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原本是香餑餑的總堂主位置,如今卻變成了燙手山芋,人人都害怕被點中,成爲新龍會獵殺的出頭鳥。
即便是一心想成爲太峯總堂主的沈強也是不敢擔任。
“老幫主,不瞞你說,最近我惹到了一些麻煩,警方正在緊盯着我。如果我當了總堂主,恐怕會給幫裏添麻煩。所以,總堂主的位置,我確實不適合當任。老幫主你還是另選他人吧。”沈強說。
“好吧,既然你們幾個堂主都有各種託詞,各種理由不想當總堂主,那麼我就指定一個人當太峯總堂主吧。程剛,你年輕有爲,能力又強,而且忠心耿耿。我覺得你當太峯總堂主挺適合的。這是我對你的信任,我希望你別推辭了。”龐仕龍說。
我就知道在沒有人敢做總堂主之後,龐仕龍會讓我擔任新的太峯總堂主。雖然我心裏很樂意,因爲這是我在太峯做臥底的目的,只不過我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於是說:“能得到老幫主的賞識,那是我程剛的榮幸。只不過我才加入太峯一年多,做的貢獻不多,而且排資論輩,也是遠遠不夠資格。如果讓我當了總堂主,怕是會被其他幫派笑話。”
“你的能力以及不庸置疑,這次能夠爲麥克報仇,你的功勞最大,道上幫派,雖然很多都以資歷深淺作爲第一衡量,但總不能把一些老頭推上去當總堂主吧?現在社會變了,我們也得跟着變,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就應該出人頭地。我想推舉你當新的總堂主,其他堂主也都不會有意見。你們說是不是?”龐仕龍說。
“當然,我們也挺看好程剛的。”其他堂主口徑再次一致。
他們當然贊成讓我當太峯的總堂主,這樣的話,新龍會要獵殺的人就是我了。
反正對我沒有什麼差別,即使我不當太峯總堂主,我也早已經在新龍會的懸賞榜上了。
“你看,大家都沒有意見,總堂主的位置你就坐吧。”龐仕龍說完便站起讓賢。
不過,我沒有立即坐下去,因爲這個時候就是個談判的好機會。
我對龐仕龍說:“老幫主,你讓我坐總堂主的位置,以及各位堂主都不願意坐總堂主位置的原因,我心裏很清楚。我程剛呢,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我對老幫主你也是忠心耿耿。雖然我願意冒這個險當總堂主。不過,我總能就這樣坐着,等新龍會的殺手找上門吧?各位堂主不想做笨蛋,我當然也不能做笨蛋。至少在座的各位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想要什麼條件?”龐仕龍問。
“之前已經和老幫主你說過了,就是結盟。”我說。
“如果你是總堂主了,你說結盟就結盟,你是老大,你決定。”龐仕龍說。
我沒想到龐仕龍這麼容易便答應了。那我也沒有藉口再推辭,往龍椅上一座,感覺自己都氣派了不少。
不過,那些人都是偷笑的神情,他們估計在心裏罵我是個笨蛋吧。因爲他們覺得這個位置十分危險,坐上去了就等於沒命。
雖然,我現在是太峯的總堂主,但不代表我能隻手遮天,現在的黑社會更多的像是公司。一般公司有股東大會,而黑社會則是堂口會議,也是採用多數服從小數的原則。
就在我當上太峯總堂主不到半個小時,我便接到一條祕密短信。於是,我便開車到了短信上的地址。那是一間小別墅,在裏面等待我的人是李SIR。
李SIR正在桌子旁邊喫着泡麪,見我走進了便問:“你餓嗎?那邊還有一個泡麪。”
“我不餓。”我坐在李SIR的對面。
“恭喜你了,終於當上了太峯的總堂主。”李SIR說。
“你的消息真夠靈通的。”我說。
“這還算遲了。”李SIR說。
“你有什麼新任務要交給我嗎?”我問。
“原本是有任務的,不過因爲你在太峯的身份改變,這個任務就有點遲了。”李SIR說。
“爲什麼?”我問。
“我是想讓你別當什麼總堂主的,這個位子很危險,你隨時會小命不保。”李SIR說。
“當初你讓我進入太峯做臥底,不就是讓我上位,掌握太峯更多的犯罪證據嗎?現在我做到了,在總堂主的位置上,我就能完全接觸到太峯的所有交易記錄,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很快就會變成現實了。”我說。
“但是你要知道,現在新龍會已經在行動了,他們在獵殺各大幫派的重要人物。你這不是等於伸頭出去給他們砍嗎?你可是我們SAB重要的臥底,如果有什麼閃失,那就是SAB最大的損失了。”李SIR說。
