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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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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璋趕到胡從憲宅院時,卻看到另外一撥人已經將鯊甩水泄不通,看服裝和標識。【全文字閱讀】很明顯是應天府下屬的巡防營。而正在那裏指揮的正是他的老熟人泣天府內政廳全事羅貫中。

“朱大人,你也來了。”羅貫中拱手作禮道,語氣不淡不鹹。

“裏大人,你這是?”

“我這是奉命來輯拿逆賊胡從憲。”

“奉命?奉誰的命令?”朱元璋知道自己沒有給這位部屬下過這樣的命令。

“法務部和都察院的命令”羅貫中說着從懷裏抖出一張批文來,“上面有法務部尚書端復大人和左都察御史韓大人的籤批。”

朱元璋一時啞然了,相比自己而言,羅貫中可謂是師出有名,他怎麼知道胡從憲是逆賊。又怎麼這麼快就拿到緝拿批文來拿人的?難道是?

“朱大人,你是我的上司,既然來了,就由你掌旗了。”羅貫中不動聲色地說道,並向胡宅做了個手勢。

朱元障看了羅貫中一眼,只是沉吟一會就走在了前面,帶着羅貫中和上百巡防營走進了胡宅。

“你們這是幹什麼?”胡宅大門被打開,一個老僕結結巴巴地問道,看到這麼多巡防營將府上團團圍住,胡宅早就驚惶不安了。

“老人家,我是應天府內政廳金事羅貫中,這位是內政部尚書朱大人,我等是奉法務部、都察院之命輯拿胡從憲,請你讓個道。”羅貫中很客氣地說道,一個老得都快走不動的家僕,他沒有必要去裝兇神惡。

聽到羅貫中說出兩人的身份和來意,老僕不由嚇了一跳,這兩位可都是位高權重的角。就算在這天子腳下,跺一跺腳,這外四城也要晃一晃,怎麼聯袂來了府上,還口口聲聲說要輯拿自家老爺。可是看到朱元璋那陰沉的臉。老僕什麼話都嚥到肚子裏去了,只是默默地站到一邊,讓出一條道來。

朱元殊、羅貫中帶着巡防營官兵直走進後院書房,一路上只看到寥寥幾個人,倒也沒有鬧出什麼動靜來,巡防營也刮練有素,只是在緊要位置上一站,看住胡宅裏的人不要亂動,並不闖屋入室,驚擾家眷。

“胡先生”走進書房,看到了胡從憲,羅貫中還彬彬有禮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兩位鷹犬大人來了。”胡從憲正在那裏對着一個牌位跪拜,頭也不回地冷冷說道。

朱元璋的嘴角不由一動,但是他強壓住心中的憤怒,只是直盯着胡從憲,他知道,今天這場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羅貫中。

“原來胡先生在拜祭前元亡帝,想不到胡先生對元亡帝如此忠心耿耿。”羅貫中走上幾步,看清楚了牌位上的名字,上面還墨跡未乾,想來是剛寫不久的。按制大明立朝並亡了元朝之後。劉浩然應當給最後一位元帝加個謐號,國史館也擬定了一個謐號元順帝,可惜劉浩然卻說,我跟元帝是生死之敵,滅了他的國,絕了他的根,還假惺惺地給他加溢號,太虛僞了。不幹。於是原本應該被載入史冊的元順帝就成了大家口頭上的元亡帝。

“我生是大元的人,死是大元的鬼。”還跪在地上的胡從憲昂然道,身上洋溢着一種說不出的大義凌然。

“想當年,我被先帝點爲進士,授予牧民司德之職,士爲知己者死,我這條命已經賣給先帝了。“胡從憲微閉着眼睛喃喃地說道,他還在回憶當初中試面君時,元帝和藹可親地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好言撫慰了幾句。當時胡從憲激動地渾身都在抖,他覺得自己讀了十幾年,終於遇到明公君主了。他當時在心底暗暗誓,這輩子就賣給元廷帝王家了。

後來被授予了不大不小的官職,胡從憲在元廷如墨漆一樣的官場中轉碾,儘管他常常被眼前的事和人弄得灰心喪氣,但是胡從憲總是對自己說,元帝還是明君。只是被小人矇蔽了,因此自己更要挺身而出,澄明清正,爲元帝盡一個作臣子的職責。胡從憲寫了不少上奏,通過各種渠道呈遞元帝。在胡從憲做着元帝被自己的奏章震醒,奮圖強,中興大元的美夢時,他不知道自己的奏章根本近了不正在忙於無遮攔大會的元帝的身。

