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吳迪面對面站在一個被破壞得七零八落的包廂裏面,這樣的環境猶如我和吳迪之間破碎的友誼。
“你要說什麼,快點說吧。”吳迪很不耐煩地說。
“我們可是好兄弟。”我說。
“曾經,好嗎?”吳迪說。
“以後真的不可以做兄弟了嗎?”我問。
“兄弟反目,不外乎兩樣東西,一是錢,一是女人。這是無法調和的。你應該最清楚我是有多愛慕容安的,但你偏偏要暗地和我搶女人。你就是個小人,就是個混蛋。我之所以肯留下聽你說,就是要當面罵你這些話。”吳迪罵完之後便轉身開門出去。
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和吳迪之間的關係會變得如此惡劣,看樣子真的無法調和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我都依然會把吳迪當作最好的兄弟,不會因爲他現在討厭我,而放棄與他的兄弟情義。
我回到辦公室,打開手機,找到了竊聽器的頻率,然後監聽肖青。
大概五分鐘之後,肖青回到了辦公室,她接了一個電話。
“喂,你怎麼還沒動手?”
“我不管你有什麼計劃,我今晚就要你動手,我不想再等了。”
“你是嫌錢少,是吧?好,我給你加多五萬。總之一定要快。”
“之前不是說好,你辦完事再給其他的三分之二嗎?怎麼出爾反爾了?”
“好吧,你現在在哪?我去拿錢給你。我不想再等了。”
這些說完都是肖青所說,竊聽器還能有厲害到連手機那樣小的聲音也能夠竊聽到。
不過,肖青所說的那些話已經足夠證明了,她和殺手之間的交易。
所以,我立即喬裝打扮了一下,然後開車跟蹤肖青。
肖青做事還是挺謹慎的,她不斷和殺手變換見面地點,兜兜轉轉了半天,他們最後纔在一家咖啡廳見了面。
我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和肖青約定見面的男子。他戴着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留着鬍子,嘴角上有一顆痣。
肖青和她說了兩句,然後把一個裝着錢的信封給了那個男子,然後離開了咖啡廳,而那個男子還逗留了一會,喝完了那杯咖啡之後才離開。
他騎着一輛重型摩托車離開的,所以我便繼續跟蹤他。
如果他真的是肖青僱傭的殺手,那麼只要制服他,我便可以把整個事情弄得一清二楚。
那個男人最後把車子停在一家雜貨店前面,然後走進店裏面。
我下了車也跟着走到雜貨店裏,但是沒有發現那個男子,他很可能是從店內的一個門口出去了。
難道我的跟蹤被他發現了?
我也沒想那麼多,趕緊從那個門口走了出去,後面是一個四合院,但是沒有人。不過,在右側的第一間房間前面有一雙鞋子,我認得那鞋子就是所跟蹤殺手的。
我想就在這裏把問題給解決吧。
於是,我便走過去敲門,一會門就被打開,果然就是對方。
“先生,你的快遞。”我把一個假的包裹遞過去,趁着對方不注意便突然出手,把對方撲到,然後拔出手槍對準他的腦袋。
“別亂叫,否則我就殺了你。”我說。
“你是什麼人啊?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別殺我。”對方慌忙求饒。
這可不像一個殺手的“氣節”,這麼貪生怕死,怎麼當殺手?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要老實回答問題,不得有隱瞞。”我說。
“你想知道什麼?”那個男人說。
“剛纔和你見面,還給你了一筆錢的女人叫什麼?”我問。
“她叫肖青,是麗都城的副總經理。”那男人說。
“她要你殺什麼人?”我問。
“殺......殺人?什麼她要我殺人?她怎麼會要我殺人呢?”那男人說。
“你不老實了,是不是找死啊?”我怒喝。
“大哥,你搞錯了吧,我不是壞人,我不是殺手,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那男人幾乎被嚇哭了。
這麼膽小,難道他真的不是殺手?
“那她給錢你是爲什麼什麼事情?”我問。
“我是一個裝修工人,我負責給她的新房子裝修,她當然要給我錢了。”對方說。
“只是裝修房子?那爲什麼要搞得這麼神祕呢?”我問。
“肖經理說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新房子在哪,要我保密。她很急着要搬到新房子去住,我見她好欺負,就坐地起價,要她給多點錢。我錯了,我把錢給你吧,你別殺我。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把肖經理的新住址給你。”對方說。
我這纔看一眼整個房間,裏面對買了各種裝修的工具和圖紙,而對方更是嚇得屁滾尿流。
我知道確實是我搞錯了,誤會了肖青和這個男人是僱主和殺手的關係。
我把槍收起,然後扶起那個男人,但是他已經嚇得腿軟,根本站不住,只能讓他坐下。
我覺得很不好意思,拿出一些錢放在桌子上,說:“對不起,是我搞錯了,但是你不得把這件事情說給肖經理知道。”
“不說,不說,我一定不會說的。”對方立即說。
我離開了雜貨店,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糊塗了?怎麼這樣魯莽?
