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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難,風波惡處離情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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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小眠聞言沉吟良久,方道:“也不必太過憂心。狄兵孤軍深入,後力不繼,只需應對得法,以大吳國力,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獨那內應尚未查明,着實有些棘手。禾”

木槿道:“關於內應,皇上似乎已經心中有數,應該會處置妥當。”

“哦!”

二人正說着時,那邊忽聞得雜沓腳步聲,然後便聞得王達在圓光罩外隔着帷幕稟道:“回皇後、樓相,皇上有旨,讓老奴送樓相出宮。”

木槿詫異,示意如意撩開輕帷,讓王達進來,問道:“前兒皇上不是說了,讓樓相在宮中多住些日子,也好叫太醫就近調理麼?”

王達瞅了樓小眠一眼,笑道:“聽聞是樓相再三說想回樓府,剛下朝來皇上召太醫問了太後病情,又問起樓相,便讓樓相先回府了。說目前正是多事之秋,也不打算讓樓相託懶休息,隔幾日另有要事安排呢!妲”

木槿不滿,“樓相哪裏託懶了?若真有事商議,在宮中豈不方便?”

王達陪笑着不敢答話。

木槿又問:“皇上呢?”

王達只得道:“皇上皇上去傾香宮了”

“傾傾香宮!”

木槿氣沮,默然立了片刻,便聽樓小眠輕咳一聲,說道:“蘇賢妃父兄皆在前線浴血奮戰,想來賢妃娘娘也甚憂心,皇上前去開解,也是人之常情。”

木槿抬眼,正見樓小眠溫煦地凝望自己,如有一道暖風醺然拂過,心下無端地妥貼許多,抬手撩了撩鬢邊碎髮,笑道:“正是。”

樓小眠又道:“宮中的確禁忌不少。改日我去見從悅,親去和他說明,想來他也不會不允,總強於皇後親去和他要人。皇後閒時和皇上說一聲,請皇上別怪罪從悅便是。”

言外之意,的確想出宮和花解語相見,並打算親去和許從悅要人。

許從悅優柔敏感,如今叛而復歸,母親依然被囚,若帝後開口把花解語改賜樓小眠,他自然不敢不從,可於他無疑是絕大折辱;但樓小眠以私交相求一名歌妓,便不至於太尷尬了。

再則,樓小眠在宮中與花解語親近,的確不大方便。若有言官聽到奏上一本,實在於樓小眠官聲不利。

想及此,木槿遂笑道:“罷了,回府養着也一樣。宮中的藥記得盡數帶回,我會吩咐太醫依然一日兩次前去請脈。再則那個大歸元丹,最是補陽益氣,皇上那裏還剩了兩顆,我待會兒叫人送給你收着補身子。”

樓小眠笑道:“那藥有起死回生之效,用來補身子也忒誇張了吧?真要說起來,皇後乃是虛寒體質,如今有孕在身,也可以用這個補補,還是自己留着好!”

木槿不屑,“我沒樓大哥這麼嬌滴滴的,留着做什麼用?”

一廂說,一廂已向外走去,匆匆喚人去取大歸元丹。

樓小眠低頭看着自己風雨飄搖的身形,不由苦笑了一聲。

嬌滴滴

也許恰當。

但出她口,入他耳,平添多少惆悵傷感。

他的小今健康平安地長大了,而他拖着破敗的身體,下面又該走向何方?

