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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誰築,青冢琵琶世路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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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顏已不覺靠在椅背,笑得雙目彎彎,清亮如星,“固所願也!咱們多努力,爭取三年兩胎,兒女雙全!”

木槿嫣然而笑,“好!禾”

二人用畢晚膳,洗浴過,許思顏讓木槿去睡,自己卻令人移來燈燭,繼續批閱奏表。

木槿心中有事,哪裏肯睡?只叫人搬了個軟榻在他身畔,散着長髮倚在榻上看兵書。

許思顏高高一疊奏表看完,見木槿還在看兵書,笑道:“以你這樣的用功,咱們孩兒日後也不用請老師了,就請咱們皇後一手包辦了,親自教導着吧!”

木槿大言不慚道:“自然我來教。我纔不要那些榆木腦袋不開竅的老夫子把我孩兒用那些條條框框教得傻頭傻腦呢!妲”

許思顏便敲她的腦袋,“五年前你初嫁來,分明就是一副榆木腦袋不開竅的模樣,還敢說別人!”

木槿明眸斜睨,若有月下清波瑩瑩,瀲灩生輝,笑道:“那是你眼睛不好!來來,細來瞧瞧,我是榆木腦袋麼?”

許思顏喫喫一笑,親了親她光潔的額,“嗯,不是。是大郎一葉蔽目,不見泰山!”

木槿滿意,向他攤出手來,“拿來。”

許思顏不解,“嗯?”

木槿道:“既知我不是榆木腦袋,便不用再瞞着我了吧!五哥有信寄過來了,對不對?”

許思顏脣畔笑容不覺逝去。他支着頭,黑眸定定地瞧向她,“你怎麼知道內兄有信寄來?使者暗中傳的話?這個蕭以靖,唯恐天下不亂!”

木槿依他身畔,鴉黑長髮鋪於他膝上,彎彎的眉揚起,輕笑道:“大郎心裏,我那五哥絕非無風起浪之人吧?我雖不問朝政之事,但我不會忘記我爲何而來。”

她是蜀國公主,爲吳蜀和親而來。若兩國出現問題,正該是她這個和親公主出面調停。

蕭以靖雖無一字寄予她,但使者顯然是得了他的授意,方纔暗中聯絡於她。

無疑,是蕭以靖認爲,該她出面的時候了。

許思顏恍若未聞,隨手替她攏着發,問道:“餓不餓?要不要叫人給你端些夜宵來,喫了再睡去?”

“喫不下。”

“嗯?”

“不弄明白我寢食難安!”木槿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是不是北疆又有了狀況?”

許思顏皺眉,微微偏過臉去。

他稟承了生父母絕佳的容貌,五官俊美柔和,但側顏輪廓卻極堅毅,燭火半明半暗的映照下,竟如石雕玉琢般剛硬。

許久,他道:“木槿,北疆雖然有狀況,但也算不得十分意外。不過多費一番手腳,多費些時日,總會處理停當。蕭以靖可能是想得太多了,我已經遣使前去,應該很快便能弄清緣由始末。”

他揉揉她面龐,寵溺地微笑,“這都七八個月的身子了,你安心養胎要緊,其他事便交給相公我,可好?”

木槿搖頭,“不好。這話聽得我更懸心,哪裏安得下心?且聽說這事兒與蜀國有關,自然更不安心。大郎你便不怕我.日日夜夜只記掛着五哥,連睡覺都丟不開?”

許思顏眉峯一揚,正撫.弄她長髮的指尖捏出一綹,在食指上繞了兩圈,輕輕一扯。

木槿喫痛,呻.吟一聲,揚起爪子便撓向許思顏俊秀無瑕的面龐。

許思顏早有準備,別過臉避開,擒住她雙手捏於掌中,再將她扣在懷裏,低笑道:“讓你以小欺大,天天爬我頭上!”

木槿怒目嗔視,“我便欺你了,那又怎樣?近日心情煩躁,夜間老睡不着,恐怕擾了皇上休息,正要勸皇上別的宮裏睡去,別在我這裏受苦受難了!”

許思顏道:“該我的苦難,自然得受着。學唐僧受滿九九八十一難,說不準就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了呢!到時你便是扶搖九天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去!”