難道肖青真的不是寫恐嚇信的人?
但是香水味和信紙怎麼解釋?
這兩樣有力的證據總不會就是巧合吧?如果說是巧合,那真的太巧合了,讓人難以置信。
我依然把肖青作爲最大嫌疑人。
我開車回到麗都城,但沒有回到辦公室,繼續監聽肖青,但是她正在開會,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不過,當我聽到會議內容的時候,我又覺得肖青確實沒有把我這個總經理放在眼裏,因爲這個會議應該是由我住持的,但她竟然沒有通知我,自己住持了整個會議。
肖青肯定把我當作眼中釘了,這樣的話,她又多了一個作案動機。
首先,我和袁晨曦是男女朋友關係,而袁晨曦又甘銘泰的祕密情人之一,在肖青的眼裏肯定是這樣看的。
所以,肖青便有了嫉妒我的充分理由,因爲我的出現,她做麗都城總經理的美好願望落空了。肖青能做一個五六十歲,脾氣又壞,人品又差的老頭情婦,就是爲了錢,爲了地位。
所以,她有理由嫉妒我,認爲我是靠喫女人軟飯的男人。只不過,她知道我是太峯的人,有黑道背景,所以不敢太明顯針對我,而是採用不理不睬,不配合的原則。
相比之下,袁晨曦更讓肖青火冒三丈,所以她要對付袁晨曦,但至於她只想恐嚇還是真的要殺袁晨曦?
這個,我還不敢肯定。
我必須要弄清楚真相。
我下了車,再次去到肖青的辦公室。我以前在情報科的任務大多數是安裝竊聽器和監視器,在這方面,我可是高手。因此,我很快便發現了辦公室裏安裝在那盆蘭花後面的隱祕微型攝影機。
我再打開肖青的電腦,用了一個特別的U盤,很快便破解了密碼進入,找到了與微型攝影機的頻率,就是說,肖青對辦公室裏的情況都一清二楚。
那麼,她是知道我在她化妝包裏放了竊聽器的。
都怪自己太小看了這個女人,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防備。
如果肖青知道我放了竊聽器監聽她,那麼她約那個裝修男子的話和舉動都是有意爲之,是演戲給我看的。
既然他知道我懷疑她了,還給了我好看,讓我見識到她的能力,那麼就和她面對面較量一下吧。
我走出肖青的辦公室,然後徑直走到會議室,用力地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我走到主席的位置,站在肖青身邊,說:“都在開會啊?可怎麼沒有人通知我呢?”
沒有人說話,因爲他們都不敢回答。
“可能祕書忘了吧?”肖青說。
“是忘了還是根本不想我參加呢?”我說。
肖青沒有回答。
我大聲地說:“我知道,在管理麗都城上,我是個外行,你們當中也有很多人不服氣我當總經理,而我呢,因爲忙,也常常不出現在這裏,所以就縱容了你們目中無人,根本不把我當作總經理,都是以肖副總馬首是瞻。所以,開會,商議大事情,都沒有讓我參與,但是,我告訴你們,既然我有能力坐上總經理的位置,我就有能力把麗都城管理好。我是總經理,我可以任命任何人接替你們的位置,如果如果不想幹了,就滾蛋。如果想幹下去,就要記住,我,程剛纔是這裏的頭,是這裏的總經理。”
“總經理,我們當然都知道你是麗都城的總經理,剛纔其實我有叫祕書通知你開會的,可是你不在辦公室。”韓鵬說。
“我不在辦公室,難道就可以擅自決定開會了嗎?難道你不知道有手機這個東西嗎?就不懂得給我打電話嗎?”我說。
韓鵬頓時啞口無言了。
肖青慢慢地站起,說:“好吧,我承認是我沒有讓祕書通知你開會的,與在座的其他人無關,如果你要解僱的話,就解僱我一個人。”
“好,那我就解僱你,你現在就已經不是麗都城的人了。你給我滾蛋。”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