走來走去,走不回,歸鄉路

樓小眠在宮中調養一個月後,終於搬出了宮。木槿給蕭以靖的信被使臣帶着,飛速奔往蜀境。

但連木槿也沒把握,蕭以靖會不會因此再度出兵相援。

而戰爭,仍在持續並激烈着。

遠在許思顏未及提防前,吳國大部分的兵防佈置都已泄露。

遍地烽火的情形下,想臨時改變兵防顯然沒那麼容易。

許思顏每日都在看軍報,有時將輿圖帶回瑤光殿,連木槿都能從輿圖上的標記裏看出雙方正在哪裏激戰。

許思顏自幼習武,並非手無縛機之力的君主,如今研究軍報,屢見諸將失誤,甚至動過親往前線的念頭。只是轉頭瞧見木槿臃腫身形,又很快打消這主意。

好吧,兒女情長時,難免英雄氣短

若她順利產下麟兒,夫妻雙雙並轡而行,

馳驅疆場,或許倒是個好主意。

再則,慕容太後、臨邛王雖被打壓得暫無還手之力,但朝中餘威尚在,暗中動點手腳不難;東南又有草寇作亂,南疆諸部蠢蠢欲動,雖然看着不成氣候,但目前情勢風雲變幻,誰也說不準哪裏冒出的星星之火,會不會在不經意時瞬間燎原。

許思顏還是會常去蘇亦珊宮中說笑喝茶。

木槿明知他怕太過冷落蘇家女兒寒了蘇世柏父子的心,也只作不知。

四月中旬,蘇世柏忽然回宮,於武英殿密見許思顏。

此時蘇世柏父子和謝韶淵的青州兵馬同時應付着都泰統率的狄軍和廣平侯統率的叛軍,很艱難地纔將廣平侯重新趕回朱崖關外,然後以朱崖關左近爲界僵持着,難以再往前推進。

前方正是陳州、寧州,慕容氏兵馬盤踞了數十年的地域。

因長期受狄人滋擾,這些地方亦有大量平時爲民、戰時爲兵的府兵、鄉兵。

待廣平侯起兵,這些府兵、鄉兵依然處於廣平侯控制下,在受了唆使後成爲廣平侯兵馬的有力補充。

而狄軍在最初的混亂後似乎和廣平侯達成了協議,並不去動廣平侯控制的地域,而是取道平安鎮,沿代郡西行,欲越過朔方城,攻往北鄉郡。

朔方城四面城池均已淪陷,但朔方城乃是武成帝所建,很有些來歷,兀自如尖刀般紮在半中央,隨時能派出一隊輕騎襲往狄軍,扯住他們前進的步伐。爲此,木槿看許思顏輿圖上的朔方城做了記號,應該又已派了大將增援。

這樣的情形下,蘇世柏身爲主將之一,冒然回京着實讓人納悶。

風霜撲面來,欲避何處避

有慕容雪前車之鑑,加上蜀國態度可疑,木槿這個皇後近日也難免被人暗中打量猜度。若因此被言官說三道四,許思顏雖會維護,到底爲難。木槿遂打定主意不去過問戰事,只安心養胎要緊。

只是她心思慧黠,便是乾坐宮中,也不由暗自猜度蘇世柏因何而來。

明姑姑見她立於廊下的木槿花前出神,遂將藥碗送到她跟前,笑道:“娘娘,先把藥給喝了吧!”

木槿把玩着木槿枝葉,嘆道:“怎麼又開藥來了?都說了是藥三分毒,我好端端的喝那許多毒藥做什麼?”

明姑姑聽得好氣又好笑,說道:“若是國後還在,也說不許你喝藥,想來誰也不敢再端來。不過如今國後已經不在了,這是幾名太醫共同商議後開的方子,連皇上都再三叮囑了讓你按時喝,你再犟着,只怕皇上又要煩惱。”

她說着這話時,已不由地看向木槿的腹部。

木槿素日呆在深宮後院,極少見到旁人懷孕的模樣,再不知道自己那腹部的異樣。

實在是太大了些!

明明才七個多月,可看着怎麼就像快要臨產的勢派呢?

太醫們生恐有所訛誤不敢明說,卻悄悄嚮明姑姑等貼身服侍的人暗示過,皇後所懷,八成是雙胞胎。

皇後骨架不大,第一胎便是雙胞胎,憑誰都捏着把汗,於是太醫開來的藥,再無人敢輕忽了。

可惜木槿依然能喫能睡活潑好動,偏不覺得自己身子沉重,見明姑姑擡出許思顏,也不過莞爾一笑,“我便不喝,看他敢逼我!”

