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挑了挑眉毛,有些質疑地看着我道。
“當然想到過。”我笑看着矮子,道,“一般**概能算三步,聰明人能夠算四步,但如果你只算到第四步的話,也就不過是普通的聰明人而已。就算從我的手中逃走了也無妨。我不會感到絲毫的惋惜。如果你比別人多算三步,那就是多疑,所謂當斷則斷,遲則生變,多疑而少決者成不了大事,那樣的你,也沒有讓我青睞的資格,算到五步,這樣的你最適合。”
“原來如此,哈哈哈!真是個有個性的傢伙。”矮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帶着滿滿的苦澀,又有無盡的滄桑。
“那醜哥,我們”坐在矮子身後的女孩方夏雨看着矮子仰天大笑之色,頓時破涕爲笑,露出了十足的欣喜與歡快之色。
我看到方夏雨的目光朝我投射過來,看我的眼神既有恐懼和猜忌,但也有幾分的感激與謝忱,一對含着盈盈秋水的漂亮眸子深處溢出燦爛的自由之光。
“小雨點,咱們要去新疆咯!姓王的小子,後會有期!”矮子轉頭對着身後的方夏雨慘笑一聲,然後發動了摩託,奔着我讓出的公路,長驅而去,衝向了前方望不到盡頭的廣袤天空,只留下卷卷飛揚的灰塵在原地打旋。
我望着矮子離開的方向,看着那一道迅速化作小紅點的影子,輕輕呼了一口氣。
“以龍虎之姿,遭風雲之時。希望你能夠在一個月內調整心態,捲土重來,與我一同搏擊長空吧,醜哥。”
我悠悠輕嘆,一拂手臂上的輕塵,轉向了一旁已經用對講機和指揮部聯繫完畢的司伏見。
司伏見放下了手中的對講機,面色俊冷地看着遠去的矮子,輕描淡寫地問我道:
“你確信他會回來?”
“啊,十分確信。”我灑然地一笑,望着那一卷遠去的飛塵,道,“他會回來的,一定會。因爲我和他骨子裏有很多重合之處。”
我輕輕一笑,然後重新轉身瞥了司伏見一眼,問道:
“玉祁酒廠那邊的情況如何?”
司伏見把對講機塞回了腰間,輕嘆一聲,濃密微卷的黑髮遮住了一邊的臉龐,英俊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疲態,他苦笑着道:
“市委、市政府那邊動作很快,已經啓動應急預案,成立了火災處置領導小組,連同現場搜救、醫療救治、善後安撫、事故調查、信息發佈等工作組迅速開展工作。
“大部分的傷者已經及時被送往惠山區當地的醫院救治,現場搜救工作還在沒結束。環保部門也出動了,已經開始對火災現場周邊環境進行實時監測。”
“傷亡如何?”
“我帶進酒廠的一百名刑警死了三十八人,剩下的六十二人中,有三十一人重傷在搶救,其他人有二十三人輕傷,只有包括臨時替代我的指揮員吳洪亮僥倖活了下來,但是也昏迷了過去。至於你的武警,進玉祁酒廠的,除了兩名在車庫放氣的人員之外,剩下的二十二人沒有一個活下來,有被炸死的也有被槍殺的也有被困在房間嗆死的,守在玉祁街道口那十六人和放氣的兩人活了下來,並參與了你剛纔的追捕行動,不是麼?”
“損失超出了我一開始的預估,哎。不過政府那邊的動作也的確很迅速。大概是虧於我給了他們指令和現場資料他們才能做的這麼及時。”我點點頭道,“對了,司伏見,我已經打電話給市委書記和市政府還有軍區那邊,他們應該已經以誤會爲由撤銷了對你的指控,你現在應該重新恢復了專案組組長的身份。”
“不錯。我已經收到了局裏的命令了。局長確實親自把市長那邊的意思轉告給了我。”司伏見點點頭道,“但是玉祁酒廠的刑警人員損失終歸還是板上釘釘的現實,逃不掉的。”
“沒關係。反正還有一名臨時指揮員頂着呢。他也僥倖活下來了對吧?”我笑着道,“當時你已經被撤銷指揮權帶出了酒廠,所以這一次的損失並不算在你的頭上,只要讓那名替代你的指揮員頂替罪名,你不會被追究太大的責任的。更何況,你還是抓住和擊殺了除了御鏡堂之外的所有黨羽成員。這些功勞還是會掛在你的頭上。”
我抹了抹嘴脣,繼續道:“接下來,只需要讓你當着所有警察的面當然擊殺假冒的theone,然後再把假的黑社會頭目‘御鏡堂’的屍體找到,那麼你的功績還能再大幾分,功過相抵,罪名還有人頂替着,再不濟你也不用被追究處分。”
“說的不錯。”司伏見微微莞爾,英俊的臉龐上露出了不曾有過的迷魅笑容,“不過接下來的工作可不小呢,王一生。”
“是啊。警方那邊的交代就交給你了,如果局裏壓力太大我可以讓市政府那邊稍稍施壓給你點助力讓我算算我還有事要處理首先得以人質身份錄口供,之後得找人假扮theone頂替我去死,同時造不在場證明,之後還得從無錫動物園搞到黑猩猩處理一下作爲御鏡堂的屍體然後還得把公安總局專案組那邊的人員處理了,順便還得控製法醫,同時還要收回一些人的勾魂術之後還得處理張國華,唉,攤子太大,煩心事可真夠多的。”我無奈地閉目搖了搖頭,然後又重新睜開了眼,低頭看着我已經簡單包紮處理過的左小腿,道,“而且我身上還有傷,也算是個小小的阻礙。更重要的是阿雪的眼角膜還得找到高雪芹纔能有着落。”
想到種種煩心事,我就一陣頭大,索性不想,拋在腦後。
我微微轉頭,目光掃過身後舉着槍的十四名特警打扮的人,道:
“好了,你們的戲也演夠了,都把身上的警服脫下來吧。”
“是。”十四名“特警”全都聽從了我的命令,放下了手裏槍,脫下了身上的黑色特警制服,露出了警服之下的打扮。
警服之下,只是五花八門、五顏六色的普通平民服裝而已,哪裏是什麼特警的防彈背心?
“這裏沒你們的事了,把槍留下,把車往回開,到文浩路口後,你們就可以回各自的家去了。”我對着十四名壓根就不是什麼特警的路人下令道。
“好的。”
十四名換下了特警制服的平民紛紛對着我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了各自的特勤車。不消片刻,九輛特勤車幾乎同時拉響了警笛聲,黑色的印花輪胎吱吱轉動,烏拉烏拉的警笛聲轟鳴而起,直達人心,動人心魂。
我沉重地看着閃爍着紅藍警燈的特勤車,如釋重負。
剛纔舉槍威脅醜哥的這十四名特警,哪裏是什麼真正的特警,不過是我從已經在玉祁酒廠裏死去的特警屍體身上脫下了警服讓平民穿上後化妝打扮的假特警罷了。
“在玉祁酒廠裏折損了那麼多的警力,我哪裏還找得到足夠多的人手來抓捕你啊,醜哥也就只能只能讓普通民衆冒充一下而已罷了好在瞞過了你的眼睛啊”
在這裏,真正有戰鬥力的人,也就我和司伏見罷了。其他人,都是含雜了極多水分的存在。
如果剛纔醜哥真的敢不顧一切硬闖我的大陣,說不定,還真的會被他給夾着尾巴逃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