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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一刀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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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劍山脈,俺們又回來啦——”肥鳥扯着嗓子大喊。經過長途跋涉,小歡子一行終於來至金劍山脈,一切都是那麼親近和熟悉,衆人竟然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這一路走來,了無牽掛,死神盟的事情移交給靈隱寺,連同那位倒黴的西使大人,相信以靈隱寺的實力,再聯合同道,應該能防患於未然。

同爲修真門派,彼此間雖然也明爭暗鬥,有時候還飛劍見紅。不過面對共同敵人的時候,也能聯合起來,共御外敵,這一點,早就經過驗證,根本不用小歡子操心,他現在全心全意準備仙界之行,衝擊成嬰境界。

“先去清涼山轉轉?”肥鳥忽然提議,說起來他對清涼山的感情,遠遠要大於金劍門,畢竟在這裏無拘無束,曾經盡情撒野,自由的日子,總是那麼令人懷念。

因爲正好是順路,所以小歡子也就沒有反駁,他心中何嘗沒有一種依戀呢?,目前距離前往仙界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一切都可以慢慢來。當然,在前往仙界之前,還要順便將金麒麟送往幽冥界。

“什麼人,鬼鬼祟祟探山,拿下!”清涼山上傳來一聲爆喝,打斷了幾個人的追思。

一哨人馬衝下山來,將幾個人團團圍住,原來是一羣蝦兵蟹將。自從通天一族來到金劍山之後,就源源不斷地將東海的水族調集於此,佔據原來的門派駐地。自從小歡子他們撤離清涼山之後,這裏也就被接收。

小歡子不願意跟這些小嘍囉浪費時間,掃興地擺擺手:“俺們是來參加比武選拔的修士——走啦——”

“算你們識相,在這都規矩點,通天神族面前,是龍都得盤着。”爲首的一隻蝦將神氣活現地搖晃着腦袋上長出的鬚子,他這話也沒錯,東海龍族都被通天一族弄得服服帖帖,只是這蝦將一臉奴才相,實在令人不齒。

肥鳥嘴裏猶自憤憤不平:“這裏原本就是俺們的地盤,現在倒好,成了王八坑蝦米窩,好好一個清涼山給弄得烏煙瘴氣!”

東海水族本來就不大適應陸地的生活,自然不像人類修士那樣將山上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肥鳥纔有此一說。

那位蝦將卻不幹了,敢跑到這來耍橫的,還真是頭一回遇上。於是手中的兩股鋼叉一挺:“先把這個大胖鳥抓起來,一會爺爺烤着喫!”

“俺先把你烤嘍!”肥鳥大怒,張嘴就一口金色的火焰噴過去,那蝦將抵禦不住,很快就被燒光了鬚子,身體表面也漸漸開始泛紅。

衆水族一見,頓時鼓譟起來,各舉刀槍。猛聽得遠處一聲大吼:“休得傷人——”

只見從清涼山上飛來一條大漢,面容堅毅,身穿黑衣,濃濃的殺氣散發出來。

蝦兵蟹將一個個面露懼色,他們的這位小頭領脾氣可不大好,一怒殺人對他來說是稀鬆平常的事,最厲害的是有一次居然跟浩天龍君拔刀相向。

黑衣大漢徑直飛到小歡子身前,單膝點地:“劉一刀參拜主人——”

驟逢舊主,劉一刀心神激盪,鐵打的漢子連聲音居然都發顫。雖然他不善言辭,但是那股發自內心的歡喜和親近,小歡子卻能真真切切感覺到,他也暢快地大笑幾聲,雙手抓住劉一刀的肩膀,將他拎起來,然後使勁拍着他的肩膀:“一刀,二十年嘍,咱們終於相見!”

小歡子又何嘗不是喜出望外,本來還打算有機會出海尋找劉一刀,想不到會在這裏相聚。對於這個鐵骨錚錚而又重情重義的漢子,小歡子是打心眼裏喜歡。

“豬頭哥哥,你把一刀哥哥都釘進土裏啦——”小青蛙跑到劉一刀身前,使勁將他往外拉,劉一刀的雙腿,已經入地半尺。

小歡子嘿嘿幾聲,他實在是高興而忘形。肥鳥也湊上去,在劉一刀的腦袋上敲了幾下:“這麼久不見,給俺準備啥好喫的?”

劉一刀逐一打過招呼,最後來到辛一劍身前,伸出右手。辛一劍臉上難得露出笑容,也伸出巴掌,兩隻強有力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刀劍重逢,兄弟情長。

“一刀,你也到了凝丹後期,可喜可賀。”小歡子察看了劉一刀的修爲之後更加歡喜,畢竟劉一刀跟他一起在醉仙樓領悟過仙蹟,修煉之途遠比常人順暢。

隨後,又問起劉一刀這些年來的經歷,原來當年衆人被打散之後,劉一刀就一直在東海尋找小歡子。東海茫茫,這一找就是二十年。直到一年前,劉一刀被通天一族從東海召集至此,劉一刀想到金劍山脈是小歡子的師門所在,或許能有什麼消息,所以欣然前往。

到了這一打聽,金劍門已經舉派搬遷,所幸的是,他終於得到小歡子平安的消息。本來就要追蹤尋找,後來又聽說一年後小歡子還會來此,於是就安心等候,今日果然團聚。

“主人,請隨我上山,山上還有故人。”劉一刀興沖沖在前面帶路,那些蝦兵蟹將都嗔目結舌:想不到頭領這樣鐵血的漢子,居然也有這麼真情流露的時候,只是不知道那個豬頭小子是何許人也,居然是頭領的主人?

