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艾米這麼一說,我纔想起慕容安,她現在情況如何,我不得所知。因此,我覺得確實應該告辭去找慕容安了。
臨走的時候,艾米卻又把我叫住,她把一個很精緻的盒子交給了我。
“這是什麼東西?”我問。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艾米說。
我打開那盒子,看見裏面是兩瓶藍色的液體。
“其實這是解藥,如果哪天你不想再被暗黑組織所控制了,你就把這東西喝下去,三個小時之後,你體內的液體定位器便會消失。其中一瓶,我想慕容姐姐應該需要的。”艾米說。
這確實是我很需要的東西,我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後說:“原來你早就有化解液體定位器的方法了。但毒刺他們知道嗎?”
暗黑組織靠的就是液體定位器去瞭解其成員的一舉一動,可以說它是暗黑組織的生存法寶。而如今,艾米卻能輕鬆破解,如果毒刺知道了,他肯定會殺了艾米。
“當初我接受上級的命令研究液體定位器的時候,就知道這東西的危害大過於其價值。所以我就偷偷地研究化解的方法。這種方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對了,我和爸爸很快就會離開H市了,可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艾米說。
原本只是暫別,現在卻變成了離別。
我和艾米相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怎麼說也是共過患難,每次相求,她總會義不容辭,哪怕是再危險,她也會盡力而爲。我很珍惜她這個朋友,說到要離別,自然有不捨之情了。
“你們抓到那個泄密的人了?”我問。
“抓到了,他現在就在船艙裏綁着。”艾米說。
“那你們準備去哪裏?”我問。
“我和爸爸打算先把他交給國際刑警,解除對我的通緝,然後......還沒想好,爸爸說我們可能會到夏威夷附近的一個海島上住上一年半年吧。”艾米說。
“好,等你們安定好了,給我發個信息,等有空,我會去探望你們。”我說。
艾米點了點頭,說:“那程大哥你要保重。”
我不想過去和金海明說再見了,在心裏祝福他和艾米從此平安和睦,不再被這些紛爭不斷的江湖恩怨所牽絆。
我開車回到那家法國餐廳,但慕容安和錢博宇已經不在裏面。
我急忙給慕容安打去電話,才知道她現在在家裏。
我這才放心,開車回到家裏,一見到慕容安,我便緊緊地抱着她。
“怎麼了?”慕容安問。
“沒怎麼了,我只想抱着你。”我說。
慕容安笑了笑,也伸手抱着我,說:“你們偷到遺囑了沒有?”
“偷到了。”我說。
“那順利嗎?”慕容安問。
“這次得感謝艾米了,她偷到了遺囑,不過她也受了傷。”我說。
“那她傷得嚴重嗎?”慕容安趕緊問。
我拉着慕容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把艾米受傷的情況說給她聽。
“我覺得艾米她挺了不起的。”慕容安說。
“而且艾米還給了我們化解體內液體定位器的藥物。只要喝了那藥物,暗黑組織就再也控制不了我們了。”我說。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會很麻煩。”慕容安說。
我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你在和錢博宇見面的時候,他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吧?”
