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與此同時,因爲先前官方的預熱,各位嘉賓的粉絲,以及節目粉早就蹲着時間,一到點就進入直播,有些粉絲喫了第一期直播手機屏幕太小的的虧,專門換了電腦或者平板。
屏幕大一點,當直播分屏展示時,他們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各位嘉賓的情況。
直播一開始,屏幕裏出現戴着那種犯人纔會戴的頭套的嘉賓。
觀衆:???
開局就這麼刺激?
【這是密室吧?】
【不是荒島了嗎。】
【看直播的不認真,官方之前就說了,第二期直播不在荒島,類似密室求生,但和真正的密室求生不一樣。】
【哈哈哈這麼醜的頭套也遮掩不住我魚哥的美貌!】
【終於看到魚哥了,期待ing】
【林宿遷怎麼這麼搞笑,扯開頭套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第一句喊的就是魚哥,他和魚哥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林宿遷以爲他們七個會被關在同一個房間,然後大家一起想辦法逃出去——那些經典的密室逃脫電影,不都是靠團隊合作才逃出去的嘛。
結果居然只有一個人,小夥伴們全都不在,他第一反應,想也不想地喊:“蘇沉魚!”
也是奇了,原本想到有蘇沉魚在,對第二期的直播,沒有一點擔心忐忑,現在發現被分開,心頓時懸了起來。
除了他,年長的楊眉三人同樣有這種感覺。
暫時沒辦法抱大腿,只能靠他們自己——天知道他們爲什麼會覺得有蘇沉魚在就很安心。
“小魚兒呀,我要是出去不,你可得來救我。”楊眉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尋找線索。房間全封閉,完全看不出哪裏是門,肯定有機關。
沒有玩過密室,但一般密室肯定有提示,按照提示來,肯定能找到出口。
每位嘉賓在瞭解完自身處境後,各自表現出不同的反應,幾乎每位嘉賓都開始尋找線索找機關,速度最快的是傅清許。
觀衆看到他居然輕鬆地通過房間內桌面上的那幾組數字,算出一個座標,由此座標確定牆上某塊地方就是機關,摁下去後,果然彈出一個機關,機關裏面有個拉環,他用力一拉,一扇隱祕的房門打開了。
整個過程沒要到五分鐘。
觀衆都懵逼了。
這麼快的嗎?!
而且房間裏沒有紙筆,傅清許完全是告的心算,那幾組數字觀衆也看不懂,只聽到傅清許說了幾個專業名詞,然後就算出了答案。
要不要這麼厲害!
【肯定有內幕,說不是節目組告訴傅清許答案了,所以他才這麼快。】
【不可能,節目組就算真要告訴答案,也應該是嘉賓一直出不去纔會告訴吧,這纔剛開始,沒那個必要。】
【嚷嚷着不信的是不是忘了傅清許人家業餘愛好是什麼了?】
【傅清許採訪說過他喜歡解密,還喜歡解一些複雜的數學題,人家可是真真正正的學霸。】
……
更多觀衆注意的是蘇沉魚,上一期蘇沉魚留下太多驚豔的點,粉絲們堅信自家那麼厲害的愛豆,肯定也會很快解出謎底找到機關逃出去。
結果,在其他嘉賓全部動起來地找線索時,蘇沉魚扔掉頭套,拉開房間裏唯一的那把凳子坐下,凳子上還有小卡片,卡片上寫着:【你是天選之子,拯救同伴是你的責任,走出這裏,開啓你的英勇人生,向着光明前進。】
撲面而來的中二風。
蘇沉魚:“……”
看完的她特意將卡片面向攝像頭,豎起兩根手指賣了個萌:“我是天選之子哦~”
【哈哈哈哈魚哥這是在嘲諷吧,是吧是吧是吧???】
【神他媽天選之字,這臺詞誰寫的,太中二了。】
【這算什麼線索?就一句話?】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魚哥去救其他人?】
【魚哥衝啊,拿出你的洪荒之力,去拯救世界吧!】
【卡片肯定是那個史特多導演乾的。】
……
——窺頻看翻譯版的史特多:???
這是污衊!