“”

“還有,預備叫我去哪個宮裏睡去?聽聞我昨日去傾香宮坐了坐,某人就把漱口水當山雞湯給喝了;若在那裏睡了,會不會搬起痰盂當藥罐,灌下一肚子壞水呢?”

木槿給嘲弄得滿面通紅,怒吼道:“許思顏!”

“在!娘子有何吩咐?”

許思顏依然與她調笑,看她真有幾分怒意,這纔將她鬆開,兀自說道:“咦,我這還沒去傾香宮呢,怎麼這醋意,酸得十裏外都聞得到?”

木槿拂袖而起,怒道:“你也少這樣油嘴滑舌,沒的辱沒了自己身份!既然你處處防我,我走如何?還在這邊批閱奏疏呢,若是叫我看到幾行不該看的,豈不天大罪過?”

她披了外袍,邊往外走,邊喝令明姑姑等:“去替我收拾臥具!都搬西邊書房去!這裏留給皇帝陛下處置政務吧,臣妾可不敢呆了!”

許思顏見她真的大步跨出臥房,頓時着了忙,連聲喚道:“喂,木槿!木槿!木你這小潑婦!”

聲音卻已因打算妥協而無奈了。

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不離,一世不棄

許思顏終於將江北的混亂局勢大體告訴了木槿,連同慶南陌、盛從容對蜀國的疑心,以及蕭以靖的咄咄逼人。

他將蕭以靖的密函遞給木槿,聲音有些淡漠。

“以蕭以靖的才識,應該早已猜到吳國出了內賊在雙方挑撥,並非吳國或朕有心藉此機會削弱蜀國。何況,便是他三萬騎兵全軍覆沒,也不至於動搖到蜀國的根基。”

抬眼瞧見木槿專注的神色,他按捺住騰湧而起的怒意,只是語調愈發地清冷。

“如今廣平侯之亂未平,陳州一帶更是混亂,他明知我一時離不開京城,卻故意出個難題來,要求帝後親至蜀國商議此事他這是打算讓你拖着七八個月的身孕奔蜀國去?你這哥哥是打算坑我呢,還是打算坑你?”

木槿顧不得辯駁,急忙打開密函看時,已“咦”了一聲,說道:“這並不是五哥親筆!”

縱然蕭以靖是蜀國國主,縱然蜀國這些年日漸強盛,名義上到底是大吳屬國,奉吳帝爲主。

事關兩國交誼,何等要緊,居然不是親筆所書,自然顯得太過輕藐無禮。

當然,木槿絕不會認爲她的五哥輕藐。

於是許思顏便代她說出了後面的話,“你覺得這信函是僞造的?可是,木槿,後面的落款,卻是蕭以靖親筆呢!你的字跟他學的吧?倒有七八分相似。”

這話倒是酸得十裏之外都能聞到了。

他自己說完,亦覺醋意忒濃,遂咳了一聲,抬手將燭臺向木槿身邊挪得近些,方垂頭喝茶。

可惜,那茶水半溫半涼,似不足以澆滅他胸中騰起的怒火和醋意

木槿卻在看到那落款時怔住了。

然後,她舉起信函,對着燭光細瞧,又轉過來瞧信函反面。

許思顏微詫,“咦,莫非還另有機關?”

當日木槿得知《帝策》的下落,也便曾用某種特製的藥水寫信告訴先帝許知言,正是必須對着燭火查看的。那封信函雖然半路失蹤,但許思顏已對此事印象深刻。

木槿會的,蕭以靖自然也會。

他們朝夕相處十年,而木槿嫁來吳國才五年。若扣去三年彼此視同陌路的時光,纔不過兩年而已。

這是不是說,他至少還得費上八年時間,纔有可能勝過蕭以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他凝望向木槿的目光不覺幽深起來。

木槿恍若未覺,神色間已浮出止不住的擔憂,“大郎,五哥他他只怕傷勢不輕!”

許思顏一怔,“並未聽說他受傷。”

木槿道:“五哥若心中有所疑惑,自然不肯多說別的。但你看他的筆跡”

許思顏忙去看時,果見筆跡細弱,墨色虛浮,並無素常剛硬縱肆、力透紙背的勁氣。

形神都是屬於蕭以靖的那種獨一無二,卻沒有蕭以靖該有的力道。

顯然,他不曾親筆寫信,不過是因爲他的傷勢嚴重到無法自己提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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