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仕龍準備離開會客室了。
“其實我到底在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我很不甘心地問。
我在和龐仕龍的交談中,自問一向謹慎、慎言,龐仕龍怎麼會識破我臥底身份?而且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誰纔是告密的人?
“好吧,我就讓你輸得明明白白。其實那是一個局,一個圈套,而你卻渾然不知。”龐仕龍說。
“什麼圈套?”我問。
“甘銘泰的祕密賬簿在我的手裏。這其實是個暗語,你說出了這個暗語就證明你是個臥底。而告訴你這件事情的人也是個臥底。這是我和神祕人約定試探臥底的密語。所以,你就敗露了。”龐仕龍說完便離開了。
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我覺得自己輸掉了最關鍵的一戰,而且輸得很窩囊。
現在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我和華庭的身份都暴露了。
到底是什麼神祕人這麼厲害?他居然簡單地用了一招便讓我和華庭輸得這麼窩囊?
我抬頭看着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或者可以從監控記錄找到真相。
我也離開了會議室,原本獄警是要送我到監獄外面的,但我卻說內急,需要上洗手間,於是他便同意了。
我進入洗手間之後便喊了一聲救命,然後躲在門角後面,等那個獄警跑進,便從後面偷襲,把他打暈,然後脫掉他的外套換上,最後戴上帽子,變成一個獄警在監獄裏活動,最後的目標地點當然是監控室。
我敲開監控室的門,裏面有兩個警衛。
我悄悄地把門關上,然後突然出手,在他們按下警報之前把他們打暈。
我找到了會客室的監控,查找有什麼人在這段時間裏見了龐仕龍。最後,我鎖定了一個身穿披風,頭戴圓帽的一名男子,那男子似乎很刻意地躲開監控,攝像頭沒有拍到他的樣子。他在和龐仕龍交談了約莫十分鐘之後便離開了。
我用手機下載了那段視頻,然後準備離開監控室。
而就在那一刻,監獄的警報便響了,估計是我對那個獄警下手太輕,他在洗手間裏昏迷的時間不長。
大批的獄警開始出動,搜查我的行蹤。
警報聲一響,監獄的各個出入口便會被封閉,想要逃出去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往建議的放風區方向跑去,而在樓頂的哨兵發現了我,一排子彈就跟着我的腳跟射擊。
前面就是鐵絲網了,高度有五米左右,我跳起,一腳踩在鐵絲網上,從而借力再次躍起,翻越了鐵絲網,下面是一個斜坡,我順勢滾了下去。
不過,警笛聲很快在背後響起,有兩輛警車不斷追趕。
我雖然是龍血人,但和汽車相比,速度還是差遠了,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突然,一輛轎車從旁邊的小路開出,接着車門打開,而開車的人竟然是範文嵐。
“程剛,開上車。”文嵐大喊。
我也沒想那麼多了,趕緊上了車。文嵐一踩油門,車子迅速離開。
但是兩輛警車依然緊追不捨。
而文嵐的車技還真的不怎麼樣,恐怕很快就會被追上攔下。
文嵐忽然把一個袋子交給我,說:“把釘子灑在路面上。”
袋子裏面裝的都是尖銳的三角釘子,專門對付車胎的。
我把釘子撒在路面上,後面的車子果然中招爆胎,不得不都停在路邊。
就這樣,我們便擺脫了追趕,而文嵐則把車子往森林路方向開去。
“你一直在跟蹤我?”我質問文嵐。
“我救了你,你不但不感激,還要懷疑我嗎?”文嵐說。
我也覺得自己過分了,不管怎麼樣,我都相信文嵐不會害我。不管她做了什麼,她的出發點應該都是想幫助我。
“對不起,我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我說。
“怎麼了?”文嵐問。
“龐仕龍知道我臥底身份了。”我說。
“這麼快?他這幾天不是一直被關在監獄裏嗎?那他是怎麼知道的?”文嵐說。
“我懷疑是這個人對他說的。”我把手機裏下載的那段視頻給了文嵐看。
“你覺得這個人雖然沒有露臉,但他的身材和背影,是不是有點熟悉?”文嵐猶豫了一下才說。
其實文嵐說出了我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我一大早就覺得那個風衣男人是李靖。我對李靖很熟悉,包括他的某些習慣的動作。
但我真的不願意承認出賣我的人竟然會是我最尊敬的上司,這是很殘酷的結果。
“程峯,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出賣你的人就是你的上司。你的處境非常危險,還是聽我的,趕緊拿着這本護照離開這裏。”文嵐說。
“我不能走。”我說。
“爲什麼?如果你留在這裏,就算不被黑道的人殺死,也會被李SIR那些心腹殺了滅口。你不要幻想能夠恢復警察的身份了,知道你臥底身份的人就只有李SIR,他銷燬了你的祕密檔案,你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黑道份子。不是我小看你,而是你單憑個人的能力根本鬥不過他們。”文嵐說。
文嵐的話忽然提醒了我。在警察內部,知道我臥底身份的不只是李SIR,還有慕容安。如果真的是李SIR出賣了我,那麼他會不會對慕容安下毒手?