緊接着紅巾軍大潮如火如荼,胡從憲反而認爲這是喚醒元帝的一個。大好機會,他開始幻想元帝下詔接見他,授權他平叛,於是他上馬爲將,下馬爲相,平賊治民,成爲大元一代中興之臣。但是他的美夢還沒有醒的時候,江南的劉浩然又接過劉福通的大旗,迅平定了江南,然後開始揮師北伐。胡從憲毅然從洛陽來到江南,準備勘探劉家勢力的底細,爲元帝反攻復興做內應。

正當胡從憲拿着一些情報猶豫着是不是跟隨元帝遠遁漠北時,心狠手辣的劉浩然開始對漠北漠南起“不體恤民力”的窮兵默武,兩三年下去居然把北元給滅了,最後還給它斷了根。聞此噩耗,胡從憲暗暗獨自痛哭了十幾日。接下來的日子,胡從憲在大明越是不得志,越是懷念起元帝對他的提攜之情,於是一個念頭便開始在他的腦海裏形成。

“真是前元的忠臣,可惜啊,你以爲自己是第二個餘闕、褚布哈嗎?”羅貫中的話打斷了胡從憲的思緒。

“我以此爲楷模!”胡從憲一邊站起來,一邊冷冷地答道。

“不知胡先生看過餘闕、褚布哈兩位老大人的碑文嗎?陛下褒獎他們不是因爲爲暴元盡忠,而是恪守職責,爲民盡忠。兩位老大人移骸入玲時,安慶淮安數萬百姓無不披麻戴孝,他們這麼做原因不是兩位老大人是暴元的忠臣。而是他們是安慶和淮安真正的父母官,願意爲這兩地數萬百姓安危付出性命的父母官。你胡從憲配嗎?怕是給兩位老大人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胡從憲臉色變幻了好幾下,但走到最後依然又變成了冷笑,眼角甚至帶了一點戲詩。

“胡先生,如果你真的是暴元的忠臣,元亡之時就該盡忠了,或許學學伯夷、叔齊的骨風,只食野薇不喫大明之糧。可是想不到你居然活下來了,還跑到大明投仕,既然當了大明的官和院士,就該爲大明效力,可你卻一心想着謀逆,你這全忠臣可真是與衆不同。

羅貫中的話可是越來越刻薄。

“我之赤心。爾等小人不懂。”胡從憲彷佛不爲所動,只是越淡然地說道。

“你知道皇帝陛下是怎麼說你的?”

胡從憲的臉色不由一變,猛地睜圓眼睛問道:“陛下他,他,他不是駕崩了嗎?”朱元璋眼睛也是驟然一厲,注視着羅貫中。

“陛下說你是當奴才都當出癮來了,當出病了。”羅貫

二回答胡從室的問題。而是繼續自只說自只的。罷了還嗜,具朱。

胡從憲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喃喃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羅貫中卻在繼續說道:“臨來時陛下就說過,你這種人,想必是隻會唆使人傷他人性命,卻沒有勇氣給自己來上一刀。我原本還不是很信,在府外還磨蹭了一會,原本以爲你會自殺成仁,想不到陛下真的是將你這種看透了。”

“你是說陛下他,他,他”胡從憲驚恐地睜大着眼睛,臉色一片死,灰,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而朱元璋的身子也微微晃了一下,雙手成拳,都快要將拳心裏的空氣捏碎了。

“胡大人,該起身了。”羅貫中向門外走了個手勢。

胡從憲看了一明羅貫中和朱元璋,腳步蹣跚地向外走去,幾名巡防營軍士立即跟在了他的身後。

看着羅貫中的背影,朱元障心裏就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爲什麼他比自己更得皇帝陛下器重,居然自己不知道的內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因爲他爲皇帝陛下在江南學派當內應?不可能,胡從憲、陶希言哪個不是人精,自己的態度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與皇帝陛下過往密切的羅貫中會得到他們的信任?胡從憲、陶希言與自己和羅貫中假心假意地周旋,恐怕就是想讓皇帝陛下放鬆警惕。羅貫中在這次角逐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難道和自己一樣,江南學派借自己和羅貫中去製造假象,麻痹皇帝陛下,而皇帝陛下來將計就計,利用自己和羅貫中反過來麻痹江南學派?

正在想着,朱元璋現自己已經跟着大隊人馬走出了胡府。而羅貫中正在門口等着他。

“朱大人,這裏的事已經了了,剩下的主犯還有兩人,一個是張子美,一個是陶希言,卑職已經派人將兩家圍住,只待奉命拿人,你看卑職去哪一處?”