蘇沉魚放下卡片,坐在椅子不動了。
她連坐好幾分鐘,什麼都沒做,只用手指轉着那張小卡片。
【傅清許都要解開密室了,其他人也找到線索在思考,蘇沉魚在幹嘛?她這是睡着了嗎?】
【這是魚哥的戰術,她肯定在思考。】
【那卡片上什麼線索都沒有,我魚哥當然得好好想想。】
【莫慌,相信魚哥肯定能行。】
過了會兒:
【傅清許到林宿遷那個房間了!林宿遷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哈哈哈。】
【魚哥,你再不出手,傅清許就要搶了你天選之字的頭銜啦。】
【有了傅清許的加入,林宿遷很快就找到他那個房間的機關了。】
【……我覺得這種考腦子的不適合蘇沉魚,蘇沉魚不動,肯定是不知道辦,等着人來救呢。】
【前面那個,我覺得你真相了。】
……
觀衆多期待蘇沉魚呀,結果蘇沉魚卻毫無動作,懶洋洋地坐在凳子上,感覺要不是在直播,她能直接睡過去。
有很多沒看過第一期,或者只看過第一期一點點的觀衆,看到這裏開始吐槽蘇沉魚,話說得相當不好聽。
觀衆就是這樣,他們是觀衆,看到不如意的地方立刻就要抒發內心的不爽,不會耐心等待。
終於,在傅清許破解完林宿遷那間密室,來到陸嘉禾的密室時,坐在凳子上的蘇沉魚動了。
只見蘇沉魚手無寸鐵的蘇沉魚站起來,拎起了那張凳子。
“好重呀,爲什麼不能放一把輕一點的凳子呢。”
說完,她就“喫力”地掄起那把凳子,重重擊在牆上。
哐噹一聲巨響。
“隔壁有人嗎!”掄完的蘇沉魚大聲問。
兩秒後,響起陶啓嚇了一跳的聲音:“是、是我。”
觀衆清清楚楚看到,當蘇沉魚將凳子掄到牆上時,與她一牆之隔的陶啓嚇得飛出一聲“臥槽”,以爲自己碰到恐怖的機關,整個人原地蹦了三尺高!
直到聽到蘇沉魚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他才弄清楚那巨響是蘇沉魚搞出來的。
“是陶老師啊,你找到開門的機關了嗎?”
密室隔音效果很好,陶啓也用高分貝的聲音吼:“沒有,你找到了嗎!”
“正在找呢。”
陶啓聽到牆不斷傳來砰砰聲,臉色的表情僵住——明白了蘇沉魚那句“正在找呢”是什麼意思。
她這麼莽的嗎!
【陶啓懷疑人生的表情太他媽適合做表情包了。】
【我魚哥的操作,永遠想不到。】
【魚哥肯定是通過沉思找不到頭緒,就想試暴力破關,簡單粗暴,厲害!】
【???說好的椅子重拿不動呢!】
陶啓抹了把臉,心想:機關要是靠砸牆就能找到,那也太簡單了,根本不可能,蘇沉魚完全是在亂來。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只聽一聲吱呀,他的右下角方向,嚴絲縫合的牆壁緩緩打開了一扇門。
陶啓:“???”
“呀,打開了。”門被用力推開,他看到蘇沉魚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她氣喘吁吁的,顯然那一頓砸費了不少力,她扔下凳子,對着目瞪口呆的陶啓揮揮手,“陶老師。”
陶啓:“……”
等蘇沉魚走進來後,那扇門緩緩合上了。
“我沒猜錯嘛,我那裏是最後一個房間,門通向你的房間。”蘇沉魚點點頭,“畢竟我是天選之子,要拯救你們。”
所以節目組把她安排在最後一個房間,要她一個個解密打開房間把小夥伴聚齊。
陶啓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只好微笑。
反正微笑總不會出錯。
蘇沉魚揉了揉手,往周圍一掃:“誒?你這裏什麼都沒有。”
“是啊。”陶啓乾巴巴地說。
蘇沉魚一臉悔恨地回頭看了眼合攏的門:“早知道把凳子一併拿過來,我以爲你房間裏會有凳子。”
拿過來繼續砸牆嗎?
陶啓還是不太相信蘇沉魚是把門“砸”出來的,他忍不住問:“你就隨便砸牆,然後門就打開了?”
“應該是吧,”蘇沉魚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只是想着試一試,畢竟我房間裏什麼提示的線索都沒有,結果沒想到運氣這麼好。”
……有可能是節目組怕你損壞道具,特意把門打開的。
陶啓見她不停揉着手腕,關切地問了句:“你手沒事吧?”
“還能用。”蘇沉魚說。
節目組後期這會兒“調皮”地把鏡頭拉向蘇沉魚扔下的那個凳子——四條腿已經彎得不像樣了。
觀衆紛紛發彈幕替凳子默哀,一路好走。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陶啓試探地說:“我們繼續找機關?我好像摸到點門路,但不是太確定。”
蘇沉魚從善如流:“你這裏的線索是什麼?”
