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SIR顯得很爲難,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海面。
我認識李SIR也有一段時間了,以前的他總是信心滿滿,什麼事情都能運籌帷幄,但這次復仇計劃讓他一下蒼老了很多。我必須承認,李SIR是一個好上司,如果他犯下了殺人罪,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如果真的要殺掉皮九,那麼我會幫李SIR動手的。
“李SIR,你們應該相信你的屬下,我們一定會幫你完成心願,而你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皮九就會無聲無息地消失。”我說。
“我會全力協助程峯的。”慕容安說。
李SIR看着我和慕容安,然後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們。不過,我的個人恩怨事小,你們的主要任務還是要把坤達逮捕。與皮九相比,大毒梟對社會的危害更大。”
“但船上遊客實在太多,坤達等人肯定用了化名,我們要找到他,十分困難。”慕容安說。
“毒販到哪裏都想着賺錢的,這艘船上什麼人最多?當然是有錢人了。這是個賺大錢的機會。”李SIR說。
“李SIR,你的意思是說要找到坤達,就得從散貨的小打手開始找起?”慕容安問。
“沒錯。”李SIR說。
“那我們知道改怎麼做了。我希望李SIR把這兩天當作放假,好好享受就行。”慕容安說。
我和慕容安走出房間,說:“你去拿皮箱吧,我有些事情要做。”
“你要單獨去找散貨的人?”慕容安問。
“危險的事情還是讓我去做吧。我覺得你還是留意一下李SIR,他表面答應了,可我覺得他會暗中找皮九的。”我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那你自己要小心點,那些毒販可不是泛泛之輩。”慕容安說。
“別忘了我的真正身份,在我眼裏,那些毒販都是飯桶。”我說完便往船上最大的酒吧走去。
“太陽號”最大的酒吧名叫皇家酒吧,位於最頂層,酒吧和遊泳池是相接的,而且黑夜已經降臨,燈光璀璨,大批的遊客都聚集在酒吧裏狂歡。
我要了瓶啤酒,坐在角落裏看着每一個遊客,但是並沒有特別的人能引起我的注意。
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某些遊客給一名男侍應的小費是不是太多了?
怎麼可能有人給到幾百塊美金的小費?
那男侍應回到調酒區之後,都會拿出一個本子,用筆在記下什麼,然後便轉身到調酒區後面的小房間裏拿出幾包香菸,分派給剛纔給他小費的遊客。
我想香菸盒裏的並不會是普通的香菸,而是毒品。那個男侍應就是負責在酒吧裏散貨的人,所以,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走到吧檯前面坐下,然後揮手把那男侍應叫到身邊。
“先生,你想點點什麼?”男侍應問。
“給我一瓶啤酒吧。”我說。
男侍應開了一瓶啤酒給了我。我則把三百美金遞給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說:“先生,你真是慷慨,謝謝你了。”
“這不是給你的小費。”我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男侍應問。
“我看了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是做什麼的。我需要和那些給你小費的人的香菸。”我說。
“那你等等。”男侍應轉身到了小房間裏拿了一包香菸給我。
我打開香菸盒,抽出兩條聞了聞,然後往男侍應臉上丟去,怒說:“你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要的不是這種東西。三百塊美金能買的可是那種讓人HIGH個不停的東西。”
“先生,對不起,我想我知道你需要什麼東西了,不過你找錯人了。”男侍應說。
“找錯人?那要不要我去拿他們的香菸和這個香菸對比一下啊?還有你桌底下的那個本子。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都交給你們保安經理那裏去。你想你會在監獄裏蹲幾年呢?”我說。
男侍應的臉色頓時變了。
“其實我不想爲難你,只不過我帶上船的那些貨已經沒了。沒有得吸的話,我那些客人會很難受的。我只想要貨,而且絕對是個大買賣,比你在這辛辛苦苦散貨賺的要多十多倍。”我說。
男侍應想了一會,說:“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先問問。”
我點了點頭,說:“那就快點。別人我等太久了。”
男侍應拿出電話,然後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說了一會電話之後,他便回到我的面前,說:“你需要多少那些貨?”