“熟人?不會是美人魚鮫綃姐姐吧!”小青蛙的心思倒是靈敏。

劉一刀搖搖頭,目光遙望東方,悠然出神:“這些年在東海遊蕩,倒還真找到了鮫綃。不過大海纔是鮫人一族真正的家園,所以這一次沒跟來。”

“恭喜你們父女團聚。”小歡子聽了,也了卻一樁心願,美麗善良的小鮫人的模樣浮現在他的眼前。劉一刀說的沒錯,大海纔是鮫人最好的歸宿。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什麼,胖乎乎的大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很快,衆人就飛上清涼山,舉目四望,大有物是人非之感,就連肥鳥也有些意興闌珊,少見地沒有吵嚷。

“主人,你看那是誰?”劉一刀覺得這麼多年自己說過的話加在一起,也沒有今天多。

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果然不出小歡子所料,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站立在那裏,臉上罩着面紗,身材玲瓏有致,充滿着無盡的誘惑。

黑無命——黑衣盜的大當家,當年太叔公這個老不正經的傢伙,強行拉着她跟小歡子拜堂。

“無命姐姐——”小青蛙一視同仁,和這個冷冰冰的姐姐接觸雖然不多,但是也知道她外冷內熱,所以揚着雙臂跑過去,撲進黑無命的懷裏。

黑無命顯然也很激動,不過卻並不說話,只是緊緊抱着小青蛙。這麼多年,她也同樣沒有得到小歡子他們的消息,所以纔會跟劉一刀來到中土。

“嘎嘎嘎,小歡子你最近好像走桃花運啊,見到老情人,還不上去打個招呼。”肥鳥促狹地怪笑着。

小歡子心中也有些尷尬,雖然當年那事是太叔公玩鬧,不過黑無命這位女強盜卻似乎認了真。在東海的時候,一直暗暗尾隨小歡子,並且還曾捨身相救,純粹就是一筆糊塗賬。

“大當家的,一向可好?”小歡子裝作沒事人似的上去招呼一聲,不過還是發現黑無命的的身軀明顯微微顫動兩下,投過來的目光之中暗藏一絲幽怨。

“知道你們平安,我可以放心迴歸黑風島。”黑無命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但是別人不知道的是,在面紗內,兩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看着黑無命將小青蛙放在地上,轉身欲走,小歡子嘎巴兩下嘴,終於還是叫住她:“等等,大家好歹都是朋友,哪有一見面就散夥的。”

黑無命忽然覺得心中一鬆,繃緊的身體也變得重新柔軟。跟小歡子他們在一起的日子,確實是她生命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因爲對她而言,只有手下,從來也沒有朋友。越是表面堅強的女人,其實內心越是孤獨。

衆人一起進了大殿,擺上各種靈果。肥鳥也不客氣,一邊大喫二喝,嘴裏還一邊數落:“這些都還是當年俺們栽種的呢,前人栽樹,後人喫果,便宜了你們這幫小蝦米——”

蝦兵蟹將唯唯諾諾,生怕得罪了頭領的貴客。

不大一會,酒宴擺上,大夥邊喫邊談,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於是接着秉燭夜談,似乎要把這二十多年的離別之情都傾訴出來。

聽說小歡子一心前往仙界,劉一刀雖然聽到過一些內幕,知道此行無比兇險,但還是無比堅毅地要跟隨小歡子一同前往。

“我也去——”黑無命也用簡潔的話語表達了她的決心。

小歡子卻搖搖頭:“前途難料,變幻莫測,這次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完全脫離掌控,所以你們不能去。到時候俺跟乙火風招呼一下,你們都去天柱派吧,火種不能斷啊!”

看到小歡子從來沒有如此認真,劉一刀和黑無命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只能暗自嘆息。

酒足飯飽之後,小歡子又單獨交給劉一刀一個儲物袋,叫他帶回天柱派。儲物袋裏面全都是靈石,乃是那個倒黴西使大人貢獻的,竟然有八十萬塊之多。

一連在清涼山盤桓三日,小歡子這纔將三光和辛一劍留在山上,然後帶着小青蛙和肥鳥,前往黑風洞。既然答應了金麒麟,小歡子也不會違背諾言。

黑風谷的情況和清涼山差不多,也有水族駐守。小歡子嫌麻煩,乾脆從地下潛入黑風谷,然後悄然進入黑風洞。

雖然知道黑風洞通往幽冥界,小歡子也先後幾次探洞,不過從來也未曾太過深入,到底前方如何,一切還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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