“文嵐,我們回頭吧,我是不會離開H市的。”我說。
“好吧,我知道你是一個有主意的人,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只能尊重你的決定。不過,如果你想離開H市,一定要聯繫我,我會盡全力幫助你。”文嵐說。
“謝謝你了,文嵐。”我說。
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不說話。
李SIR讓我太失望了,最信任的人竟然纔是內奸。難怪他手拿着方同文的犯罪證據而一直消極對待,恐怕他和方同文蛇鼠一窩。至於他爲什麼要想龐仕龍暴露我的身份,可能是因爲我知道了方同文的罪行。
不過,怎麼對付李SIR,這還是後話,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慕容安送到安全的地方。
在進入市區之前,我下了車,因爲我也不想連累文嵐。文嵐爲我做的已經很多了。
“程峯,你一定要保重。這個護照,你還是拿着吧。”文嵐說。
我接過護照,說:“文嵐,你要記住,你幫了我的事情一定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方森。”
文嵐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我走到對面的一個停車場,看見一輛奔馳車沒有上鎖,於是便上了車,很容易便把車子啓動。
我開着車回到慕容安的樓下,但是我發現周圍至少有兩輛可疑的車子。
從他們跟蹤的手段看,很有可能是警方的狗仔隊。也就是說,李SIR開始對慕容安進行了監視。
如果想要慕容安沒事,只能把她送到毒刺的身邊了,而且現在有能力保護慕容安的人也只剩下她的父親。
只是要把慕容安送到毒刺身邊,倒是個難題。因爲不能讓那些狗仔發現慕容安的行蹤。
我也不能現身,否則就會暴露行蹤,麻煩會變得更大。
當然,如果我聯繫慕容安,也是不行,估計慕容安的手機電話等都被嚴密監控。哪怕是密碼短信都變得不安全。
不過,也不能這樣等下去,否則慕容安的危險會越大。
這個時候,一輛垃圾車緩緩地駛入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進入大廈而不被發現的辦法。
於是,我便把車開入了地下停車場。
我等垃圾車開走之後,便走到垃圾專用的通道。通道垂直,而且很窄,要攀爬上去確實不容易,不過爲了救慕容安,多困難也要搏一搏。
費了很大力氣,我終於爬到了慕容安房子所在的樓層。
我走到房子門前,敲響房門,但利用了摩爾密碼,提醒屋內的慕容安,“有危險,先把窗簾拉上。”
過了一會,屋裏有人敲響房門,詢問我是什麼人?
當我告知慕容安我是誰之後,門很快便被打開。
我閃身進入屋裏,把門關上之後,我讓慕容安不要說話。屋裏的窗簾都被拉上了,但我懷疑屋裏肯定還有竊聽器。
我發現在桌子上擺着兩個咖啡杯,還有一盒沒有拆開的點心盒子。
我走過去,摸了一模杯子,還有一熱度,證明剛纔有人進入房子裏,而且剛剛離開不久。
我拆開那個點心盒子,認真的查找,果然發現一個竊聽器。我走到洗手間裏拿了一條毛巾,把竊聽器包住。
“慕容,剛纔誰到了這裏?”我問。
“我以前在SAB的一些同事。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要監聽我。”慕容安說。
“你記住,從現在開始,只有我才能相信,其他的人都不可以相信了。“我說。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慕容安問。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剛纔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估計監視你的人很快就會懷疑。所以,長話短說,現在有很多人在監視你,你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所以,我必須把你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我說。
“我聽你的。我們現在就走嗎?”慕容安問。
“我們得分開走,你帶上一些重要的東西,然後就像往常一樣出門。但是你的手機也不能用了,你用我的手機。待會我會聯繫你的。”我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