“他向我求婚了。”慕容安說。
求婚一事,我已經猜到了,但我在心裏很感激慕容安的坦白。
“那你當時怎麼辦?”我問。
“當然是拒絕啊,我說只把他當成我的哥哥,因爲我心裏已經有愛的男人了。”慕容安說完便看了我一眼。
我抱着慕容安,很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慕容安才問:“你拿到了五爺的那份遺囑了,接下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新龍會已經加快了吞併黑道上大大小小的幫派的腳步了,很快太峯和金盟也會被吞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太峯和金盟合併,形成能和新龍會周旋的力量。只有那樣,我才能夠有足夠的力量進入新龍會的內部。否則,金盟和太峯的大大小小的頭目都會被他們殺死。”我說。
慕容安沒有說話,而是躺在我的胸膛上,用雙手抱緊我。
其實她是SAB的高層,她深知這樣的任務十分危險,但是我是臥底,我有我的任務,即使再危險,她也不會阻止,因爲她知道那是我的使命。
我和慕容安就這樣抱着一直聊天,直到天亮。
天一亮,我就要離開了,這一天註定會成爲非常不平凡的一天。
外面的天色依然很灰暗,而且風很大,更加寒冷了。
“我得走了。”我說。
“能多等半個小時嗎?我想給你做一頓早餐。”慕容安說。
“好。”我說。
慕容安走到廚房忙活,很快便做好了早餐,雖然簡單了點,不過真的很美味。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於是說:“這次我真的要走了。”
慕容安拉着我的手,一直送我到門口。
我想對她說再見,但慕容安突然踮起腳尖,用她柔軟的雙脣吻在我的嘴脣上。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沒事的。等我。”我說完便轉身離開,因爲兒女私情這東西,你越是捨不得就會越留戀。
我回到了太峯總堂見到了麥克。
“程剛,這段日子,你都跑哪去了?怎麼我老是找不着你?”麥克抱怨說。
“我在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說。
“還有什麼事情比我們賣貨重要呢?最近那些貨散得很慢,據說有些人在背後搗鼓,要斷了我們太峯的財路。那些人竟然用低於市場價一倍的價錢去散貨。真是豈有此理,這分明是搞亂市場。我們一定要給點顏色他們看。”麥克氣憤地說。
“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嗎?”我問。
“這個還沒有查到,哎,我的手下就只有你能幹了,其他的都是些廢物。”麥克說。
“我想我知道是什麼人乾的。”我說。
“什麼人,快說。”麥克問。
“新龍會的人。”我說。
“新龍會?嗯,有可能。我那老頭最近一直在提醒我,要留意新龍會的動向,要提防新龍會的勢力滲入太峯內部。不過據我所知,新龍會只是一個小幫派,不足畏懼。”麥克說。
如果麥克依然這樣輕敵,那麼他被新龍會殺手殺死了,估計也不明白他是怎麼被殺死的。
“老幫主現在在哪?”我問。
“你找那老頭幹嘛?現在太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嗎?”麥克說。
“有些事情還是得要老幫主出面。”我說。
“你這麼說那就是懷疑我做事的能力?程剛,你可別忘了,是我讓你從一個小嘍囉變成在太峯舉足輕重的人物。你可別忘本啊。”麥克很不滿的說。
“我看你現在還不知道黑道上的形勢,如果你不聽我說的去做,你可能隨時會沒命。”我說。
“你別說這樣的話嚇我,我麥克行走江湖,什麼事情都不怕。”麥克說。
像麥克這樣的人,就算被新龍會的殺手幹掉,那可是好事。如果新龍會的人不是忌憚太峯的老幫主,要在麥克的手裏拿走太峯所有的地盤,一點難度也沒有。
我要見老幫主,主要是因爲他的江湖地位。如果由他出面,提出太峯和金盟結盟,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但是自負的麥克卻把這件事看作對他能力的否認。
“我這可是爲你好,你知道新龍會最近在暗中針對江湖幫派的頭目進行暗殺行動嗎?你是太峯的掌事,如果要殺,你肯定在首批的獵殺名單上。”我說。
“你說的是真的?”麥克臉色有點變了。
“當然是真的。”我說。
“難怪我認識的其他幫派的一些頭目最近都慘遭毒手,死得很慘。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什麼人乾的。走吧,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老幫主。“麥克說完便趕緊離開。
老幫主就住在國際大酒店的一間總統套房裏。
到了國際大酒店,我和麥克便走進電梯裏面,當電梯門準備關上的時候,忽然有一個穿着高跟鞋、超短裙,貂毛外套下是低胸裝的女郎走進電梯裏。
那女郎先看了我一眼,眼睛在放電,但我冷冷對待,她便識趣地把目標轉移到麥克身上,對着麥克拋了幾個媚眼。麥克那傢伙立即把那女郎拉到身邊,又摸又親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就在旁邊。
我只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
過了十多秒,電梯終於停下了,那女子走出電梯前對麥克說:“帥哥,如果想我,就到2020房間找我。我等你喔。”
電梯門關上之後,麥克擦了擦嘴巴,說:“這女的真帶勁。”
“你還是多注意一點,你最好就別離開我的身邊。否則我保護不了你。”我說。
“放心,我剛纔都摸過了,那女人身上沒有任何的兵器。而且她那個樣子根本不像什麼殺手。”麥克說。
老幫主住在二十五樓,有着七八個保鏢保護着,非常的謹慎。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老幫主說。
“老爸,我是沒什麼事情要找你,是程剛他有事情找你,你們慢慢聊,我先去一下洗手間。”麥克說完便離開了大廳。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老幫主看着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