木槿花將開未開,陸續鑽出的花苞尚未見花色的嫣然,正是和樹葉一般的翠色。

她歪着頭這般一笑,粉紅的面龐櫻紅的脣,卻似萬點翠色裏盛開的一支絕美花朵,清麗耀眼,芳華無限。

看呆了徐徐踏入宮門的某人。

旁邊宮人見禮,木槿和明姑姑纔看到許思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隔了翠蔭看向她們。

木槿抬眼看看天色,不勝詫異,“不是說正和蘇大將軍談事兒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許思顏微微一笑,“本來還有別的事兒,着實乏得很,先回來看看你。”

他的黑眸如明珠溫潤柔和,並不掩飾自己溫柔的戲謔。

彷彿只要多看她幾眼,他便解了乏,依然可以信心滿滿地回到那告急文書堆積如山的涵元殿或武英殿,有條不紊地和大臣們商議下一步的

應對措施。

木槿被他看得紅了臉,笑道:“那進殿裏躺一會兒吧,這日頭怪大的。”

二人遂攜手進了殿,許思顏先要來明姑姑手中的藥碗,提起銀匙自己嚐了一小口,才笑道:“現在喝正合適。”

居然親自一匙一匙喂她。

木槿滿嘴都是藥的苦澀,卻再也說不出來。

且不說夫婿萬乘之尊,單就他目前所承受的壓力而言,可比她喝的這點藥苦多了。

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匙,她便奪過他手中的碗,仰着脖一氣灌了,卻已苦得皺眉咂舌,連連吐氣。

明姑姑急忙將飴糖遞上,笑道:“還是皇上有能耐,咱們給娘娘喂點藥,累的跟什麼似的。娘娘不愛喝藥,總跟咱們躲貓貓,不是倒了就是藏了,一碗能喝掉半碗就不錯了!”

木槿做了個鬼臉,“你們盡聽太醫鬼扯!我好歹是母後一手帶大的,再笨也知道些藥理。無非培本固元補血益氣而已,這是怕我生娃娃時體力不繼罷?放心,旁的女人生得出來,我更不會有問題。你別聽他們危言聳聽,自己擔憂不說,還連累我跟着緊張。”

最後一句話卻是向許思顏說的。

許思顏挑眉,卻笑得溫軟,“我家醋娘子不僅會喝醋,還會舞刀弄槍,力大無窮,生個娃算什麼?生十個八個娃都不在話下!小菜一碟而已!”

木槿睨他,“你以爲下豬崽呢,生那麼多!”

許思顏微笑,“哦,若實在嫌懷孕辛苦,就少生些,六七個吧!”

木槿道:“上回不是說兒女雙全就夠了麼!我只想生兩個。嗯,頂多三個!懷孕倒也不見得辛苦,只是聽得生得多老得快,還處處給約束得不自在。比如我說要去看看樓大哥休養得怎樣了,不是這個攔,就是那個擋,愣是不讓我出宮!若我沒懷胎時你試試,十重宮門我照樣輕輕鬆鬆打出去!”

聽她提到樓小眠,許思顏微一皺眉,卻很快笑道:“這樣啊,隔年我得吩咐他們把瑤光殿改建一番,設個十二重門纔好!替我生完六個娃娃前,絕不許你出宮亂跑!”

木槿喫喫笑道:“不行,只生三個娃娃!”

“至少五個!”

“最多四個!”

許思顏抓過她因爲懷孕而有些浮腫的手,輕輕一擊,“成交!”

“啪”的一聲脆響後,木槿才揉了揉太陽穴,鬱悶道:“咦,我怎麼覺得這是上了賊船了?剛說什麼?生四個娃娃前不讓我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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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槿,你想多了

童鞋們閱讀愉快!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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