陶啓:“你看對面的牆上有首詩,那就是線索,但是我摁了每個字,一個都摁不動。”
於是他開始在其他牆上摸索。
蘇沉魚瞄了眼詩,是《靜夜思》,既然陶啓說詩句對應的牆壁摁不動,她便沒去做那個無用功,看着陶啓繼續在另兩面牆上摸索。
“小魚兒,是你嗎!”這時,蘇沉魚右手邊那面牆咚咚幾聲,隨之響起楊眉的聲音,帶了幾分焦急。
“眉姐,是我。”
“快來救我,我不知道按到什麼壞的機關,我對面那扇牆朝我推過來了,幾分鐘推一次,我要被擠成肉餅了!”
楊眉雖然知道就算自己沒有找到門,那牆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擠成肉餅,但是視覺效果加重心理壓力,萬一節目組那變態的導演爲了吸引觀衆,又搞什麼幺蛾子……不把她擠成肉餅,擠到她不能動,那也很恐怖的啊!
“眉姐你別怕,我會過來的。”
觀衆就看到楊眉聽完蘇沉魚這句話,臉上的慌亂就消失了,彷彿只要蘇沉魚過來,一切就不是問題。
他們:???
魚哥一句話就能讓楊眉安心?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粉絲居然會想磕蘇沉魚和楊眉的cp!
但問題是,蘇沉魚自己那個房間她還是用凳子砸出來的,現在來到陶啓的房間,沒了工具,他們必須靠腦力破解。
蘇沉魚這個沒頭腦會行?
也不知道是誰先刷的,硬是往蘇沉魚腦袋上安了個“沒頭腦”。
【雖然沒頭腦,可是架不住魚哥身上的安全感爆棚啊。】
【代入一下,如果和魚哥同處,就算遇到危險,肯定也不會那麼怕。】
【魚哥威武!】
……
“眉姨,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蘇沉魚大聲問。
楊眉賊尷尬地回:“有一個方程,問題是……我算不出來……”
就算年輕的時候學習很厲害,但過去幾十年……要是簡單還好,問題是那個方程式並不簡單,楊眉的房間裏特意給她準備了小黑板供她計算,她一直在算,答案就是算不出來。
想到無數觀衆看她解不出題……學渣人設暴露無疑。
年齡大了的好處就是,臉皮厚了。
本宮也解不出啊……
蘇沉魚安慰:“沒事,等會兒我們一起解。”
她瞄了眼陶啓,這位長相不在蘇沉魚審美的單眼皮男生看起來很聰明,他肯定會解。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去到楊眉那間房。
但看陶啓此時的樣子,大概短時間內沒辦法找到門。
作爲天選之字,她應該出點力,蘇沉魚再度看向那首《靜夜思》……裏面藏着什麼樣的線索呢?
“小魚兒,牆又動了!”
蘇沉魚搓着手:“陶老師?”
“……”陶啓,“……我努力。”
觀衆急的喲,魚哥你可動動腦吧!
蘇沉魚看向頭頂,房間封了頂,想從頂部爬到楊眉那間房,不行。
咔嚓一聲。
與楊眉房間相連的那面牆,距離地面三四米高,開了個窗。
蘇沉魚:“……”
開窗是幾個意思?
觀衆:就算開了窗,離地面那麼高,除非訓練過,誰能在毫無借力的牆上躥上去?
楊眉的聲音清楚地傳了過來:“這窗戶幾個意思,是告訴我,如果我解不答案,打不開門,不想被擠成肉餅,就想辦法從窗戶爬進來嗎?”
蘇沉魚忽然問:“眉姐,你另一邊牆連的是誰?”
“沒人。”
沒人嗎?
蘇沉魚還以爲他們幾人所處的小房間像公寓那種,她房間的門通向陶啓,陶啓房間的門通向楊眉,直到到最後一位嘉賓。
現在看來,他們分佈的房間很可能不在一條直線上。
陶啓這間房的門,不會通向楊眉,所以弄了個窗口,給了楊眉第二個選擇,要麼她解出方程打開她房間的門走出去,要麼從窗口來到陶啓的房間。
這大概也是節目組給楊眉“放的水”。
然而這個水還不如不放。
楊眉瞪着天窗,她就算跳起來也夠不到窗口!
