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心狠手辣的作風和我以前幫會老大是一模一樣,牽連無辜的人,毫無同情心,令人噁心。”我說。
“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格蕾忽然冷眉一提,似乎被激怒了。
“我纔不管你是誰,總之我答應了肖恩,不會讓他的家人受到傷害。”我說。
“原本我也不打算殺他們的,只不過你剛纔說謊了,沒有把肖恩自殺和那些犯罪文件說出。你在騙我。”格蕾說。
“你派人跟蹤我?”我問。
“是的。但最後他跟丟了你,不知道你怎麼處理那些文件了。”格蕾說。
“你也需要那些文件?”我問。
“不需要,其實就連肖恩是不是自殺的,我也不在乎,但我接受不了你對我沒有百分之百的忠心。這樣我就無法信任你。”格蕾說。
格蕾一直強調信任,也就是說,她不在乎我怎麼完成任務,她要考驗的是我的忠誠度,能力反而次之。
格蕾雖然是個彪悍的殺手,但是她始終是個女人。只要哄她的方法對了,她始終會心軟的。
“你需要我坦白,那你可以說一聲,我肯定會對你坦白的。我不是殺手,你讓我殺人,我已經很難受了。我只能給你想要的結果,至於過程,你不應該在乎。我有我做事的手段和方式,如果我什麼都聽從你的計劃,那麼我和你手下心腹有什麼兩樣?如果我是那樣的男人,你就不可能要找我假扮夫妻了。我現在挺依靠你的,我要離開這裏,我怎麼就不忠心你呢?”我說。
格蕾想了一下,然後說:“你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就是因爲你的與衆不同纔有那麼一點欣賞你的。”
“其實那些文件,我讓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寄給肖恩家族的掌權人,肖恩自殺,他們怎麼會不追查下去?但當他們看到那些文件之後,我想他們不會冒着家族醜聞被揭露的風險去給肖恩報仇,而且還會暗中阻止警方的追查。”我說。
“你這辦法確實不錯。可是,我還是有一點對你不滿。”格蕾說。
“哪一點?”我說。
“你太仁慈了。”格蕾說。
“我不是仁慈,我只是不殺無辜的人。”我說。
“不殺無辜的人?有時候殺了那些人會沒有那麼多煩惱。至少你不用擔心被複仇。”格蕾說。
“但你卻成爲了惡魔。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的良心就沒有受過懲罰嗎?”我問。
格蕾沒有說話,她想了一會之後便拿出了手機,打了個電話,她讓手下放了肖恩的家人,獵殺行動終止。
格蕾放下手上的電話,忽然說了一句,“真是奇怪了。”
我很高興能說服格蕾放棄追殺肖恩家人的決定,其實經過幾天的相處,我覺得格蕾她真的不算太壞。如果她真的心狠手辣,肯定不會放過肖恩家人的。
我忽然對格蕾有了好感,至少和她合作,我不會覺得噁心了。
“怎麼了?什麼奇怪了?”我問。
格蕾走到吧檯那邊調酒,過了一會才說:“我怎麼就會突然因爲你的幾句話而改變主意了?這太不像我的風格了,至少我的手下會這麼想。”
“殺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放下殺戮的心,你會發現手上的酒聞着也會香甜許多。”我說。
“你是一個好人。如果讓教父知道,有一天我和你一樣,成爲一個心軟仁慈的人,他會不會把我們都殺掉。”格蕾說。
我沒有說話,接過格蕾遞給我的酒,喝了一口。
“我確實蠻欣賞你做事的風格,收放自如,隨心所欲。我選擇你做搭檔,應該不會錯的,好吧,你通過考驗了,我們明天就去登記結婚。”格蕾說。
“這恐怕不行。”我說。
“爲什麼?”格蕾問。
“首先,我得先問問你,你要到H市去,不會只是簡單的旅遊吧?你一定有很重要的任務。KB黨跑到H市肯定不是找警察合作。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你是去和新龍會的人談生意的。”我說。
“你很聰明,讓你猜到了。”格蕾說。
“這一點也不難猜,你選擇我做搭檔,其實最大的原因就是看中我瞭解H市的黑道。你想利用我在H市建立起屬於你的關係網。”我說。
“沒錯,你又說對了。難道你忽然不願意了?”格蕾說。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知道我爲什麼會淪落到這裏,沒有身份,沒有姓名嗎?”我說。
