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起餐託朝着彪形大漢頭砸過去。但我很快便被兩個狗腿抓住了雙臂,然後別對我一頓疼打。
我只能用雙手緊緊地抱着頭,任由他們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
直到獄警趕到制止,那些人才住手。
然後,我被帶到了又黑又溼禁閉室關了一個晚上。
我在禁閉室裏待了很久,不知道時間,也沒有人給我送喫的。
其實我一直在示弱,這是一種方法,我不能讓潛在的殺手發現我的目的,所以,我寧願被捱打,寧願被關閉。
又等了好幾個小時,禁閉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一個獄警走進,給我戴上手銬,然後把我帶到了一間祕密房子裏。
房子裏面坐着一個女人,短髮幹練,她是玫瑰。
對於玫瑰的出現,我一點也不奇怪,反而覺得她出現得晚了一點。
“我現在已經是你的辯護律師了。”玫瑰說。
“沒必要吧?”我說。
“雖然你已經認罪了,不過還沒有上法庭,你需要一個律師。”玫瑰說。
“但這不是你到這裏的目的。”我說。
“是的,程剛,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認罪。甘銘泰明明不是你殺的。你爲什麼要認罪?”玫瑰說。
“你怎麼知道甘銘泰不是我殺的呢?當時甘銘泰只是被人挑斷了手筋腳筋,還有割斷了舌頭,但他還是有氣的。”我說。
“你怎麼可能殺他呢?反正甘銘泰已經救不活了。你幹嘛還要殺他呢?程剛,老實地交代吧?爲什麼要認罪?”玫瑰說。
很顯然,玫瑰並非所有事情都瞭若指掌,至少她不知道慕容安找了我,給了我祕密任務的事情。
“玫瑰,你既然能報警讓警察抓我,以此威脅我,不信任我,我怎麼還能和你合作呢?如果想知道我爲什麼要認罪,你就趕緊找到殺害甘銘泰的真正兇手。”我說完便站起準備離開。
“如果你不把密碼說出,我是不會讓你離開這個監獄的。程剛,主教珍惜你是個人才,對你已經是再三忍讓,寬恕你的所作所爲,多次給你機會。如果你不懂得珍惜,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玫瑰的語氣很強硬。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着玫瑰,說:“如果你可以保證從綁匪的手裏救出袁晨曦,保證她毫髮無傷,我可以把密碼給你。但是,你是不可信任的人。我也不可能把袁晨曦的命交在你的手上。”
“那樣的話,你連你自己也救不了。”玫瑰說。
“看着辦吧,反正我已經喫下了毒藥,還有什麼好怕的。”我說完便跟着門外的獄警回到囚室裏面。
五爺正在看着書,看了我一眼,然後笑了笑,繼續看書。
我走到五爺面前,用力地把他手中的書本打落在地,然後說:“是你讓我弄我的吧?”
五爺慢悠悠地拿下眼鏡,然後站起,看着我說:“沒錯,是我讓人弄你的,不過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這才只是開始,以後的日子,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五爺和很多江湖老大一樣,說話不用用力,詞語不用帶狠,簡簡單單地說也會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爲什麼要弄我?”我大聲說。
“因爲你殺了甘銘泰。”五爺說。
“你和甘銘泰是什麼關係?”我問。
“老朋友。如果,你的好朋友被人給殺了,而兇手就在你的面前,你會怎麼樣做?”五爺說。
我冷冷地看着五爺,儘量讓自己眼神透露出恐懼的神色。
“我覺得殺一個人,尤其是在監獄裏殺一個人,其實是很簡單的。不過,我卻不想殺死你,因爲我想你活下去,只有那樣,我才能夠不斷地想出新的方式去折磨你。”五爺說。
我和五爺都站在原地,面對面,眼睛也不眨一下,對視了一分多鐘。
囚室的鐵門突然打開,到了放風的時間。
“祝你好運了。”五爺說完便走出了囚室。
我則覺得任務進行到這裏,還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不過,有一點要改變了,不能遇到挑釁都用武力解決,否則天天被抓到禁閉室裏,殺手就很容易找到機會對五爺下毒手。
我也走到放風區,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裏,隔着鐵絲網看着外面的世界。
而五爺則在樹底下和一個老頭在玩象棋。
突然,有幾個囚犯忽然向我走近,看樣子,我又有麻煩了。
我並沒有見過那幾個人,所以可以看得出,五爺在監獄裏的地位,他的手下實在太多了。
“嘿,這裏是我大哥的地方,你快點滾。”其中一個人大聲叱喝。
我不想和那些人起爭執,所以站起離開,不過有個人卻伸出腳要絆倒我。
我看見五爺正在看着,所以就隨他所願,撲倒在草地上。
其中還有幾個人踢了我幾腳,然後才得意地離開。
五爺對着我笑了笑,意思好像是說,這纔是一些“開胃小菜”,以後的日子,更多更大的戲弄和折磨。
我坐在草地上,孤獨地看着藍色的天空。
過了一會,一個身材胖胖的囚犯讓我注意了,他一直盯着五爺看,然後還在五爺附近活動,總之他的眼睛就沒有從五爺身上離開過。
難道他就是殺手?