“你有多少?”我問。
“這個不方便透露。”男侍應說。
“先給我一盒吧,我看看貨的成色怎麼樣?如果成色不錯,我想我的大老闆還會要不少的。”我說。
男侍應從口袋裏掏出一盒香菸,說:“你拿去吧。貨在盒底。”
我接過香菸,把香菸倒出,果然發現一包粉末在盒底,大概就二十克吧。
“對了,你叫什麼?”我問。
“瑞克。”男侍應說。
我拿着那包貨離開酒吧,回到總統套房,看見吳迪拿着儀器在房子裏到處查找,認真仔細,看樣子如果真有竊聽器,估計都逃不過他的耳目了。
而慕容安則在整理皮箱夾層裏面的武器。
我把那包貨扔在桌子上,說:“皇家酒吧的侍應瑞克就是散貨人之一。我剛纔驗了一下,這些貨和麥克的一樣,估計就是銀三角那邊的貨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慕容安問。
“我需要一大筆現金,這樣我才能買到更多的貨。瑞克只是個小嘍囉,估計他不認識坤達,更別說知道坤達在哪了。我得直接找他的大佬。”我說。
“可我們沒有足夠的現金。”慕容安說。
“那你就到賭場去玩幾盤,以你的功力,贏十幾萬應該不難吧?”我說。
“你還真把我當賭神啊?我可沒那樣的本事。之前贏錢,只是運氣而已。”慕容安說。
“沒有足夠的現金,那我怎麼把這場戲給演下去?”我說。
“你不是認識真的賭神嗎?找他不就得了,你想要多少現金都可以。”吳迪說。
“吳迪的提議很不錯,我覺得金海明能幫你。”慕容安說。
“別看金海明有那麼多錢,其實他骨子裏是吝嗇的,除非你答應幫他做事情,否則他不會隨便借錢給別人。”我說。
“對了,剛纔我讓吳迪查找了皮九的資料,這個皮九原來就是金海明的師弟,兩人都曾拜了賭王賀傑爲師。皮九有個綽號,叫魔術手。賭術也是數一數二的。不過他和金海明有瑜亮情結,不管怎麼樣,他都無法贏得了金海明。”慕容安說。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慕容安立即把皮箱收起,然後讓我過去開門。
我把門打開,敲門的人竟然是艾米,她是把洗乾淨的外套還給我的。
其實,就算艾米不找我,我也會去找她。在賭場的時候,金海明特別提到了皮九的紅寶石戒指不見了,而皮九的手下則認爲是艾米偷走的。
而我也在外套口袋裏發現了類似戒指的東西。
這絕對不是巧合。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皮九的紅寶石戒指不會無緣無故被偷走,或許就是金海明爲了打擊皮九的信心,讓艾米去偷了戒指。
“程大哥,你的衣服,我已經洗乾淨並且熨好了。”艾米把外套摺疊得非常整齊,說明她是一個非常細心謹慎的人。
我接過衣服,說:“你太客氣了,多謝你了。”說話的時候,我暗暗用手捏了捏外套的口袋,卻發現在右邊口袋裏有個圓環的像是戒指的東西。
怎麼會這樣?艾米竟然沒有拿走口袋裏的東西?這不符合邏輯啊?
難道皮九的戒指不是艾米偷的,我也冤枉她了?
“程大哥,如果沒別的事情,那我就回去了。”艾米說。
“好的。”我說。等艾米走遠了,我才關上房門,伸手從口袋裏拿出那個圓環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個易拉罐的拉環。
“你說艾米把戒指放到你的口袋,難道這就是她偷的戒指嗎?”慕容安忽然說。
“我也覺得很奇怪,可能是我冤枉她了,這易拉罐拉環可能是我自己不經意放進口袋的。”我說。
“你太單純了,你不懂女人。”慕容安說。
“那你怎麼看?”我問。慕容安是知道事情經過的,而且她是個心理專家,肯定有獨特的見解。
“我剛纔看到艾米把衣服交給你的時候,衣服摺疊得非常整齊,這說明她是一個細心的人。她用的洗衣液味道很特別,非常適合男生,說明她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一個既細心又敏感的女人在洗衣服的時候,怎麼會不把口袋翻出洗乾淨呢?”慕容安說。
“這沒什麼奇怪的,很正常啊?”我說。
“一點也不正常。艾米她太小心,太敏感了。我覺得你之前摸到口袋裏的圓環就是戒指,而這個拉環是艾米特別放進去的,就是讓你別懷疑她。她能把衣服洗得這麼幹淨,摺疊得這麼整齊,又怎麼不把口袋裏的拉環丟掉呢?這豈不是與她的個性矛盾了?”慕容安說。
“不愧是心理專家,我也覺得是這樣。艾米這樣做等於多此一舉。其實你想知道艾米是什麼樣的人,很簡單,去試探一下她便會一清二楚。”吳迪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