朱元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羅大人,據我所知,胡從憲似與一個軍方將領勾結,恐要從查辦,以免疑犯逃竄。”

“朱大人,6軍典軍署已經派人去輯拿了,那是軍方的事,咱們內政部插不上手。”

“那羅大人去陶希言處。我去張子美處?”朱元獐斟酌了一下說道,他和陶希言太熟絡了。而且現在又處在一個很尷尬的境的。自己領人去緝拿,萬一出現一點事,自己恐怕是怎麼也洗不清了。

“那好,朱大人,卑職這就去辦事去了。”羅貫中拱了拱手,帶着人便離去了。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不由長嘆了一口氣,自己還是看不透啊。

暫且不提朱元樟帶着人走進張府,緝拿躲在書房一角瑟瑟抖的張子美,單言羅貫中走進陶府。只聽到一陣清正平和的琴聲從後院傳來。

羅貫中疾步走進後院,拱手道:“陶先生真是好雅興,這一曲《觀魚》彈得真是沖虛中平。”

“哈哈,古琴易拂。知音難尋啊!”坐在一處小亭裏的陶希言笑着答道。

“恐怕我這粗鄙之人難登大雅,做不得陶先生的知音啊。”

“哪裏,哪裏,羅大人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又豈是我等能高攀

“飛黃騰達只是妄言。我一個粗鄙之人,只知道恪盡職守,用心做事而已。”

“好一個恪盡職守、用心做事,只是我倆道不同難相爲謀。”說到這裏,陶希言有點索然道。“快快索拿我吧。”

“陶先生爲信念而奮。孰對孰錯,羅某也沒有資格評論。只是羅某今日來只爲了一事。”

“何事?”

“陶先生違亂法紀了。”

“違亂法紀!”陶希言聽到這裏,不由仰大笑起來,臉上卻不由流下了眼淚,“陛下一意廢聖人先賢的德主刑輔,以法治國,只是陶某想不到,自己最後卻成爲了陛下以法治國的祭祀之物。可笑可嘆啊!”

羅貫中看着陶希言那又哭又笑的瘋魔狀,靜靜地默不作聲。

“陛下可安好!”陶希言直言問道。

“陶先生費心了,陛下安好。”羅貫中淡淡地說道。

“當初我看到你時,就知道你才智絕高,恐怕今後能識破我計謀的只有你了。”

“陶先生繆讚了,羅某雖然有三分聰明,但是與陛下相比。如同螢光之與皎月。”

“羅大人何出此言?”

“陛下常嘆道,你陶惜辭聰明絕頂,頗有謀略,可惜道不同不相爲謀,甚爲憾事。而且陛下常嘆道,他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能得陛下如此盛讚,陶某死而無憾。陶某常常也在想,如果能供陛下驅使,當是何等的榮幸。可惜,陶某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之路,難以回頭,只好將錯就錯。陶某隻是不明白,理學爲何遭陛下如此記恨?”

羅貫中默然許久才言道:“陛下曾對我言道,理學利於劉家之天下,不利於天下人之天下。”

“利於劉家之天下。不利於天下人之天下,雖然陶某不明陛下這話之深意,但是這份胸襟和膽魄,陶某敬佩不已,不愧我在當今這些上最敬重之人。可惜我這個無君無父之人,已經難容於這天下。”陶希言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羅貫中腳微微動了動,卻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羅大人,請讓我死而瞑目。”陶希言放下酒杯道。

“好,我引見一人,宗伯,請進來。”

一人聞聲走進來,拱手向陶希言道:“惜辭兄,宗伯雖然有愧於你,但是各爲其主,還請見諒。”

陶希言不由一驚,但是很快便平靜下來:“原來是吳兄呀。我應該想到的,國試三甲乃陛下欽點,豈是那麼容易中的。那幫老夫子,以你爲將來之國柱,陛下此計。真是擊中要害啊!”

“以陛下之大才,我想已經定下善後之計,以法論罪,自當以法爲度,陶某倒也不用擔心株連蔓抄,禍及無辜。”說到這裏,陶希言嘴角滲出血水,他的氣息也變得艱難起來。

“惜辭兄!”吳結不由叫了一聲,正待衝上去,卻被羅貫中拉住了,“沒用了,來不及了。”

吳結只好頓足垂淚。黯然傷神。

“大明啊,大明”陶希言向內城皇宮方向艱難地拱手行了一禮,最後幽幽地嘆息了一句,“日月不落,永耀大明,可惜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說到這裏,陶希言身子一軟,頭趴在了桌子的古琴上,出一陣錚錚的聲響。

羅貫中和吳佑神情肅穆,恭敬地向小亭處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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