“其實你不用擔心,其實不管我做不做總堂主,我都在新龍會的獵殺名單上了,而且賞金還是最高的。說不定,我剛從這裏離開,就會被新龍會的殺手追殺了。”我說。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擔心了。對了,你接下有什麼打算?”李SIR問。
“既然我現在是太峯的總堂主了,我打算讓太峯和金盟結盟,一起對抗新龍會。而且龐仕龍已經同意了。”我說。
“我依然不贊成你這個做法。”李SIR說。
“爲什麼?”我問。
“第一,就算太峯和金盟結盟,按照實力也不會是新龍會的對手。第二,這些黑道上的大佬們是不可能會團結的,他們都把自己的利益擺在第一位。他們是不會輕易結盟,這樣的話,花得時間不但長,而且都浪費了。”李SIR說。
“不結盟的話,我怎麼進入新龍會的核心?”我問。
“有一條捷徑叫做投誠。”李SIR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投降?”我問。
李SIR點了點頭,然後說:“你是太峯的總堂主了,已經有了投降的價值。我想新龍會的人一定會接受你的投降。”
“但是我的臥底身份,在新龍會里估計有不少人知道。我如果投降的話,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我。”我說。
“你放心,我會配合你演戲的,保證沒有人相信你是SAB的臥底。”李SIR說。
既然李SIR這樣安排,那我只能接受命令,信任SAB的其他同事能夠把計劃做得完美。
臨走的時候,我問:“李SIR,方同文的案子進展得如何了?”
“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根據你給的證據,我們整理之後發現,那些證據還不足以扳倒方同文。因爲那些都是經濟上的證據,方同文隨時可以找一個人頂罪。像他那樣的老狐狸,我們要對付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李SIR說。
“這麼說,方同文依然是逍遙法外?肖青辛辛苦苦蒐集的證據一點用也沒有?”我很失望的問。
“方同文確實可以繼續逍遙法外,但是至少我們知道他是有問題的。至於肖青,證據雖然不是很有力,不過我依然可以給她一個新的身份,並且送她到國外去。”李SIR說。
“好吧。”我把肖青躲藏的地點告訴了李SIR,讓李SIR安排肖青離鏡。
我離開了安全屋,發現已經是天黑,準備開車回太峯總堂。不過,在偏僻的路段,我發現兩輛黑色轎車在跟蹤。
難道真讓我說中了?新龍會的殺手這麼快便盯上了我?
我急忙把車子加速,兩輛車子也隨即加速,緊追不捨。
最後,兩輛車子把我的車子給逼到了一條山路,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往前面開去。
我拿出電話,給李SIR打去。
“李SIR,我現在被人追殺。”我說。
“你現在在哪?我立即派人去支援你。”李SIR問。
“我也不知道現在往地方開去?不過,我估計他們是新龍會的人。而且人數還不少。”我說。
“你先挺住,我會立刻讓人查找你的位置。記住了,如果打不過,你就跑。”李SIR說。
前面的路是越來越崎嶇,一個顛簸,手機就掉了。
我只能專心地開着車,山路的盡頭竟然是一個懸崖,前面就是大海。
我急忙剎車,車子就停在山崖邊上,而退路已經被堵上上,已經無路可逃了。
對方一共有七八個人,而且個個身手都很敏捷,一起往我的車子湧近。
我肯定是不夠那些人打的,反抗有點徒勞。
最後,那些人竟然一起合力,抬起了曾輛車子,接着往山崖下扔。
山崖下面便是深海,車子迅速地沉入海中。
車子裏頓時被灌滿了水,而車子還繼續往下沉。而我則很冷靜,等到了適當的時候,便拔出匕首,在車窗的右上角用力刺過去,玻璃便碎了一個角,然後再用腳踢碎車窗,從那兒鑽了出去,然後隨着浮力,遊到了海面上。
周圍漆黑一片,風浪也很大,我被那些海浪衝刷,直到筋疲力盡才勉強爬上一塊礁石上。
龍血人的特點是怕冷。
我全身溼透,而且還要承受着凜冽的寒風,那種滋味真的無法承受,不斷地打着寒戰,牙齒咯咯地響。
我抬頭看着頭頂的山崖,大概有三十多米高,在沒有光線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爬上去。
我遇到麻煩了,而且還是*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