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剪梅美眸輕眨。一雙原先還有些厭氣的眸子裏有了幾分的神採。
女子輕輕移動鼠標。點開了自己某個需要翻牆的海外私人信箱。然後從中導出了一份十多個g的錄像資料。然後目色微沉。仔細地盯着錄像裏的畫面瀏覽起來。
“梅姨。這些都是這一個月來光大證券公司出入人員的錄像。”穿着黑衣的男子在一旁道。“除了光大。上海市警方那邊也有一份同樣的資料。我們這裏是第三份。您真覺得這些錄像能看出什麼門道來。”
“我說能。自然能。三疊紀。”一剪梅緩緩地道。紅色的雙脣如同蛤蠣一般蠕動着。“上海經偵科那邊的人說在昨天光大4?26事件生前一天。有打扮可疑的男子進入光大公司內部。是這樣麼。”
“對。是在前天的下午2點左右。有兩個很明顯化了妝的男子進入了光大證券公司。先是和前臺的人交流了一會兒。之後。又分別進了投資部。又在小會議廳見了一些公司經理。從錄像來看。那些經理。都是和這一次的事件相關的人員。只是。不管是警方還是證監會或是我們私下裏動用人員採用一些非常手段。那些經理都不肯說出那兩個神祕人物的來歷和身份。更奇怪的是。就連光大公司的前臺接待員都沒有他們兩個人到過公司的印象。就像失憶了一樣。可攝像頭卻明明拍下來了。他們好像都在隱瞞包庇着什麼。”
一剪梅細細地聽着名叫三疊紀的男子的講述。眸光連連變動。最後視線聚焦在了視頻畫面上。視頻上。有兩個身材高長的男子正在前臺和接待人員說着什麼。一個穿着白色的長衫。一個穿着帶灰色兜帽的長服。兩個男子走路時正臉都刻意地躲避着攝像頭。所以攝像頭一直都沒能夠照下他們的正臉。
“身材修長。肩膀還不算闊。走路也挺靈快。虎虎生風。看起來挺年輕的。”一剪梅紅脣微開。淡淡地道。“他們到光大時。車停在哪個位置。”一剪梅絲毫不急地問道。
“車就在光大公司的正門口對面。是一輛銀色的東風麪包車。附近的監控攝像頭拍下了那輛麪包車。車牌和車號都拍下了。車牌是江蘇無錫出租車租賃公司的。我們打過電話了。但是無錫那邊也沒有查出是誰租了他們公司的車。後來。那輛車好像換了車牌號。混進了車流量最大的上海市中心。那裏的幾條大道每分鐘都有幾百幾千輛車。一旦扎進幾千幾萬輛車同時行進的車堆裏。那就是大海撈針。而且那些傢伙是在街道監控錄像的死角換的車牌。就算是街道路線的自動刪撿模式沒能檢測出來。上海警方更是力不從心。那兩個作案的傢伙。是個智商奇高的天才。每一個細節他幾乎都考慮到了。”
一旁叫三疊紀黑衣男子穩重地道。語氣陰沉。
一剪梅輕輕地頷。隨即脣角上揚。冷笑了一聲:
“就警察那點手段和眼睛。能找到纔是怪事。白紀。打個電話給上海交警局那邊。讓他們把前天下午到傍晚五點的所有街道監控錄像給我。報上我一剪梅的名字。他們自然會過來。剩下的。我自己找。”
“是。梅姨。”紅脣女子身後另一名一直沒吭聲的男子當即點頭。拿起了手機。開始轉身打電話。
而那名叫三疊紀的男子卻依舊面色陰晴不定地看着面色從容的一剪梅。
“怎麼。不信我的眼力。”看出了三疊紀有些疑惑的神色。一剪梅側一笑。
“不。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梅姨。當年有人提着塑膠炸彈混進有十幾萬人的上海世博園。還不是你通過監控錄像硬生生把他拉出來。”三疊紀僵硬地一笑。道。“只是。梅姨。你真確信那兩個溜進光大的可疑人物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角色。”
“就算不是。也脫不開關係。”一剪梅語氣肯定地道。“上海電信局那邊已經通過移動部門的手機ip地址查詢。確定了那個敢給三十多家新公司一把手送短信的the one去過曼巴爾咖啡館。只是那傢伙最後想來是把信的手機連同sim卡一起給丟了。最後也只能確定他去過曼巴爾咖啡館這一點。”
“那曼巴爾咖啡館門口那條街的街道攝像頭拍下了他們那輛東方車沒有。要是拍下了。只要查一查他們坐的車”
“沒。街道攝像頭沒拍到那輛東風車。估摸着他們是搭了的士之類的去了曼巴爾。考慮到東方車會被拍下而換了車吧。曼巴爾的攝像頭也不對外。室內的攝像頭也沒有拍清楚那幾個傢伙的正臉。他們還都化了妝。顯然都考慮到了細節。都是些機靈的傢伙。”
“只可惜他們還是留下了點馬腳。那便是他用的兩張sim卡的電話號碼都來自無錫地區。所以那個叫the one的人。九成九是個標標準準的無錫人。加上進光大公司的那兩個可疑人物的東風麪包車也是無錫汽車租賃公司的。三點結合一處。三疊紀。the one的身份不就很明顯了麼。”
聽着一剪梅的娓娓道來。三疊紀的臉上訝異之色一閃而過。隨即變回了常態。
“原來梅姨你早有把握。”三疊紀最後道。
一剪梅不笑也不語。面色只是停留在視頻錄像上。
又過了兩分鐘後。技術部一名女操作員霍然立起。快步走到了一剪梅的身旁。用絲毫不夾雜個人情感的機械聲道:
“席助理。a股買入股份列單分析已經出來。在光大事件生之前。有一名股民和十六家證券商突然間大幅度購買網絡安全概念股。另外還有三家證券商拋售光大和另外一些最終受到光大證券暴跌而暴跌的證券股票。尤其是那名股民。在事件生的前一天。向藍盾等多家公司買入了十個億的股票。”
“哦。”聽到女操作員的彙報。一剪梅的一根柳眉微微翹起。臉上露出了幾分興致。“那個股民叫什麼名字。去查清楚。敢一個人在光大事件之前喫入這麼多網絡概念股。要說沒鬼我都不信。”
“是。”女操作員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沒一會兒又走了回來。道:
“根據藍盾證券那邊的信息。那個神祕的股民名叫‘王甘木’。”女操作員用毫無情緒波動的語調訴說着。
“王甘木王某。呵。真假。一聽就是假名字。”一剪梅有些輕蔑地不屑道。“來頭呢。”
“根據上海經偵科那邊的身份查詢。這個叫王甘木的人是個無錫人。身份證幾個月前剛在無錫辦理。戶口是無錫新城區的居委會辦理。但是其他的身份都是一片空白。既沒有什麼學歷也沒有其他什麼身份資料。警方刑偵局都沒能查出他的來歷。”女操作員平靜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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