我不敢肯定,只是不斷點監視着對方。
不就,那個胖囚犯走到一個無人地帶蹲下。他用手撥開地上的草和泥,然後從裏面拿出一把匕首,接着把匕首藏在衣袖裏面。
他真的是殺手?
我從對方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到殺手的本色在,更不像半點龍血人應有的敏捷和冷酷。
那胖囚犯慢慢地走近五爺的身邊,然後突然亮出匕首,朝着五爺的心口刺過去。
我其實一點也不急,也沒有打算阻止,因爲我根本不擔心五爺會被殺死。從那個胖囚犯的身手看,他太業餘了,根本不像一個殺手的樣子。
況且,站在五爺身邊的那個高大的鬍子大漢早已經注意到了胖囚犯,只是胖囚犯沒有察覺自己的行蹤早被別人發現。
所以,當胖囚犯用匕首刺向五爺的時候,鬍子大漢便立即出手,用格鬥的方式把胖囚犯狠狠地打到在地。
夠膽在這麼多人面前行刺五爺,後果是什麼?胖囚犯應該是知道的,當獄警趕到制止的時候,胖囚犯已經被打得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還有沒有氣了?最後他被獄警拖到醫務室。
到底行刺五爺的胖囚犯是個人行爲還是有人指使的?他那麼爛的身手都敢行刺五爺?
估計是私人恩怨吧,如果是新龍會派出的殺手,那就真的太荒唐了。
放風時間到了,我們都要回到囚室。
剛被刺殺完,但五爺卻一點也不當一回事,依然很淡定地坐下看書。
“那個人爲什麼要殺你?”我問。
五爺笑了笑,說:“他和你一樣。他在外面殺了我的一個朋友,他被關進來之後,我就天天地折磨他,他差不多變成一個瘋子了,行刺我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了。我想不用多久,你也會被我給逼瘋的。”
我沒有說話,上了牀便躺下。
第二天早上,有獄警敲響了鐵門,讓我跟他走。獄警把我帶到了昨天那間祕密會客室裏然後離開。
要見我的人依然是玫瑰。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昨天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我說。
“我已經知道你爲什麼要認罪了。因爲你接到了祕密任務,進到監獄裏就是爲了保護五爺。我說得沒錯吧?”玫瑰說。
暗黑組織果然是神通廣大,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查到了我的祕密任務。
“沒錯,我是要保護五爺。但這和你沒什麼關係吧?”我說。
“原本是沒有關係的,不過主教也有任務要交給你。只要你完成這個任務,那麼你隱藏祕密信息的罪行便不和你算了。”玫瑰說。
“什麼任務?”我問。
玫瑰走到我身邊,小聲地說:“主教讓你不能保護五爺,要讓他被新龍會派出的殺手殺掉。”
“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希望要依靠五爺的力量制衡新龍會的嗎?”我說。
“原本是這樣,但是主教改變主意了。他覺得讓五爺死在監獄裏纔是他想要的。”玫瑰說。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問。
“因爲他想你的行動失敗。只要你的行動失敗,那麼慕容小姐就得負責行動失敗的責任。”玫瑰說。
我立即明白了毒刺的意圖。毒刺想藉由這次保護五爺的祕密任務失敗,讓慕容安承擔責任,從而令到慕容安引咎辭職。
“玫瑰,你這分明是爲難我。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擇?”我說。
“我給些照片你看吧,相信你看完之後,你會有最後的選擇。”玫瑰說完便從公文包裏拿出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慕容安,她躺在病牀上,右手纏着繃帶,額頭上也有傷。
我非常氣憤地指着玫瑰說:“你知道慕容安是我的誰嗎?你敢傷害她,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急什麼?慕容小姐受傷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只是好心,把她受傷的事情告訴你而已,真是好心沒好報。”玫瑰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