“我派人去查了,查到了一些關於你的內容。你曾經是警方的臥底,但你的身份被暴露了,而且江湖上的所有人都說,你已經死了。”格蕾說。
“是的,之前的那個我是已經死了,所以,如果我要重回H市。我得換一張別人認不出的臉,否則,我剛下飛機就會被人暗殺掉的。”我說。
“我想問一句,你現在還是警察嗎?”格蕾問。
“開玩笑,難道你沒有打聽到,我的臥底身份之所以被曝光,就是因爲上司的出賣嗎?如果不是金大哥在暗中相救,我就算不被黑道的人殺掉,也會被逮捕,一輩子都要待在監獄裏了。所以,我這次回去,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報仇。”我說。
“我可以理解你的計劃,不過你得保證,不會因爲要找你的上司報仇而影響到我們的計劃。”格蕾說。
“所以,如果你要我幫忙,得把你整個計劃推遲一個月。我得先整容。”我說。
格蕾很認真地看着我,然後說:“嗯,確實應該整容,把鼻子再墊高一點,眼睛弄小一點,這樣就是我喜歡的樣子了。”格蕾說。
“你不是不喜歡男人的嗎?”我問。
“欣賞和愛慕是有很大區別的。”格蕾說。
既然已經取得了格蕾的信任,也讓她同意把整個計劃推遲,那麼整容手術便很快進行了。
其實李SIR早已經安排好了,但是到底我會被改變成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直到手術之後的半個月,臉部已經消腫得差不多了,我才能走到鏡子前面看到自己的新容貌。
我第一眼認不出我自己了,但再仔細辨認,發現輪廓其實和以前的樣子有是有幾分相似。
這個時候,妹妹華庭推門走進,問:“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有點不習慣。”我說。
“是這樣的了,不過我覺得你更帥了。”華庭說。
“可我覺得聲音也不同了。”我說。
“臉都改變了,聲音也得改變。放心吧,如果你真的不習慣,等報了仇之後,你再把樣子改變原本的樣子。”華庭說。
其實,我長得什麼樣子,我都無所謂,只是我怕慕容安不適應。
算算日子,現在離得慕容安和錢博宇訂婚的日子還有半個月不到,我得儘快趕回H市纔行。
過了兩天,格蕾突然到了別墅,她看到我的新樣貌之後,也頗爲滿意。
她用了兩天的時間便給了我一個新的合法身份。我從屠龍使者那裏知道,我的父親原本姓孫,所以,我便改名爲孫鋒。
很快,我也和格蕾註冊成爲了合法的夫妻。
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我已經準備好了,迫不及待的要回到H市。
李SIR和屠龍使者已經提前回到了H市,華庭提前回去了。
不過,格蕾似乎一點也不急,沒有要出發H市的意思了。
“格蕾,我們什麼時候要到H市去?”我終於忍不住問了。
“不急,還要等等。”格蕾說。
“還要等什麼?”我問。
“等一個時機。”格蕾說。
“什麼時機?”我說。
“一個我們能夠滲入新龍會的機會。”格蕾說。
“那還要等多久?”我問。
“現在還不知道,我得等本傑明那邊的消息,他如果認爲可以了,我們再出發。”格蕾說。
原來這段時間,格蕾也根據實際情況改變了計劃,她先讓自己的心腹到H市打探消息。其實她這麼做的原因還是因爲我,她爲了我,推遲了整個計劃。
這一點,我確實很感激她,既然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出發,那我也不好意思催促她。
“其實我們都是夫妻了,你什麼時候搬到這裏住?”格蕾問。
“現在不是很好嗎?爲什麼要住在一起?”我說。
“夫妻之間其實有很多默契的,如果我們一點默契都沒有,到時候怎麼能讓別人相信我們是夫妻呢?”格蕾說。
其實格蕾說得也對,我們連自己都騙不了,還怎麼去騙別人?
我到現在還不瞭解格蕾,譬如她喜歡喫什麼,喜歡什麼顏色,她不喜歡什麼,害怕什麼,這些最基本的生活習慣,我一點都不瞭解。
當然,她也一點都不瞭解我。
或許格蕾等的所謂的時機,其實就是我和她之間的默契有沒有到一個能夠騙到所有人的程度。
我搬到了格蕾的別墅裏和她住在一起,也住在同一個臥室裏面。但是她睡在牀上,而我睡在沙發上。
在這段時間裏,我們什麼都聊,但我對她說的話,其實沒幾句是真的。我早已經編好了一系列沒有破綻的謊言,虛構了我的過去,總之格蕾聽了都信以爲真。
而我也是第一次瞭解到真是的格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