下一秒,她就看到窗口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小魚兒!!!”楊眉差點被自己一口氣嗆着,“你你你……怎麼上去的?”
直播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破兩千萬,兩千萬觀衆此刻大部分和楊眉同款表情,因爲,他們親眼看到蘇沉魚是怎麼躥上窗口的!
她衝刺了幾下,然後藉着那股衝力,腳尖在牆面上一點,身體瞬間騰躍至半空,這個時候按理沒有借力點,人是會往下落的,可蘇沉魚卻抓住那個機會,伸長腿居然又在牆面上借了次力,然後整個人再次拔高,雙手攀住窗沿……就那麼上去了。
蘇沉魚上一期直播展現出藉着繩子在山壁上攀登的技能,可這一次,沒有繩子,她居然也能躥那麼高——身輕如燕說的就是她吧!
國外有些極限運動愛好者,是爬高樓的好者,幾米高的牆嗖一下上去。不提這些,受過訓練的軍人戰士,也能做到徒手越高牆。
【魚哥牛批這句話,我已經說倦了。】
【魚哥露的這一手,又一次刷新技能點。】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魚哥是不是身懷高強武功?!】
【求求魚哥快去拍戲,她拍武打戲肯定賊漂亮!】
【我他媽反手一個666!】
陶啓找到一點眉目,但不太確定,準備試試,回頭欲跟蘇沉魚說一聲——他的目光是平視的,因此第一眼沒有看到窗口上的蘇沉魚,發現屋子裏沒了蘇沉魚身影的他,愣了。
人呢?
然後他耳朵裏鑽進楊眉的那句話,視線正好上移。
陶啓:“……”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
不是幻覺。
蘇沉魚真的在窗口。
“她吊威嚴了?”下意識的,陶啓低喃一句。
收音器完整的將他這句低喃錄入,讓關注他的觀衆聽了個真切。
……神他媽吊威亞。
由此可見,蘇沉魚被衆多粉絲叫“哥”不是沒有理由,原本粉絲叫蘇哥的更多,但後來他們開始統一口徑稱魚哥。
蘇沉魚雲淡風輕地回答楊眉的問題:“我試着爬了下,就爬上來了。”
觀衆:“……”
聽聽,試着爬了下?
這叫試着?
楊眉:“……你想讓我也試着爬上去?”
蘇沉魚誠實地說:“你做不到的。”
楊眉居然鬆了口氣,萬一小魚兒真讓她爬,她咋爬?
“眉姐你讓開一些哦,我好跳下來。”蘇沉魚說完,又稍稍轉臉對滿臉茫然+震驚的陶啓說,“陶老師,我先去眉姐那裏,你加油。”
陶啓木然地點頭。
楊眉看了下高度,忍不住磕磕巴巴地說:“小魚兒,你小、小心點,這麼高,萬一摔……”
後面的話她自動消音,因爲蘇沉魚已經跳了下來——她當然不是直直地跳下來,楊眉看到她的身體在半空中連續扭了幾下,這個動作似乎卸掉不少下墜的衝力,最後蘇沉魚輕盈落地。
蘇沉魚走到小黑板前,看了眼上面的方程式。
“……”
楊眉淡定下來,這可是什麼都會的小魚兒,躥個牆有什麼難的,她把粉筆遞給蘇沉魚:“小魚兒,你來解吧。”
對小魚兒來說,解一個方程肯定是小意思。
蘇沉魚看到對面那堵牆了,又移動了半米,面對楊眉無比信任的眼神,她一本正經地說:“眉姐,我前兩天遇到一位大師,他說我這幾天不宜動腦。”
楊眉:“?”
觀衆:“……”
“陶老師,你會解方程嗎!”蘇沉魚稍稍挽回了下自己的逼格,然後朝隔壁的陶啓大聲問。
陶啓特別誠實,他悶悶地回了句:“從小到大,我的數學就沒及格過。”
蘇沉魚:“……”
她和楊眉面面相覷。
蘇沉魚看看小黑板,接着看看楊眉,又看了看那不斷逼近的牆,最後,她抬頭看向窗口。
片刻後,斟酌着開口了:“眉姐,你有多少斤?”
楊眉:“???”
要知道問女藝人體重是很不禮貌的,但她還是乖乖地報了:“97。”
“……小魚兒,你該不會是想揹着我爬上去吧?”
背?
怎麼可能。
她想的是甩。
楊眉與小魚兒亮晶日的目光觸及,莫名的,一抹涼氣從後背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