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所有親屬都入席之後,江復生的老爸站到了前面滿面春風的看着大家。“今天是我兒子和兒媳的訂婚宴,非常歡迎大家的到來。不過這個首先發言的機會還是讓給我們親家,這個大好的日子咱們先聽他說兩句好不好!”
“好……”下面的親屬非常激動,吳淑雅的父親順勢站起來走了過去,畢竟也是企業的老員工了,這種場合怎麼可能怯場。
“我們親家老哥就是不邀請,我也會上來的。”說完臺下的都跟着笑了起來,“淑雅是我的大女兒,現在都二十七了,無論誰家閨女這麼大了還沒出嫁都着急。還好我們女兒沒有看走眼,也證明他們該有幸福的生活。”
“七年,整整七年了。從我女兒大一快結束的時候告訴我們她戀愛了,就知道我們的女兒真正長大了,恐怕不久的將來就會離開我們,我們是既擔心又期盼那個時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七年。”
“大三暑假第一次到我們家,我就覺得這孩子靠得住是過日子的人,只是沒想到你會選擇考研,讓我們的心又吊了好幾年,生怕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女兒讓她痛不欲生。”
“可是越擔心那個場面偏偏就越會出現,你知道當時淑雅知道你出事時有多痛苦,一個女孩突然暈厥得承受多大的刺激!還好我很慶幸你們走到了今天,也希望你們攜手永遠走下去,無關財富,只有愛情、親情和責任。”
臺下的吳淑雅激動的眼淚落了下來,父愛如山永遠不倒,也正是父親的鼓勵纔有了去夷陵市看望江復生的勇氣,這一切只當是上天給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復生出事那天我們不知道,只是覺得上班沒有精神就回家了,他姐收到書信才知道他去哪兒了。緊接着打來的電話就像是在我們做父母的心上狠狠的紮了一刀,我們兩個實在沒有能力和勇氣去夷陵,只能讓我女兒和女婿去。”
“慶幸那次並未讓我失去他,也正是那一次讓他明白了活着的意義和責任,生命不僅僅是屬於他,更屬於每一個他愛的人和愛着他的人。希望你們永遠愛着對方珍惜對方,也不要辜負這七年多的相守。”
江中成的話說完,下面親屬再次響起掌聲。這些親屬中有人不知道江復生上抗洪前線的事情,誰都沒想到兩個人竟然差點陰陽相隔,無一不爲兩人能夠走到一起感到慶幸。
“姐夫,你不會就靠頓飯把我姐騙到手吧?訂婚戒指呢?”原本還有些感動掉淚的親人被這孩子的頑皮勁頭直接給逗笑了。
“你這死孩子說什麼呢?什麼叫騙到手。”吳淑雅的嬸子直接揪住女兒的耳朵就開始訓,哪裏知道這事是江復生故意安排的。
恰好此時服務生推着送餐小車走到了江復生身後,上面放着一大束火紅的玫瑰。江復生站起來從兜裏拿出盛放戒指的盒子單膝向吳淑雅跪下,“美麗的吳淑雅公主,你願意嫁給我麼?”
吳淑雅也沒想到江復生會以這種方式把戒指給她戴上,激動的站了起來連連點頭。江復生溫柔的捧起吳淑雅的手,從盒子裏把戒指取出來,然後把淑雅手上戴的換下來,接着轉身把那一大束玫瑰雙手送到吳淑雅手裏。
江復生站起的時候,吳淑雅拉住江復生的手,也把盒子裏的另一枚戒指跟江復生換上,把摘下來的裝到了盒子裏,不過被吳淑雅拿走了。
“姐!怎麼你們摘下來的和新戴上的戒指一樣啊?”這次不是安排的橋段,這孩子就坐在身邊看的非常清楚。
“那是他給你姐做的紀念品,你姐夫是做鋼材的,這一副是軸承鋼做的,也是他親自設計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我們現在手上戴的是白金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吳淑雅臉上的笑容衝滿了幸福和驕傲,爲江復生感到驕傲。
“我看看,我看看!”伸手就去拿,吳淑雅把盒子遞給了她,桌上的親屬覺得非常好奇都在伸着脖子看。
“我宣佈江復生、吳淑雅訂婚宴開席!”服務員快速的將筷子分發到每一個桌上,除了他們這一桌還在欣賞戒指外,其它桌已經開喫了。
可以說這次訂婚宴非常成功,不過離開的時候吳淑雅沒有乘坐包車,而是坐上江復生的車返回燕京。畢竟燕京還要補訂婚宴,一些沒有來鋼城的親屬還是要見見江復生這個準女婿。
江復生高高興興的準備訂婚宴、舉行訂婚宴,而鋼城鋼鐵的高層則是提心吊膽,完全不知道上面那座火山什麼時候噴發。
鋼城鋼鐵的裁員幾乎沒有擊起什麼風浪,與其它市的裁員相比可謂非常成功,其它市幾乎動員全部人員去做思想工作,個別企業依然收效甚微,下崗員工照樣天天上訪,甚至集合起來圍困廠區,嚴重干擾了正常生產。
偏偏鋼城鋼鐵悄無聲息的就裁掉了將近20%的員工,甚至可以說沒有掀起絲毫風浪,讓省裏的慄向陽都非常喫驚。
別忘了,改革的可不僅僅是鋼城,泉城作爲省會需要改革的企業更多,因此鋼城鋼鐵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4月27號下午質監局的車開進了市政府的大院,李建華拿着質檢報告往顧正華的辦公室走去,根本不知道後面緊接着又一輛車進了大院,更不知道後面車上坐的是誰。
因爲需要做檢驗的數量太大,即便是加班加點依然超了一天時間,當質檢報告放到顧正華眼前的時候,顧正華的臉當場就黑了,當然不是因爲送的晚了。
原本以爲江復生說的沒有多嚴重,可事實擺在眼前,合格率絕對達不到50%,也就是說賣出的貨很大一部分都存在安全隱患,甚至有可能發生重大事故。
雖然鋼城鋼鐵在鋼城,可是他也沒有權利讓這麼大個企業說停產就停產,可是眼前的情況實在是不敢讓它繼續生產下去。拿起電話就要給商忠來打過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響了。
“進來!”顧正華剛剛撥完號的手停了下來,看到進來的人之後連忙掛掉電話快步衝了過去。
“老領導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事先打個招呼。”李建華握着慄向陽的手說道。
“哎!下來看看取經,打什麼招呼啊。我看你剛纔要打電話,給誰打啊?”慄向陽說話的空在辦公室掃了一眼,也注意到了屋裏的李建華。
“領導好!歡迎視察工作。”李建華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就匆匆應付了一句。
“你坐吧,我也是下來隨便看看,聽說你們鋼城鋼鐵裁員五分之一都沒有鬧出什麼意見,我就下來取取經,現在這事弄得我焦頭爛額。”慄向陽此時已經走到了顧正華的桌前,怎麼也得看看下面的人怎麼工作的吧。
隨着慄向陽一步步靠近辦公桌,顧正華心裏就開始慢慢祈禱,千萬別認真的看質檢報告,否則所有的事都不可能兜得住,甚至商忠來也會認爲是自己打小報告。
可是越是這樣想越緊張,而慄向陽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此時就是想看看桌上有什麼,自然也就知道辦公時間顧正華會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