站起,點了一支菸走到窗邊,考慮了很久。
我知道,慕容安聽完高雅的遭遇之後,態度有了改變。她也是女人,很清楚高雅受到的傷害意味着什麼。她同情高雅,所以選擇幫助我。
只要抓了趙真,讓他官司纏身,那麼興師問罪之事自然會被拋諸腦後。
李警司突然把煙個掐滅,說:“抓趙真行動可以實施,不過在抓捕的過程中得出現一些紕漏,有意放走他。”
“接着就全城緝捕,逼着趙真逃亡國外?”慕容安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